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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 偷精狂想女 作者:黎孅(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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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精狂想女
楔子

  在商業區內,樹立了許多形形色色的餐館、咖啡廳,當然各有其特色,才能吸引顧客上門。

  除了早、中、晚三餐,下午茶時間也是很重要的,一到三、四點的Teatime,各大公司行號附近賣小點心的鐵定生意興隆。

  近來,在這商業區內開了一家蛋糕店。開業兩年有餘,走精致路線,自制的點心供不應求,因那是連飯店也吃不到的好手藝。

  店名十分奇特,叫“雪柔 蛋糕店”,僅以一片小小的原木刻上店名,便挂起招牌做生意了。

  這家蛋糕店,最出名的便是黑森林蛋糕,可惜一個月只做四次,每周三出爐,每次只做六十份,限量販賣,一次購買蛋糕的數量,不得超過十二塊,而且僅零賣,若要買整個蛋糕,得在一周前訂購才行。

  這裏的花茶也是一流,尤其是玫瑰花茶,不過,此店的花茶規定,一律內用,不許外帶,因為美麗的老板娘說:“要在最恰當的時間內喝完,才喝得出花茶的美味。”

  如此龜毛又唆的多項規定,竟還讓“雪柔 蛋糕店”門庭若市,這真是奇跡。原因歸究於:

  一、每周有不同的點心、菜單。

  二、獨樹一格的口味。

  三、幹凈、舒適的室內裝潢。

  四、美麗的蛋糕店老板娘。

  為什么生意好?就是因為東西都讓慕名而來的男人吃光了,吃不到的女人們只好日日望穿秋水,或在下次出爐時刻趕緊前去購買。

  排隊買Kitty貓算什么?那又不能吃,能填飽肚子的人間美味才重要嘛!

第一章

  華廈酒店是由杜氏集團經營的五星級飯店,據說前身可追溯至宋朝,同樣由杜氏一門掌權的華廈客棧,雖歷史悠久,但設備可不舊。其特色便是櫃臺小姐皆著由名設計師陳詩織設計的旗袍。

  想也知道這位風格一向大膽敢露的設計師作品有多辣,上半身還好,可裙身左側竟開衩到大腿,所以沒好身材是穿不得的,除此之外還得精通中、英、日文,外加儀態優雅才行。

  這家規模龐大享譽國際的五星級大飯店,此時,卻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杜氏集團新任總裁杜聖傑,此刻正處於他別墅型的辦公室內,眉頭深鎖的盯著手上一大疊的意見函。

  臺灣的三家分店皆被投書說點心難吃,他已交代各負責人處理,務必做到盡善盡美,但三個月下來,已換過不下十位糕點廚師,然而所得到的反應不是了無新意便是令人反胃。本來這只是一件小事,後來因巴黎的分店接待舞團,被芭蕾天才少女連姿妍的一句點心難吃,而引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歐洲近三十家的分店慘遭退單的命運,未來一個月也將不會有任何聚會、派對、酒會在歐洲各個分店舉行。

  這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不但牽扯到酒店聲譽,還會使業績下滑,股票也會受影響而狂跌……

  就因那該死的丫頭說的話!她不會私下說呀?何必當著上百名記者面前說呢?要不是看在她母親為華廈酒店設計出那套別致的旗袍份上,他一定馬上飛到巴黎掐死她!

  “更是可怕的連鎖反應。”女秘書趙子楓泡了杯咖啡,放置於辦公桌上。

  “子楓,甜點一向是你們女孩子的最愛,你說,咱們店裏的點心,真有那丫頭說的那么難吃?”杜聖傑放下手中的意見函,慎重地問她。

  “不難吃。”她回答,但又接著道:“只是很膩而已。”

  杜聖傑了然地睨了她一眼。“難怪你從不帶店裏的點心回去給你兒子吃,我就覺得奇怪,甜食、蛋糕不是你和你兒子的最愛嗎?”

  “呃……別這樣說嘛!”趙子楓尷尬地笑著。“我兒子交代我不許買回去,所以就……”

  “既然這么難吃,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他恨恨地瞪向她。

  “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自己發現,誰知道你不吃甜食,你所有事項都打理得十全十美,各國佳肴挑剔十足,沙拉、自助餐也不放過,酒更不用說啦!指名法國首屈一指的普爾法酒廠供應,唯獨甜點這一樣……”趙子楓同情地瞅著他。“你沒看、沒選、沒試吃就算了,至少也讓聖銘出馬嘛!何必直接在目錄上挑最貴的了事呢?貴的又不一定好吃!”

  杜聖傑愣了一下,仔細一想,沒錯,當初他就是這樣挑選點心的,這么說來,這要怪他嘍?

  “女人的力量還更不能小覷。”杜聖傑苦笑,這真的要怪他自己。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什么?是指甜食是女人的最愛嗎?呵呵,你別忘了你老弟這個甜食大王!”趙子楓嗤之以鼻,別五十步笑百步了,杜氏集團副總裁杜聖銘一日無甜食便活不下去,以吃遍天下甜食為目標,幸好他活動量大,吃多也動得多,不然身材定如籃球一般圓滾滾。

  “說到聖銘,”杜聖傑想到弟弟,額上便浮上青筋,“快四點了,還不見他人來上班,在搞什么東西!”

  “哈,午安,我來上班了!”說人人到,杜聖銘拎著一個水藍色的紙盒晃進他老哥的辦公室。

  “你還知道要在下班前出現啊?”杜聖傑皮笑肉不笑地道。

  “別氣,老哥,普爾法的新酒上市發表會,我已爭取到合約了,三個月的宣傳期,只在全球各大華廈酒店發表,怎么樣?這樣是不是可以氣消了呢?”杜聖銘呈上熱騰騰的合約,笑嘻嘻地請大哥笑納。

  “算你識相。”杜聖傑臉部肌肉明顯松弛下來。

  忽然飄來一股香甜不膩的香味,引起社聖傑的注意。

  “那是什么鬼東西?”他皺眉瞪著杜聖銘手中那個水藍色盒子。

  “啊——聖銘!你怎么買得到那家店的蛋糕?”趙子楓驚叫,動手搶過來打開一看,“黑……黑森林蛋糕……”她拭去差點滴落的口水。

  “盡量吃,沒關係,我吃過了。”杜聖銘也很大方。

  “我要帶回去給我兒子吃!”趙子楓趕緊收好,但突然想到一件事。“聖銘,今天不是星期三啊,你怎么拿得到那家店的招牌蛋糕?”

  “哦,這個呀,簡單的回答你。你知道那位美麗的蛋糕店老板娘吧?她是我大學學妹,小我四屆,大二就開店了,今年畢業,我讀研究所的時候就跟她很熟,當然,緣份來自她的點心,人間美味!”杜聖銘陶醉地道。

  “你這叫簡單回答?”杜聖傑嗤笑,心情因方才新接到大合約而輕松不少。

  “你、你、你!”趙子楓心痛地捧心,指著他說:“你竟然不告訴我?”

  “嘿,多個人來跟我搶東西吃?我才沒那么笨。”

  “那你現在說做什么?”杜聖傑好笑地問。

  “還不是為了你呀!老哥。”

  “我?”杜聖傑指著自己鼻子,疑惑地問,“關我什么事?”

  “對呀!好主意。”趙子楓眼一亮,明白了杜聖銘的意思。

  她打開紙盒,忍痛拿出一塊她本想“暗坎”起來的蛋糕,放到杜聖傑面前。

  他臉立刻皺起來。“拿走。”

  杜聖銘見狀忍住大笑的衝動,怪聲怪調地說:“和老媽做的不一樣,可以安心吃。”

  杜聖傑狠狠瞪他一眼。

  杜大少爺不吃甜食,是因他十歲那一年,吃了他老媽做的布丁,那可怕的失敗品。用湯匙挖一小匙送入口中,滿嘴糖顆粒的口感,讓他從此不吃甜食。

  滑順柔軟的布丁竟有糖顆粒,想到滿口的糖在嘴裏……那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惡心的事。

  “能做到像老媽那樣,那也是天才了。”杜聖傑搖頭苦笑。

  “長到二十六歲,我還是不懂,她怎么做出那種布丁的?”杜聖銘也很疑惑。

  “你們夠了。”趙子楓指著杜聖傑面前那塊蛋糕。“吃一口吧,你會改觀的。”

  杜聖傑又皺眉,很明顯的不願意。

  “老哥,我來替你介紹,這塊黑森林蛋糕是附近一家叫‘雪柔 蛋糕店’的招牌蛋糕,只有每周三出爐,限量六十份,你老弟我使出賤招才子 到五塊帶回來。

  你看,這蛋糕是矩形,黃金比例喲!共三層,抹上自制的藍莓、紅莓和巧克力醬,外表再涂上薄薄一層略苦的巧克力醬,最上層撒上苦的巧克力粉,一咬下去,唔,質地細致柔軟的蛋糕,還聞得到淡淡的紅酒香,甜度適中,吃不膩的口感,你一定要嘗嘗!”杜聖銘唱作俱佳地表演。

  “那這個呢?”杜聖傑好玩地指著蛋糕上咖啡色的薄脆片。

  “那是咖啡脆片,不加糖的那種,很好吃啦!你不吃我帶回去給我兒子吃。”趙子楓見他沒反應,想搶回來。

  “真有你們說得那么好吃?”杜聖傑又問。“聞起來是滿香的。”

  “吃起來更好吃。”杜聖銘保證。

  “真的?”他很狐疑。

  “真的!”另外兩人拍胸脯保證。

  在杜聖銘與趙子楓的保證下,杜聖傑終於肯嘗上一嘗。他拆開包裝,吃了一口,頓時,紅酒的香味充斥在他嘴裏,又松又細軟的蛋糕,配上獨特口感的果醬,這真是……

  他兩三口吃個精光,眼神晶亮道:“我們酒店有救了。”

  ???

  一身休閒的亞曼尼西服,合身的剪裁襯出杜聖傑挺拔的身材,和如蘭陵王般俊美的臉龐。卸下墨鏡,他炯亮的眼神盯著“雪柔 蛋糕店”不放,仔細打量這間門面樸素的店鋪。

  瞧了一會兒,他對幹凈的門面打了高分,便毫不猶豫地走進去。

  一進門,香甜的蛋糕味迎面撲來,櫃臺後數名甜美的工讀生親切地喊,“歡迎光臨。”

  他淡淡地回以一笑,評量著內部裝潢。

  墻面全漆成米白色,因沒有窗戶,而落地窗又貼上隔熱紙,室內顯得有些暗,但一張張靠墻的桌子上,都放了一盞昏黃的藝術燈,連櫃臺上方的照明燈,也是充滿情調的藝術燈。

  桌子與桌子間以彩繪玻璃間隔起來,形成別致的包廂,方桌鋪上淡藍色蕾絲桌巾,擺上的小巧花瓶插了一朵粉紅色香檳玫瑰。

  門口處的透明櫃臺,陳列了許多蛋糕、派、慕司和泡芙,樣樣令人食指大動。

  杜聖傑不得不讚嘆經營者的巧思,將一家外表看似不起眼的店鋪,擺設得如此有氣氛。

  “先生,”身著白色襯衫,水藍色圍裙的女工讀生親切地說,“請問是第一次光臨嗎?要不要來一壺紫羅蘭茶呢?今天的藍莓派不錯,要不要也來一點?”

  “好,再來一份卡布基諾慕司。”他看了眼陳列的蛋糕,覺得那看起來還不錯。

  “馬上來,先生請坐。”

  杜聖傑心情自然而然地放松,撿了一個最裏邊的位子坐下。一坐下後,他才發現許多內用的顧客,不少是男性。

  聽說這裏有個漂亮的老板娘,說不定大家全是為了她來的。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輕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先生,這是您點的紫羅蘭茶、藍莓派以及卡布基諾慕司,請您慢慢享用。”女工讀生甜美地微笑道。

  “謝謝,我想請問一下,你們老板娘在不在?能否請她出來一下?”杜聖傑有禮貌地詢問。

  不料,聞言,原本笑容真摯、甜美的女工讀生立即變了臉色,“你找我們老板娘幹什么?”

  她的口氣壞了不止十倍,原本抱在胸前的托盤“砰”地一聲,丟在他面前。

  杜聖傑沒被嚇著,反倒讓她防賊、看色狼似的眼神給逗笑了,她以為他是來泡馬子嗎?

  “我想你誤會了。”他好整以暇地輕啜一口茶,讚嘆道:“好特別的香味,這酸味不是檸檬,因為沒有檸檬特有的澀味,這是……”

  “是青蘋果,我們老板娘以青蘋果代替檸檬汁,所以比較香,而且較易入喉……唉,我跟你說這些幹什么?”態度由甜轉辣,她兇惡地瞪視他。

  “別氣,別氣……”他瞄了眼她胸前的名牌,“YOYO,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這是我的名片。”他遞名片給她。

  YOYO依然防備地望了他一眼,接過名片,她瞪大眼看著上頭印的大名。

  “杜聖傑,杜氏集團總裁……原來你是蝗蟲的哥哥。”她恍然大悟,態度也好了很多。

  “蝗蟲?”他不解的重復道。

  “杜聖銘哪!你知道嗎?他一次可以吃下一百塊蛋糕,泡芙可以吃三百個,他一來,我們就準備打烊。”她覺得恐怖地黯了臉色。

  他悶笑,能體會她的無法置信,弟弟的食量,他也很吃驚。

  “你找雪柔姐做什么?”雖是熟人,但她還是有心防在。

  “我的華廈酒店快完了,惟有她店裏的甜品能解救我了。”他簡單地說出目的。

  “蝗蟲提過,這事情讓姿妍姐鬧得很大,你慘了!她吃雪柔姐做的點心有十幾年了,嘴刁得很……不過很可惜,雪柔姐出國,下周一才會回來。”YOYO噙著笑,很樂意見他垮下的俊臉。“下周三,店裏會賣黑森林蛋糕,那天雪柔姐一定在,你那時再過來好了。”她將托盤抱在胸前,微微鞠了躬。“請慢慢享用您的點心。不過,紫羅蘭茶請在一個小時內用完,謝謝您的光臨。”

  ???

  臺北華廈酒店的頂樓套房,並不像總統套房裝飾得金碧輝煌,反而充滿現代、休閒的舒適感。

  杜聖傑衝了個舒服的澡,套上一件四角褲,抓了毛巾擦拭頭發,踏出浴室。

  他走入廚房,白冰箱內取了一罐啤酒,邊擦頭發邊喝啤酒地步向客廳的黑色沙發,一屁股坐下。

  本來,他想親自去找那位老板娘,說服她提供華廈酒店的點心,會比較有誠意,誰知,她竟然不在。

  要不是看在她是聖銘大學學妹的份上,他也不會親自出馬。

  杜聖傑兩三口喝完啤酒,一手壓扁空罐,投進垃圾桶。

  “嗨,老哥,今晚沒約會嗎?”杜聖銘自動開了門進來,打了聲招呼後,徑自走到廚房拿了瓶啤酒,咕嚕咕嚕吞下肚。

  “滾回你自己的地方。”杜聖傑懶得看他一眼。

  “我家沒啤酒了。”他無辜地指指隔壁。“所以來借一瓶喝。”

  “請你十倍奉還。”杜聖傑冷眼瞪他。

  “哇!你比高利貸還狠。”他哇哇大叫。

  臺北華廈酒店的頂樓共有兩間套房,供這對兄弟住宿。兄弟雖比鄰而居,但一點也不和睦,因為杜聖銘的食量太驚人,常拿著萬用卡開他老哥的家門,找東西吃,因而惹惱了注重隱私的杜聖傑,所以只要杜聖銘一進他的地盤,他就臉臭。

  “還沒有你狠呢,蝗蟲先生。”杜聖傑嘲諷地說。

  杜聖銘灌啤酒的動作倏地定格,渾身僵硬,臉部肌肉神經失調,笑得比哭還難看。他重重地將啤酒放在桌上,太過粗魯的舉動引來杜聖傑不悅的瞪視。

  “你……你今天……去了哪裏?”

  “關你什么事?”杜聖傑沒給好臉色,酷酷地道。

  “你去了雪柔的店,見了YOYO那丫頭,對不對?”他臉色慘白。

  他有病哪?杜聖傑皺眉,緩慢地回答,“是又怎樣?”

  “她敢在你面前叫我蝗蟲?真 ○×@※#……”杜聖銘嘴裏冒出一長串難聽的話。

  “沒風度。”杜聖傑恥笑,“你吃東西本來就像蝗蟲過境,YOYO形容得很恰當。”

  “我跟那種六只腳的生物,有哪一點相像了?”杜聖銘如大衛王般俊美的臉變形扭曲,猶如妖孽現形。

  “無底洞的食量,吃過一片又一片莊園。”杜聖傑毫無同胞愛地取笑他。

  “你這嘴壞的家夥!”他氣不過,撲了過去。

  杜聖傑尊臀往右挪了三十公分,輕松躲過沒風度老弟的攻擊。

  挂在沙發上的杜聖銘心有不甘,欲跳起來再度攻擊,但突然靈光一現,他翻身端坐在沙發椅上,一手勾過老哥的肩,換上賊兮兮的笑容。

  “老哥,你到雪柔的店裏幹什么?”

  “藍莓派加上一塊卡布基諾慕司,配上一壺香味四溢的紫羅蘭花茶——這是我的下午茶,你有意見嗎?”杜聖傑睨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起身走入房間。

  “我不敢有意見,只是……你何必大老遠跑到那裏喝下午茶呢?我們華廈酒店也有歐式下午茶喝啊!”杜聖銘的語氣有些怪異。

  “砰!”

  套上T恤便走出來的杜聖傑甩上房門,眼一瞇,拎起他的衣領恐嚇道:“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沒、沒、沒,老哥你別氣成這樣嘛!”杜聖銘不著痕跡地逃開他的鉗制,陪笑臉安撫。

  杜聖傑對他這個惟一的弟弟是很愛護的,所謂愛之深,“揍”之切,當大哥的自然不會客氣。何況,這是他們杜家祖訓,“兄扁弟攻”的良範。

  “有話好說呀!”杜聖銘揚起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笑容。

  “別用你那蠢笑來對付我。”他冷笑道,“我不是你那群沒腦子的小女朋友之一。”

  杜聖銘笑容立刻僵住,老哥好……好惡毒!

  他的笑容不只在商場上有用,連對付小女孩都綽綽有餘。他交的小女朋友清一色未滿二十二歲,最小的今年十九。在黃金獵男這個圈子裏,他是有名的清純女學生殺手。

  “呃……老哥,你行行好,對我別這樣刻薄嘛!”

  杜聖傑聞言邪氣一笑,“你說,我總在何時對你刻薄?”

  他仔細想,才訥訥地道:“我私自踏進你地盤的時候。”

  “那你還等什么?”杜聖傑瞥了眼大門。

  老哥在暗示他快滾!

  杜聖銘當然知道老哥的意思,但目的沒達到,他才不願走。

  “等你有空,坐下來好好談呀!”他拉杜聖傑坐下。

  “你的話愈來愈多了。”他再度皺眉。

  “人家舌粲蓮花嘛!”杜聖銘笑咪咪地說。

  杜聖傑則是受不了的翻白眼。

  “言歸正傳,老哥,你去過雪柔的店,也嘗過那裏的東西,怎么樣,不賴吧?”他終於正經起來了。“服務態度、室內裝潢加上點心,都沒有缺點,走進‘雪柔 蛋糕店’,心情自然放松。”杜聖傑也認真評估。

  “有五星級飯店的感覺,對不對?”杜聖銘能了解他的感受。“不可否認,那店裏的服務生,氣質比咱們酒店的櫃臺美女要好多了,你能想象嗎?那裏所有的工讀生全未滿二十歲,YOYO年紀最大,今年十九,而且,她才從感化院出來不到三年。”

  杜聖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會有那么……特別的一面。

  “再解釋清楚一點好了,雪柔店裏的所有女工讀生都是中輟生,至於蛋糕師傅幾乎都曾是不良少年。你很難想象對不對?當初開業時,還有仇家上門來砸店,但雪柔實在太厲害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就擺平他們,還自願金盆洗手,在店裏當學徒,學做蛋糕!”

  “那么,這個女孩子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嘍!”杜聖傑猜測著,嗯,這女的一定很特別。

  “是不簡單,你想嘛,一個才大二的學生,哪有資金開店?傲氣又讓她不願向家裏低頭,所以,就讀商學院的雪柔,選了最快的賺錢方式——股票,她拿了積蓄去投資,短短一個月,便賺了上千萬的利潤。”他驕傲地說。

  “好特別的女孩。”杜聖傑挑眉,心裏有點佩服。

  “所以啦,對雪柔來說,錢不是很重要的東西。老哥,若你真想請雪柔幫忙,這個合約,恐怕很傷腦筋喲。”

  “你是說,你要我自己想辦法?”

  “不是,是你自己去跟雪柔說,會比較有誠意。”他把話說得很好聽。

  “她是你學妹!”杜聖傑忍不住低吼。

  “就是我學妹,才慘哪!我同學方孟亞你知道吧?他是雪柔的堂哥,他們三兄弟對雪柔細心呵護,舍不得她太累,要是知道我開口要她幫忙,我一定會被痛扁的啦!”杜聖銘道出他的無奈。

  “那你是要被我扁嘍?”杜聖傑撂下威脅,要他自己想清楚。

  “我情願被你扁。”杜聖銘忍痛作抉擇。

  “你!”他快氣炸了!

  “與其被三個人圍毆,我情願被你扁。團結力量大,你知道的,我若真的被打死了怎么辦?”他無辜地道。

  “你……”杜聖傑又被惹毛了,簡直是怒發衝冠。“你抱著你的糖罐等死算了!”

  砰!地一聲,他甩上房門,不再理會杜聖銘。

第二章

  再度走入“雪柔 蛋糕店”,杜聖傑驚訝極了,因為桌上的香檳玫瑰已改插上傃紅的薔薇,熱情洋溢,讓柔和的室內增添一絲活力。

  “歡迎光臨。”

  甜美的女聲讓杜聖傑回神,目光投向櫃臺的發聲來源。

  老板娘方雪柔甜美地綻開笑容,水亮漾著霧光的美眸溫柔地注視來人。

  杜聖傑不自覺地跌入她醉人的目光中,差點溺斃。

  他呆愣在原地,注視她好久、好久,簡直無法自持。

  “先生,請問一位嗎?”她再度問道,口氣沒有不耐,只有溫柔和善。

  杜聖傑猛然回神,雖覺尷尬,但仍保持風度,微微一笑道:“是的,就一位。”

  “今天特制花茶有紅薔薇花茶,要不要來一壺呢?還有,很抱歉,黑森林蛋糕已銷售完畢,但今天有特制的曼特寧無糖慕司,要不要也來一份呢?”

  “好。”杜聖傑欣喜,咖啡種類繁多,但他就惟獨鐘愛無糖曼特寧,這次一定要嘗一嘗這特制的慕司。

  “請坐。”方雪柔溫柔地道。

  杜聖傑走到他上回來時的位子坐下,不久,方雪柔端著托盤,送上點心。

  “薔薇花茶只需加入少許方糖,再配合略苦的曼特寧慕司,風味奇佳,希望您會喜歡。薔薇花茶請在溫度降至三十度以前享用。”她指了指透明茶壺黑色把手上的溫度計道。“謝謝您的光臨。”

  “等一下。”在她走之前,杜聖傑喊住她。“你是……”

  “我是這家店的負責人。”方雪柔親切地回答。“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只是奇怪你的圍裙跟其他女孩不一樣。”他又瞧了眼她只及膝蓋的圍裙,不似其他女工讀生,長至小腿。

  方雪柔知道他的意思,她也看了看自己的圍裙。

  媽媽老要她秀出小腿給人看,才會將她的圍裙設計成這樣。

  她的父母皆是名服裝設計師,而她店裏的制服也是經過特殊設計的。

  “你好,我是杜聖傑。”他紳士地站起身,遞上名片。

  “哦,是你呀,YOYO跟我說過了。”她恍然大悟。

  “能否撥空與我談談?”

  “可以。”方雪柔走回櫃臺放下托盤,解下圍裙後便步向他。

  “請坐。”杜聖傑感到刺背的眼光,不禁暗笑,慕美麗老板娘之名來光顧的男客們在瞪他了。

  “謝謝。”方雪柔朝他道謝。

  “是這樣的,我們華廈酒店遇上大麻煩,因為芭蕾天才少女……”

  “我知道,是姿姿闖的禍。”她吃吃地笑。

  “姿姿?”杜聖傑不解地望著她。

  “連姿妍嘍,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解釋。

  “哦?”他驚訝地挑眉。

  “她說,她不知道她反射性說出來的話,會帶給你這么大的困擾。”

  杜聖傑聞言忍不住口出風涼話。“她倒是沒有身為公眾人物的自覺。”

  方雪柔忍不住輕笑,看來他怨死姿姿了。

  聽到她的輕柔笑聲,杜聖傑才意識到他說了些什么。

  他抱歉地笑笑,清清喉嚨道:“咳,言歸正傳,我今天來是想請問一下,你有沒有意思進駐我們華廈酒店?”

  “嗯?”方雪柔偏頭思考。

  “全球的分店皆分出一廳讓你的點心、花茶進駐。”杜聖傑開出豐厚的條件。

  “嘩!沒有必要那么誇張吧?”方雪柔好笑地回答。“你可以選擇幾家較具代表性、獨創性的華廈酒店實入我店裏的東西,若反應良好,其他分店再陸續加入就可以了。”

  “你是說……”杜聖傑一喜,眼眸精亮。

  “我總要為姿姿的爛攤子收尾吧?好朋友不是當假的。”她沒刁難杜聖傑,輕易答應了。“況且,我一直有開分店的打算,因為YOYO找她的朋友來學做蛋糕、泡茶,我這家店面已經塞不下他們了。”說到這裏,她突然開心地笑了。“與其開分店安置他們,還不如交給你們華廈酒店,全球有那么多家分店的五星級飯店,我多收幾名學生也沒關係!”

  “你答應了?”杜聖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我甚至還沒擬合約。”

  “嘿,說到合約,我有條件。”她申明,但口氣依然溫和。“所有華廈酒店各分配兩名蛋糕師傅,還有,一位女孩負責煮花茶、水果茶,而且產品定價必須高出我這家正店百分之三十,制服由我母親設計。我大概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二十家酒店可以分配到。”

  “這些條件可以接受。”杜聖傑振筆速記,但卻突然停頓,“你母親?”

  “啊!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姓方,名雪柔,你可以叫我雪柔沒關係。家母是服裝設計師,桑敏菁,我店裏的制服就是她設計的。”方雪柔抱歉地瞅著他。

  “沒關係,你不用在意,因為聖銘整天將你名字挂在嘴邊,我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如今見面,果然名不虛傳。

  若現在有人問他是否對方雪柔有意,他絕對不會否認。

  他實在好奇,這樣一個溫柔甜美的女孩,如何說服一幹脾氣暴躁、衝動的不良少年?

  “你說聖銘嗎?杜大哥來得不是時候,他在你到的前十分鐘搜刮我店裏的黑森林蛋糕走了。”她忽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么了?”杜聖傑見她笑得開心,好奇地問。

  “聖銘一進店門就對YOYO大吼大叫,YOYO無動於衷,只是把剩下的最後六塊黑森林蛋糕當他的面打包,說要帶回去吃,聖銘就立刻閉嘴,挺著臉求YOYO讓給他。”方雪柔輕快地道出方才的經過。

  聽到她這樣說,他臉上立刻出現小丸子的陰影。

  “他又來鬼混?”原來一下午見不到人,便是這緣故。

  今晚回去若膽敢再踏上他的地盤,哼!杜聖銘就該死了。

  “不,聖銘是我們的忠實顧客。”方雪柔柔聲安撫盛怒中的杜聖傑,“不要怪他嘛,聖銘雖然愛玩,但他該做的事還是有做,而且做得很完美,不是嗎?”

  杜聖傑嘆口氣,“唉,你說的沒錯。”

  “啊!”方雪柔看了看腕表,驚呼道:“快五點了!”

  她急急忙忙地起身,語氣充滿歉意地對杜聖傑道:“很抱歉,我有一個約會,不能和你聊太久,關於合約方面的條件,我沒有什么意見,只要能讓那些為你的酒店工作的蛋糕師傅們不虞匱乏就好了,至於利潤分紅那些,我沒有異議。”她十分信任他,完全交予他處理。

  “我絕不會讓你吃虧的。”杜聖傑拍胸脯保證。

  “啊!對了,還有,我希望過一陣子再讓我店裏的蛋糕師傅進入你的酒店工作,大概三個月後,你現在就可以開始宣傳,不過別公開我的店名。”她又道。

  他激賞地看著她,“聰明!就說是‘連天才少女都無法抗拒的滋味!’是不是?”

  “嗯。”方雪柔柔媚地笑著點頭。

  “我會在近期內將合約擬好,到時再拿來讓你過目。”杜聖傑動手收拾東西,也準備離開。

  “我還有一個要求。”她訥訥地開口問:“可以嗎?”

  “可以、可以!”他哪有不肯的道理?

  “我有個不情之請,就是希望你能答應我,我能夠要求你做一件事?”

  “也就是給你一個願望?”杜聖傑開始覺得奇怪。“為什么?”

  “不是什么難題,你只要答應我就可以了,好不好?”她雙手合十,企盼地望著他。“好不好?”

  他忽然覺得方雪柔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至於是怎么個怪法,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就是覺得不舒服,好像被算計了似的。

  算計?

  他笑著搖頭,他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我答應你。”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方雪柔臉上綻放的笑容,讓他看傻了眼。

  就為了這個笑容,被整死他也甘願。

  ???

  方雪柔慌張地奔進一家西餐廳,推開玻璃門後直衝,奔進一副厚實的胸膛。

  “感謝老天,柔柔,你終於來了!”方振亞,餐廳的負責人,感激地摟著奔入他懷裏的方雪柔。

  “對不起嘛!人家有事耽擱了。”方雪柔愧疚地低頭,抱歉地說著。

  “對不起留著對爺爺說吧,他老人家發了好大的脾氣,吼著要我、世亞、孟亞三個人去找你,還嚷著沒看見你人就不開飯。現在,我們的爸媽都在安撫老太爺,你先進去,我聯絡世亞和孟亞回來。”方振亞並沒有怪她,催她先行進去。

  “好,你們要快點進來哦!”方雪柔接受二堂哥的提議。

  她快步走到餐廳內惟一的包廂,在門外就聽見她父母及伯父、伯母安撫爺爺的聲音。

  “對不起。”她悄悄打開門,小心翼翼地溜進去。

  “女兒啊!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桑敏菁見女兒出現,便立即質問。

  “你行動電話怎么又放在家裏了?”方碩彥皺眉道。

  “店裏有事,對不起嘛!我又忘了要帶行動電話。”她偷偷地吐了吐舌頭。

  “柔柔。”蒼勁、低沉的嗓音,是來自年近七旬的方家老太爺。

  “爺爺。”方雪柔乖乖坐在爺爺身邊,“對不起。”

  “店裏又忙了?老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做了,我們方家不差你一個人再出門賺錢,爺爺還養得起你。”方老爺心疼孫女的辛勞。

  “爺爺,您又來了!”方雪柔含怨地瞅著他。“人家不想當廢人米蟲嘛!”

  看孫女兒這樣瞧他,害他心都揪了起來,立即不舍地妥協了。

  “好、好、好,都依你。”

  方雪柔粲笑,甜甜地道:“我知道爺爺疼我,我也疼爺爺,好不好?”她招來侍者,吩咐上菜。“老人家禁不得餓,得多吃點才行。”

  方家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在方雪柔一聲令下開動。

  方家三兄弟隨後就到,他們落坐後便開始大吃大喝,在場的方家人心中一致的想法——對付老太爺還是雪柔有辦法!

  方老爺誰的話都不聽,就只聽孫女的話。

  “雪柔,伯父今天下午接到找你的電話。”方碩凱在酒足飯飽,享用甜點之際說。“是豫薇打來的,她說她們明天要到你店裏找你,指定要吃黑森林蛋糕。”

  “真的?她們回來啦!”方雪柔眼睛一亮,樂笑如花。

  “真的!”桑敏菁笑著揉揉寶貝女兒的頭發。“準你明天和她們狂歡,可以不回家過夜。”

  “好棒!謝謝媽。”她開心地拍手。

  “好好玩呵!”方碩彥寵溺地汪視著女兒。

  “柔柔太辛苦了,才從姿姿那小丫頭那裏回來,又得準備一堆吃食讓何家那對漂亮姐妹花吃。”方老爺雖不讚同也莫可奈何。“多休息,你店裏那四、五十個毛頭小子一定也讓你傷透腦筋了。”

  “不會啦,我已經找到他們安身立足的地方了,再幾個月,就剩下不到十個在學。”

  “柔柔,你說你找到他們能待的地方了?”方孟亞問。

  “嗯,聖銘的大哥來店裏找我,說……”

  “什么?那人去店裏找你幹什么?”老二方振亞發飆,一副想找人幹架的模樣。

  “柔柔,我不是跟你說過,不可以隨便跟男人說話嗎?”方世亞兇惡地質問她。

  “杜聖銘該死了!”方孟亞咬牙切齒地道。

  “你們有完沒完?”桑敏菁喝斥一聲,狠狠瞪了他們三兄弟。

  三兄弟氣焰立刻滅滅,全縮了回去。

  方雪柔自小到大,只要有異性靠近或遞情書,皆會遭到方家三兄弟無情的對待,他們不許任何異性同妹妹講話,若讓他們發現不挨扁對方誓不罷休。

  “你們三個真是有病!”賴曉筠橫了三個變態兒子一眼。

  “再灌輸柔柔一些古怪觀念,你們就慘了。”方碩彥沉著一張臉,陰笑道。

  他看似乖巧、甜美、溫柔的寶貝女兒,腦子裏全是一些驚世駭俗的想法,追根究底,全是這三個渾球害的!

  “你們三個收斂一點。”方老爺嚴厲地下達命令。

  就是這三個孫子的佔有欲,才讓他的心肝寶貝這么累,若不是他們的阻擋,柔柔老早就嫁人當少奶奶享福了,何必開什么蛋糕店?

  “我只能說,兒子們,你們再這樣就別怪老爸無情。”方碩凱莫測高深地道,要他們自個兒想清楚。

  “做生意嘛,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方雪柔對堂哥們的反應已習以為常,淡淡地說。“況且人家並沒有惡意。”

  “柔柔!”三兄弟不讚同地攢眉低喊。

  她怎么會知道人家有沒有惡意?等她知道有人對她有意圖就來不及了。

  “我說夠了!”方老爺怒斥。“你們給我閉嘴!”

  再度被斥責的三人雖心有不甘,但見著方老爺淩厲的眼神,便識趣的安份下來。

  “柔柔,你還沒說完。”方碩彥催促女兒繼續方才的話題。

  “就是姿姿嘛,她上個月在巴黎的華廈酒店開記者會,記者問她對華廈酒店的食物有什么感覺,她竟然回答點心難吃!害得華廈酒店全歐洲的分店都被取消定位,未來三個月,也將不會有任何宴會、酒會舉行。”她解釋原由。

  “很嚴重的事。”方老爺擰眉。“信譽全被破壞了。”

  “對,所以杜大哥來請我幫忙,正好店裏人手太多,可以送到國外去,這對迷途知返的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可是,滿二十歲的不是才十多個嗎?”方碩凱質疑。

  “嗯,是沒錯啦,可是有些小男生很有天份,又肯學,雖然未成年,但我相信他們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只要他們的家長同意,就沒有什么問題。”她回答道。

  有那么好的機會在華廈酒店工作,不同意是傻子!華廈酒店所支付的月薪是在眾五星級飯店中首屈一指的優,若再加上每年盈利分紅,那更是不得了。

  “反倒是女孩子們問題比較大。”方雪柔苦惱地輕咬下唇。“除了YOYO十九歲以外,其他的都未滿十八歲,而且補校的學業都還沒完成,語言方面更是一大阻礙。”

  “雪柔,你不用擔心。”桑敏菁兩眼不安份地轉了一圈,賊溜溜地道:“把他們全丟到語言不通的地方去,不出三個月,包準他們回來的時候外文能力嚇嚇叫!”

  “對哦,我忘了環境會改變人的能力。”方雪柔頓時領悟。“若我再繼續幫他們打點後路,那他們就永遠長不大。”

  “簡單的說,就是適者生存的道理。柔柔,你對那些孩子太好了!”方願彥有些吃味地說。女兒天天花在教那群洗心革面的孩子們做蛋糕的時間,比陪他們的時間還多。

  “總得給人家一次機會嘛!”這是她的看法。

  “你打算如何調度你那些學生呢?”桑敏菁問。

  “我會先請杜大哥評估哪些分店需要先派人過去,我給他二十組人,一家飯店派兩名蛋糕師傅,再加一名負責花茶、水果茶的女孩,總共大概六十個人吧!我還在考慮要不要讓YOYO也去。”方雪柔精明地打算著。“我想還是不要好了,畢竟她是召集人。還有,媽,制服要統一規定,你再訂個百來套吧,我會讓杜大哥來和你簽約,順便叫他把版權買下。”

  “不愧是商學院的高材生,柔柔,你夠狠!”方碩彥佩服得五體投地。

  桑敏菁和陳詩織的版權是出名的貴,當年陳詩織替華廈酒店設計新裝所要的酬勞,加上版權就是一筆天文數字,這一次桑敏菁定不會客氣,會海削一筆!

  “不只外場女服務生的制服,還有蛋糕師傅們的服裝,媽,全球有那么多家華廈酒店,你以後有得忙了!”方雪柔綻放甜美的笑容,任誰也看不出笑中藏著算計。

  會幫媽媽賺錢的乖孩子!

  “不公平。”方振亞悶聲道出不滿。“柔柔,我的餐廳也需要你的點心啊!”

  “你的生意沒有後顧之憂嘛!何必錦上添花呢?偶爾賺賺別人的錢也不為過呀!”方雪柔依然甜笑回答。

  “沒錯,這樣比較有賺頭。”方孟亞附和,稱許堂妹愈來愈高明。“雪柔好聰明!”

  桑敏菁想槌死這三兄弟,老教雪柔一些有的沒的!

  “但是,你還是會和杜聖傑碰面。”方世亞擰眉。“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柔柔好危險,他不放心。

  “叫他來跟我談!”方振亞不客氣地說。

  強忍的怒意快爆發的方老爺,這下生氣了。

  “你們三個給我閉嘴!”重重在桌面上一擊,他命令道,“世亞回你巴黎的工作室,不準回來!還有振亞,你給我去非洲開分店,營業額一個月不到一百萬元不許回來!還有孟亞,你的電腦公司,我在一年內要看到成績,聽見了沒有?”

  “爺爺!”三兄弟不滿地說,“柔柔會被拐走啦!”

  這也就是三兄弟少出國的原因,他們怕一不小心,漂亮的妹妹就讓人騙走,他們會很心痛。

  “還頂嘴!”方老爺暴吼。

  他真是受夠了!

  以前就是對他們三個太客氣,不強硬阻止他們的行為,柔柔才會變成這樣!

  三兄弟自知惹惱爺爺,乖乖的低頭,不再有意見。

  “爺爺別生氣。”方雪柔如小天使般溫柔甜美地說。“哥哥們也是擔心我、疼我嘛!”

  見孫女撒嬌,方老爺緊繃的臉立刻柔和下來,柔柔就是這么善解人意,教人不疼也難!

  “雪柔,你太護著他們了。”桑敏菁不讚同女兒幫他們說話。這三個家夥就是欠扁!

  “有什么關係嘛,哥哥們也很保護我啊!”做人要“互相”嘛。

  自小哥哥們就把她保護得很好,也教了她很多學校不教的東西。而且外面的男孩子那么壞,要聽哥哥的話才不會被騙。

  哥哥們永遠是對的!

  “嗚……”桑敏菁聞言,撲倒在丈夫懷裏,“我們女兒被徹底洗腦了……”眼角餘光陰狠地射向方家三兄弟上群該死的小鬼。

  方碩彥太陽穴上浮出青筋,冷笑道:“讓我宰了那三個渾小子!”

  “爸!”方雪柔嬌斥。“沒那么嚴重吧!”

  “你到底是誰生的女兒?”方碩彥傷心地問,心痛女兒竟站在別人那邊。

  糟糕,讓爸爸傷心了。方雪柔滿懷歉意地瞅著父親,“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剛剛的態度太兇了。

  “沒關係,不怪你。”全怪那三個混蛋!

  方碩彥不著痕跡地偷瞪他們一眼,方家三兄弟立即正襟危坐。

  “爺爺,不要每次聚會就罵哥哥們,他們好可憐。”方雪柔向方老爺求情。

  “哥哥們也是為我好嘛!”

  在方家三兄弟的耳提面命下,方雪柔雖不致討厭異性,但“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的想法已根深蒂固,再加上自小看母親的好友陳詩織獨立撫養女兒,於是有了驚世駭俗的想法——當未婚媽媽!

  這是她最大的心願,更是力行的目標。

  方雪柔喜歡小孩是眾所皆知的事,天才少女連姿妍有一個小她十五歲的弟弟,就讓方雪柔疼到心坎裏去了,只要他一通電話,“雪柔姐姐,我想吃餅幹。”疼小孩的她立刻答應,第二天便烤好香噴噴的可愛造形餅幹送過去。

  連姿妍經常痛斥弟弟的舉動,但總讓方雪柔化解,直呼她不介意。

  她不介意,但是有很多人介意!

  因為她偏心,大家都吃醋了。

  像現在,她又偏心為哥哥們說好話,讓其他在場的家人氣憤,心理不平衡。

  “柔柔,你也不要每次聚會都幫他們說話,他們三個太過份了,愈來愈得寸進尺!”方老爺吹胡子瞪眼地說。

  “他們怕我被騙嘛,這是我第一次接大生意,難免會怕我吃虧,哥哥們沒有惡意的。”她柔美一笑。“況且有聖銘在,他知道不可以欺負我,絕對不會讓我吃虧。”這話一半說給長輩聽,一半說給哥哥們聽,要大家寬心。

  就是有聖銘在,他才不放心!方孟亞暗忖。

  他們雖共同經營電腦公司,又是同窗多年的好友,但看似嘻皮笑臉又不正經的聖銘,其實是個很厲害的家夥。身兼華廈酒店副總裁與電腦公司負責人的職位,在百忙之中竟有空閒天天到“雪柔 蛋糕店”光顧,一待就是好幾小時,這不是厲害人物是什么?

  尤其他在打鬼主意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人發覺被設計。老實說,他還有點怕杜聖銘。

  “薇和薔都回來了,她們也會陪在我身邊,不會有人有機會騙我的。”想到好友歸來,方雪柔開心地笑了。“真好!大家可以一起去野餐,熾食量滿大的,要準備好多東西。”

  “等等。”方世亞皺眉,他剛才好像聽到……“熾?何靖熾?”

  “嗯!薇說這次他們六兄妹都會回來,好棒哦!叫姿姿今年一定要回來聚聚。”

  “什么?他們四個又回來了?不行!柔柔不許去。”方振亞衝動地扯開嗓門。

  “四個危險人物。”方孟亞對何家四個男人沒好感。“不可以和他們說話!”

  又……又來了!

  桑敏菁忍了一個晚上的怒氣終於爆發,她拿出威嚴,怒斥,“你們三個給我克制一點!”

  方碩彥先抱歉地向兄嫂及父親致意,轉而對三個侄兒露出殘酷的笑,“你們三——”

  三兄弟見苗頭不對,想立即拔腿往門外衝。

  “給我滾到非洲去!”方碩彥極狠地朝三人吼去。

  老爸生氣,方雪柔也沒轍了。

  為難地對堂哥們笑笑,她乖乖坐在位子上,不再多言。

  還好三人身手了得,躲過方碩彥的怒吼,順利逃出現場。

第三章

  “柔柔。”美婦輕喚愛女的名。“柔柔好漂亮!告訴媽咪,你喜歡怎么樣的男生?”

  小女孩年約十歲,眨巴著明眸,輕啟紅唇道:“我不喜歡男生。”接著柔美一笑。“可是我喜歡小小孩。”

  “不喜歡男生?不結婚呀?”美婦依舊耐心地追問。“可是沒有跟男生結婚,就沒有小小孩哦。”

  “可是……”小女孩疑惑的大眼對上母親。“為什么詩織阿姨就有小孩?”

  “因為詩織阿姨有結婚、有丈夫,只是現在分居而已。”美婦解釋。“所以才有姿姿啊。”

  小女孩皺著鼻子說:“好麻煩哦,結婚還要分居。”

  美婦聽了小女孩的話,臉上立即出現陰影。

  她的女兒好奇怪。

  “媽,我不要結婚,我要小小孩就好了。”小女孩燦笑,如此告訴母親。

  “為什么不結婚?”美婦已逐漸失去耐性,緊張的問。

  “因為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啊!”小女孩依然甜美的微笑。

  這是什么論調啊!

  “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美婦追問。

  小女孩小手一指,指向在門外偷窺的三名男孩。“哥哥們告訴我的。”

  美婦氣憤的把眼橫過去,三名男孩被她眼中的怒意震得跌坐在地上。

  骨頭受迫所發出的喀喀聲來自美婦的手指。“我要宰了你們三個渾小子。”

  這就是方雪柔的童年,在三位堂哥的洗腦下,她從小就立志當未婚媽媽,長大後依然不改其初衷。

  ???

  在“雪柔 蛋糕店”二樓的獨立包廂裏,坐著三名美少女。

  一位是美麗的老板娘方雪柔,她溫柔甜美,散發出賢妻良母的氣息。

  一位全身火紅,飄逸的長發非但未增添柔美,反倒將其衝動易怒的個性表露無遺。她是何豫薇,個性超火爆的美麗女孩。

  另一名女子則全身雪白,將她個性中的冷發揮得淋漓盡致。她是何豫薔,薇的雙胞胎姐姐,外貌相同,但氣質、個性卻差了十萬八千裏。

  一個是火山,一個是冰山,兩人性格截然不同。

  方雪柔捧起玫瑰茶輕啜一口,放下精致的茶杯,開口道:“薇、薔,我告訴你們哦!”她眼中閃爍著異常的晶亮。“我找到我要的精蟲了!”

  正在享用美食的姐妹立即吐出來。

  “什么叫你要的精蟲?”脾氣不好的何豫薇問。

  “我說過很多次啦!我要生一個小小孩來玩玩。”方雪柔眼中的神採讓人寒毛直豎。“我找到優良精子的提供者了。”

  “是優良種馬吧!”何豫薔擰眉,覺得雪柔愈來愈奇怪了。

  “讓你看上的是哪匹冠軍種馬?”何豫薇挑了塊起司蛋糕吃,不太有興趣的問。

  “我請聖銘的大哥幫忙,要他答應我一個要求。”

  “杜聖傑?你眼光還不賴嘛!”何豫薇假意誇讚,但頗同情即將被雪柔設計的杜總裁。

  “真是個好消息。”何豫薔冷漠地說,覺得雪柔沒藥救了。

  “你確定他真的肯提供他的精子?”何豫薇問。

  有哪一個男人肯被當成種馬對待?

  “不要告訴他就好啦!”方雪柔甜笑中藏著邪惡。“我會請他去找姿姿的堂哥,以豪哥一定可以幫我的。”

  “原來你已經設計好了。”何豫薇冷笑道。

  “祝你幸運。”何豫薔語氣冷漠,她不看好雪柔的計劃。

  猛然間,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三人的談話,“刷”的一聲,和室包廂的門立刻被拉開。

  “哇!你們都回來了,好棒喲!”

  來人有一張精靈般的面孔、纖瘦的體形,及一頭長及腰,如黑夜一般美麗的長發,此殊一現身,在場三位美女皆驚駭的瞪著她。

  “有那么多好吃的,為什么不找我?”她不客氣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甜食吃。

  “姿姿!”方雪柔開心的一把抱住她。“你怎么回來了?”

  來人正是天才少女連姿妍。

  “你不是很忙嗎?”何豫薇奇怪的問。

  “聽說你在上班,不跳舞很久了。”何豫薔睇著笑,別有用意的說。

  “體驗不同人生嘛!”連姿妍幹笑兩聲。

  “又還沒放長假,你回來幹什么?”何豫薇不死心的追問。“舞團肯放你回來?”

  “姿姿好像在逃難。”方雪柔觀察後說。

  連姿妍拿著檸檬派的手僵了一下,欲粉飾太平地說:“沒有啦,你們別亂猜,我……我想休息嘛!”

  一定有問題!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決定等姿姿自己受不了的時候,再聽她訴苦,那會比較有意思。

  “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事要請你幫忙!”方雪柔好開心,勾著連姿妍手臂不放。

  她讓方雪柔難得的好心情給弄糊涂了。

  “雪柔怎么了?”

  “她找到種馬了。”何豫薔簡明扼要回答。

  何豫薇豎起大姆指道:“一流種馬。”

  連姿妍覺得渾身不對勁,而且背脊發涼。種……種馬?

  “你不會真的要生小孩吧?”

  “嗯!”方雪柔認真的點頭。“我要當未婚媽媽。”

  “雪柔……”連姿妍哀號。

  “而且她都設計好了。”何豫薇忍不住搖頭。想必雪柔已病入膏肓了。

  “連以豪是西醫,把人送到他那裏,只要五分鐘,就可以拿到雪柔要的東西。”何豫薔也卸下冷漠。

  “是呀,真方便。”

  “姿姿,”方雪柔拉扯她的衣角。“好不好?”

  連姿妍可苦了,她幫了會讓桑姨“揉死”,不幫又說不過去,她好為難,幹脆……

  她拿出行動電話,遞給方雪柔。

  “你自己問他。”

  全推給堂哥去處理,這樣子她就不會遭殃了。

  方雪柔接過電話,徑自撥號,等待通話。

  “喂?以豪哥,我是雪柔,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過一陣子,我會請一個人去你那裏,你幫我啦,我要他的精子……”

  在旁邊的三人聞言差點昏倒,雪柔真敢說。

  “嗯,人工受精,你可以幫我嗎?可以!太好了……好,沒問題,我會送過去給你……好,到時我會通知你……好,拜拜。”

  “我堂哥竟然答應你這種事?”連姿妍臉綠了一半。

  何豫薔倣佛知道一些內幕。“雪柔,你用什么好處和他交換?”

  “十個起司蛋糕,一個黑森林蛋糕,還有五份蘋果派。”方雪柔細數她給連以豪的“好處”,“以豪哥要,我就派人送去給他。”

  “有個當醫生的哥哥真好。”何豫薇不知是真心還是有意,語氣中挖苦成份居多。

  “姿姿,精子提供者是被你害得很慘的華廈酒店總裁,杜聖傑。”何豫薔好心告訴她。

  “什么?”連姿妍臉更綠了。“雪柔為什么會和他有關係?”

  “這是秘密!”方雪柔賣關子,不肯說明。“事情若拖太久,可能會有變卦,我決定速戰速決,一個月內辦好這件事!”

  “雪柔……”連姿妍苦著臉。“你換個人好不好?”

  她已經把杜聖傑害得很慘了,若現在雪柔又決定利用他,那,她有什么臉去見杜聖傑,他可是她老媽的金主耶!

  “我決定就是他了!”方雪柔十分固執。

  “唉……”連姿妍唉唉叫。

  但沒人理會她的無病呻吟,雙生姐妹要求著,“我們要當小小孩的幹媽。”

  “好!”方雪柔燦笑,一口應允。

  未婚生子大計,似乎就這么敲定了。

  ???

  “也就是說,再過不久,我天天都有好吃的點心可以吃嘍?”趙子楓口水差點滴下來,一副垂涎的樣子。

  哇,好棒!她和兒子天天都可以吃好吃的蛋糕了。

  “你似乎十分迫不及待。”杜聖傑冷眼掃過興奮的趙子楓。

  他知道現在酒店裏的蛋糕點心乏人問津,但連公司內的職員也都這副德行,這未免太過份了。老板生氣了!

  趙子楓尷尬一笑,但反應仍然迅速。

  “我當然迫不及待嘍,新餐廳、新氣象嘛!我非常期待我們華廈酒店的新風貌,相信會帶來無限商機。”

  “你兒子跟你差滿多的嘛!”杜聖傑皮笑肉不笑,暗喻趙子楓太狗腿。

  她無辜地攤手,“兒子不像我,我能怎么辦?”

  杜聖傑輕笑出聲,“我就知道,那兩個小鬼一定是像父親,沒錯吧?”

  “嗯。”趙子楓好委屈地道,“長相、個性、習慣及說話方式,都像他們死了的生父。”

  “噗!”

  杜聖傑再次笑出聲來。

  他不是沒同情心,而是趙子楓太會假仙,她大小姐未婚生子,是瞞著男方偷生的。至於雙胞胎小帥哥的生父是何許人士,據趙小姐的說法是——

  “人都已經死了,知道那么多要幹什么?有必要嗎?”

  她這樣說,大夥都明白了,其實她只是在賭氣,孩子的爸,還健康的活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

  會這樣詛咒自己心愛男人的女人,除了趙子楓,還會有誰這么無情?

  “果然最毒婦人心。”杜聖傑敬畏莫名。

  “我哪裏毒了?杜聖傑,你給我說清楚!”風雲變色,趙子楓搖身一變,變成母夜叉。

  他懶懶地瞥了她一眼。“我可有指名道姓?”

  趙子楓無言以對,但仍不甘心。

  “不要以為你是老板就可以這么囂張!”

  這哪像兩個孩子的母親?比小孩子好不到哪裏去。

  杜聖傑不怒反笑道:“說到誰是老板這個問題,我想,若方雪柔的蛋糕放在我們酒店賣,應會造成搶購熱潮,而我們這些上層人員,如果假公濟私,那就不大妙了。”

  “你想說什么?”趙子楓寒毛直豎。

  杜聖傑嘴角勾出邪氣笑意,“我想說,你老板我決定三個月不吃方雪柔的蛋糕,以供民眾享用,身為秘書的你,是否應該跟進呢?”

  “這個……”太過份了。

  “你是上層工作人員,最好以身作則。”他邪笑。

  “這個……這個……你不要害我啦,我答應我家小寶貝天天帶好吃點心回去,你不可以這樣啦!”她索性耍賴。

  “哼!”杜聖傑哼出聲,“撒嬌是沒用的。”

  “你……”

  “老哥!”杜聖銘一腳踹開總裁室的門。

  又踹門進來!

  “杜、聖、銘!”杜聖傑怒吼。

  “老哥,形象、形象!”杜聖銘的口氣小心又緊張,眼神閃爍不定。“雪柔來找你了!”

  “方雪柔?”杜聖傑愣了一下。“她來找我做什么?”

  “請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方雪柔怯怯地探出小臉。

  杜聖傑立刻自辦公椅上彈起,一瞬間便走到她面前。

  “不會、不會,你沒有打擾到任何人,請進。”他難得的柔聲以待,讓與他相處多時的趙子楓與杜聖銘嚇壞了。

  方雪柔安心地投以溫婉一笑,翩翩步入。粉藍色的背心裙,更襯出她的嫻逸。

  “美麗的蛋糕店老板娘!真的……好……好漂亮。”趙子楓頭一次見到方雪柔,興奮莫名,眼神都亮了起來。

  “你一定是子楓,對不對?聖銘常提到你。”方雪柔朝趙子楓和善微笑。“聽說你也喜歡我店裏的點心。”

  “嗯!”趙子楓點點頭,委屈地道:“可是一直沒有機會親自到你店裏消費,托人買也常買不到黑森林蛋糕。”

  “以後華廈酒店都會有的,你一定可以常常買到。”方雪柔安慰地道,並將手上精致的粉藍色小紙盒捧出,“這是今天出爐的起司蛋糕,如果不嫌棄的話……”

  “雪柔,我等你這句話等好久耶!”杜聖銘快手奪取蛋糕,躲到一旁的角落獨享!

  除了黑森林蛋糕,在“雪柔 蛋糕店”內,起司蛋糕、泡芙、草莓派和千層派,皆是人氣商品,供不應求。

  她但笑不語,對手上的蛋糕被搶走一事早已習以為常。

  “一半是我的!”趙子楓追上去,不願讓杜聖銘一人獨享美食,以拳頭為武器跟他拚了。

  杜聖傑頭大地看著兩個二十六歲的人為了一個蛋糕大打出手,不禁汗顏。

  好丟臉,一個是他親弟弟,一個是他表妹兼秘書,唉……

  “咳咳!”他清清喉嚨,“很抱歉讓你見到這種場面。”

  “沒關係。”她搖搖,“我習慣了。”姿姿和何家六兄妹之間的纏鬥才叫人大開眼界咧!

  “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合約的問題嗎?”杜聖傑極有風度地問。

  經他一提,方雪柔才想到此行的目的。

  “合約沒有問題。”

  他早在一周前將合約送給她過目。

  “我想,這裏不是談話的好地方。”方雪柔笑困還在吵鬧的兩人。

  “哦?”他雖和顏悅色,但眼中卻閃過一抹冷光。“的確,到會客室吧,那兒沒人,比較適合談話。”杜聖傑帶路,往會客室方向去,雖仍保有紳士風度,但心裏卻早將霸佔他地盤的兩人,給亂棒打死一萬遍了!

  來到會客室,他在吧臺內煮了兩杯咖啡端出,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份合約沒有什么問題,可以簽了。”方雪柔自包包內拿出合約,攤開在桌上。“很高興你能為那些年輕人設想,我都沒想到安排他們就讀當地學校!”

  “畢竟他們都還年輕,趁年輕多讀一點書總是好的。況且點心類只在下午茶時間供應,空閒時間太過充裕,在國外又人生地不熟,不如將他們送進學校,說不定有助於他們創作新產品。”

  他道出理由。“花錢送他們進學校,對華廈酒店只有百利無一害。一來,對華廈酒店的風評有正面評價;二來,也不用擔心他們在國外胡來,一舉數得。”

  方雪柔了然一笑,“當顧客反應,為何不自早上開始營業賣蛋糕,華廈酒店就可以對外公布,公司出錢讓廚師進修,故,只能在下午供應點心。”真是聰明的男人。

  “完全正確!這樣名譽、聲望,就能恢復到從前,說不定更甚之。”杜聖傑激賞地對方雪柔一笑。方雪柔這會更認定他的精蟲,一定能與她的卵子孕育出優秀的寶寶,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弄到他的種!

  又來了!

  杜聖傑表面雖笑得真誠,但心裏就是不舒服,似乎就在那瞬間,覺得方雪柔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難道是他多心了?

  再看她一眼,她正對他笑得柔媚動人,讓他心神一動。

  “既然沒有問題,可以在合約上簽名了。”杜聖傑自口袋取出鋼筆,禮貌性地讓方雪柔先簽。

  “我想,在簽約之前,把條件談好,我記得,你答應過我,我可以對你有一項要求,對不對?”她綻放柔美的笑容,讓杜聖傑看傻了眼,呆呆的點頭。

  方雪柔笑得好開心,翻出皮包內一張寫上地址的便條紙。

  “你照這上面寫的地址,找一位連以豪連醫生,只要五分鐘就可以了,他會告訴你要做些什么。”

  連氏綜合醫院?!

  杜聖傑接過紙條,見紙上的地址後眼一瞪。

  叫他去醫院做什么?

  “找這位連醫生,有什么事嗎?”他覺得有些毛毛的。

  方雪柔無辜的眨眨眼,“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合夥人身體健不健康罷了。”

  這理由……似乎太過牽強,他身體健不健康關她什么事?

  她看出他眼中的質疑,從容不迫地解釋,“我得確定我的合夥人身強體壯,能活到我合約上所訂的二十五年期限,才能保障我的權益。”

  杜聖傑一聽,不禁怒從中來,難道她認為他會早死嗎?

  “你放心好了,我會長命百歲,活到你嫌煩。”他不禁諷刺。

  “那就去一趟醫院啊!”方雪柔依然笑得如沐春風,但眼神卻閃過異常晶亮。

  又來了!奇怪的怪異感,又讓他毛骨悚然。

  “只要五分鐘,連氏綜合醫院先進的醫療設備就能做完簡單的健康檢查。”方雪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拼命慫恿。

  五分鐘做完健檢?還能知道他是否會長命百歲?

  依現代醫療來說,未免太扯了!

  “杜大哥,你為什么不說話?”方雪柔小臉一皺,“你不願意去嗎?”說著說著,她眼眶紅了起來,淚珠有掉下來的趨勢。“是我的要求太強人所難,對不起……”她頭低垂,一顆淚順勢滴落在手背上,閃亮動人。

  一見她掉眼淚,杜聖傑頓時不知所措,不禁責怪自己。搞什么,不過健康檢查嘛,何必堅持呢?五分鐘就做完了,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沒、沒、沒,是我想太多了,你別哭了哦。”他手忙腳亂地遞上手帕,連忙安撫。“我去,我有空就去,不要再掉眼淚了。”他絲毫沒有發覺,他語氣中含有太多的溫柔寵溺。

  “真的?”方雪柔抬起頭看他,淚水泛濫的美眸,此時水霧迷離,令人垂憐。

  杜聖傑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一時心跳加快。

  “真的。”他回答,訝異自已竟對她的落淚感到不舍。

  方雪柔破涕為笑,燦爛的笑容炫惑了杜聖傑。

  見她笑得燦爛,他也笑了。

  雨過天晴,但他卻沒想到,方雪柔哭得很無理頭……

  ???

  當天,一有空閒即來到連氏綜合醫院,佇立在自動門外的杜聖傑心裏覺得十分不舒坦。

  為什么他得來醫院?他又沒病沒痛的,何必去浪費醫療資源呢?

  還是離開這裏吧!

  他決定後,便毫不猶豫的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大門。

  既然都答應人家了,就得說到做到!杜聖傑在心底這么告訴自己。

  何況……

  佳人梨花帶淚的小臉浮現在腦際,他的心又是一陣撞擊,當下便絲毫不考慮的踏入醫院。一進大門,消毒水味撲鼻而來,讓他清醒不少。

  “請問,你是杜聖傑杜先生嗎?”一名身穿白袍的俊朗男子出現在杜聖傑面前。

  “我是,你是……”

  “你好,我是連以豪。”他朝杜聖傑伸出友誼之手。

  “你好。”他回握他的手。

  連以豪朝他一笑,意想不到地說:“想不到雪柔這么快就說服你了!真是不能小看她。”他不禁佩服。

  “我答應得莫名其妙。”杜聖傑無奈地嘆氣。

  連以豪理解似地對他微微一笑,男人本色嘛,不然雪柔店裏的生意怎么會那么好?

  不過,他還是不敢相信,杜聖傑竟然肯被當成種馬對待。

  “到我的實驗室去吧!”連以豪笑咪咪的說,“在十五樓,請往這邊走。”

  杜聖傑跟著他搭上電梯,緩緩的升上十五樓。

  “實驗室?”他疑惑的低喃,做健康檢查為何要到實驗室?

  “放心,不是人體實驗,不會拿你當小白鼠。”連以豪安撫,但心底又加上一句,只不過拿你當種馬而已。“因為雪柔要求保密,你知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為了起司蛋糕,我也只有聽命行事。”

  此刻,“叮”一聲,電梯門開了,兩人步出電梯。

  以識別卡開啟第一道安全門後,漫步在長廊上,連以豪首先開口,“杜先生,呃……我為姿姿犯下的錯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她計較。”

  “姿姿?”他第二次聽人說這個名字。“連姿妍嗎?”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小魔女!

  “正是我們家姿姿,抱歉給你帶來那么大的困擾,她讓我們家人寵壞了,所以個性比較直一點,不喜歡就會直說,其實應該說,她大小姐太挑啦,不是每個人做的點心都像雪柔做的一樣好吃。”說話的同時,他又以掌紋開了第二道安全門。

  “高科技……”杜聖傑讚嘆連氏綜合醫院的設備。

  “還有三道門呢,瞳孔、發質分析、骨骼符合檔案才準進入。”這要歸功他其他七個兄弟,各有專精。

  “實驗室是需要這么費神的。”杜聖傑說。“關於連姿妍,我已有對策了。”他極有自信,要讓連姿妍措手不及。

  “還請手下留情,我就這么一個堂妹啊!”

  開了最後三道安全門,他們進入連以豪的私人實驗室。

  連以豪指了指墻邊的病床道:“先坐一下,我準備準備。”他進入內室準備工具。

  杜聖傑並沒坐在病床上,反倒瀏覽起實驗室來。

  偌大的空間,擺的全是高科技醫療設備及化驗儀器,辦公桌上開啟的電腦熒幕上,是復雜的曲線圖及數據,桌面上厚厚的一疊病歷,顯示出連以豪的忙碌。

  忙歸忙,但辦公的地方卻不顯雜亂,可見連以豪是細心之人,讓他做檢查,他覺得安心不少。

  “好了。”連以豪手戴上消毒手套,“可以開始了。”

  “喔,好。”杜聖傑準備依醫生的指示配合檢查。

  “脫褲子,到床上去。”連以豪指示著。

  聞言,杜聖傑怔了怔,“脫褲子?為什么要脫褲子?”杜聖傑質疑。健康檢查幹什么脫褲子?

  “拜托!”連以豪大翻白眼,“你不脫褲子,怎么取精液?”

  “精液?”杜聖傑大駭,怎么普通的健檢會要拿他的精液?

  “人工受精需要卵子和精子,你不知道嗎?”連以豪有點不耐。

  “人工受精?”他忍不住問:“什么人工受精?”

  他這一問,連以豪也明白了,這雪柔……唉,他嘆口氣。

  “難道雪柔沒跟你說明,要你來我這兒是做人工受精的?”

  杜聖傑眼神突然變得陰鷙,臉色十分難看。

  她竟膽敢偷他的種!

  連以豪就覺得奇怪,杜聖傑哪有那么大的度量,肯讓人這樣對待?可惜百密終有一疏,雪柔沒和他套好話,這才露出破綻。

  他同情地拍拍杜聖傑的肩,“雪柔……現在應該在店裏吧,你可以趁下班時間去找她說清楚。”杜聖傑全身上下此刻正怒意勃發,他終於知道,方雪柔看他的眼神,為什么總是那么詭異……

第四章

  種馬!

  她竟膽敢把他當種馬。

  杜聖傑生平首次嘗到這么大的屈辱,就連連姿妍批評他華廈酒店的點心難吃,也沒那么恥辱過!

  她到底將他杜聖傑看成什么了?

  來到“雪柔 蛋糕店”,進了門,他直接問在櫃臺結帳的YOYO,“YOYO,你老板娘呢?”

  杜聖傑過於和善輕柔的態度語氣,讓她怔了怔。

  有誰能夠語氣輕柔得倣佛情人般軟言呢噥,但眼神卻邪肆的冒著火焰?

  饒是YOYO這個曾經拿命逞兇鬥狠的“前太妹”也不禁感到害怕,她手指著樓上,顫顫的說:“包廂裏!”

  YOYO見情況不妙,結完帳,東西一拎就閃人了。

  他冷笑一聲,拾步上樓,在精致的和室包廂門口停下,莫測高深地咧嘴一笑,刷地一聲拉開和室拉門,倚在門上。

  “杜大哥!”方雪柔一見他便心情好,連眼睛都亮了起來,沒去細想他的無禮。“你怎么有空來?”就是這個眼神!杜聖傑恨恨地想。

  “進來坐呀!”方雪柔熱情地招呼他。

  “哦?”他朝她一笑,笑得別有用意。“是你叫我進來的哦!”

  奇怪!他詭異的笑突然讓她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方雪柔輕輕甩頭,心想一定是她想太多了,杜大哥不會對她怎樣的。

  “沒關係,進來坐嘛!”

  杜聖傑脫了鞋,進入和室後將門闔上,在軟墊上盤腿而坐。

  待他坐好,方雪柔便奉上一杯香噴噴、熱騰騰的玫瑰花茶。

  “在忙嗎?”杜聖傑瞄了眼她放在桌上的紙張。

  “沒有,在想要做什么樣形狀的餅幹給小朋友吃。”她動手收拾桌面,忽然瞥到窗外,望向附近的幼稚園。“啊!”她驚呼一聲,語氣興奮地道,“小朋友放學了!”她眼神不自覺放柔,嘴角帶著柔美的笑容。

  杜聖傑眼神快速地閃了一下,立即恢復。

  “小翊和小翔也下課了!”他狀似不經意的提到。

  “咦?”方雪柔訝異地抬眼望他。

  中計了!

  杜聖傑一笑,“沒什么,就是子楓的寶貝雙生子,他們讀這所幼稚園。”他指了指窗外,活潑好動的小朋友們。

  “雙胞胎?”她再次驚呼,好……好棒哦,她也想要。

  “有什么不對嗎?”他狀似不解地問。“你看起來似乎很訝異。”

  “沒有,只是……”很喜歡小小孩而已嘛!方雪柔欲言又止,不敢將怪癖說出口。

  “只是什么?”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繼續狀似無害的追問。

  “只是……只是……”她正愁著該如何回答,卻忽然想到。“咦?你今天怎么有空來?”

  “沒什么。”他聳聳肩,決定不再追問,閒閒的說出來意。“只是來告訴你,我今天抽空去了連以豪那兒。”

  轟地一聲,方雪柔腦子平地響起一聲雷,轟得她愣在原地。

  什么?他……他去找以豪哥了?這么快?她都還沒和以豪哥串通好,也還沒安排時間呀!

  慘了!一定是西洋鏡被拆穿了,不然他怎么會找來?可是……

  方雪柔再度覷了他一眼。

  可是為什么他依然氣定神閒,溫柔、紳士地笑望著她呢?

  他……知道她的計劃了?

  “然……然後呢?”她咽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地問。

  “然後,”他挑眉,接著回答,“輾轉從連以豪那兒,得知你欲當未婚媽媽的想望!”

  話盡至此,杜聖傑原本的紳士笑容立即蒙上邪惡的色彩。

  “據說,你十分中意我的精子。”

  方雪柔寒毛直豎,心中暗叫不妙,糟糕!事跡敗露,她慘了!

  “因此,想偷走我的精蟲。”他說得雲淡風輕,但那邪氣又兇殘的眼神,清楚顯示他的不悅。

  “這個……這個……我……我可以解釋……”方雪柔臉色蒼白,背抵著墻,欲躲避杜聖傑的逼近。

  和室就那么一丁點大,能躲五步遠就夠厲害了。

  所以,杜聖傑很快的欺近她,將她因於他胸膛和墻之間,雙手抵在兩側,俊美的臉逼近,在她臉上噴氣。

  “解釋?”他嗤笑一聲,一手挑起一綹她墨亮的發絲,輕佻地在掌中玩弄。

  “解釋你企圖偷我的種的原因?”

  方雪柔臉色更加蒼白,背緊抵著墻,連呼吸也不敢太用力,他這么靠近她,讓她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範圍內,備受壓迫。

  “我……我……”她嚇得語無倫次,長這么大,第一次與堂哥以外的異性如此靠近,她頓時手足無措,連話也不會說了。

  “雪柔。”他低沉的嗓音輕喚她的名,臉又逼近幾寸,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你不該小看男人的怒意。”

  “啊?”她瞪大眼,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他笑了笑,不給她反應的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她的小嘴。

  他……他……他在幹么?

  方雪柔瞪大眼,看見他邪氣的瞳眸中有她的倒影,而他,正在吻她!

  而方雪柔不得不承認,他……他吻技真好!

  她不禁閉上眼睛,陶醉在他的吻裏,讓他得逞地吻得更深,與她的丁香舌交纏,久久無法自持。直到吻得她透不過氣,杜聖傑才放過她,邪邪笑道:“想要我的種?”他不禁輕笑出聲。“可惜,我只願用一種方式提供我的精子。”

  原本還精神恍惚的方雪柔突然回神過來,眼神迸射出異常精光,巴著他問:“什么方式?”他肯送她嗎?真好。

  “你真的想知道?”杜聖傑懶懶又別有用心的問。

  “想!”她毫無心機的回答。

  他的笑容更形邪肆。

  “好。”

  他以行動告訴她,他的方式。

  他霸氣又狂猛地吻住她,原本放置於她兩側的手移位,探向她背後,拉下她洋裝的拉鏈,退至腰間。他的吻落至她優美的鎖骨,一手挑開她的胸衣,另一手伸入裙內,扯下她的底褲,然後——就此打住。

  “明白嗎?”他惡劣的在方雪柔鎖骨留下數枚約小指般大小的粉紅色吻痕。

  “啊?”她遲頓的沒發現自己已被人扒光衣服,只是傻傻的愣在那兒。

  杜聖傑賊兮兮的眼光注視她亦裸的上半身。

  方雪柔奇怪他帶色的眼光竟然正在“掃射”,便不自覺順著他的眼光看向自己。

  “啊——”她放聲尖叫,手忙腳亂的拉起洋裝遮掩。

  “我只願用一種方式提供我的精子,而且只有‘那種’方式。”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再次強調。“明白了嗎?”

  單“蠢”得可以的方雪柔竟然還笨笨的問他,“哪種方式?”

  他指了指衣衫不整的她,“就你脫光光,”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也脫光光,一起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方式。”

  “啊——”方雪柔這會兒方懊惱地低喊,她被騙了。“你……你……”

  “我說過,你不該小看男人的怒意。”杜聖傑拾起榻榻米上的素色胸衣,交予她手上。“你考慮、考慮。”

  方雪柔抓緊內衣,藏於身後。

  丟臉丟大了!她的尺寸全讓他看光光了啦!嗚……她的清白……

  “而且,要我的種還得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奉上身份證上配偶欄。”

  “什么?”那跟她立志當未婚媽媽的願望就差遠了。

  杜聖傑只是莫測高深的一笑,眼中異常閃爍的眸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妙,只有單“蠢”的方雪柔,還在煩惱要用什么方法騙到他的精蟲……

  ???

  “我從沒看過世上有這么笨的人!”連姿妍鬼靈精的小臉上有深深的無力感。

  “笨到讓人看光光也不知道反擊。”何豫薔譏笑地諷刺。

  “讓我宰了你那三個堂哥!”何豫薇把一個泡芙捏得稀巴爛,她氣炸了。

  “關他們什么事?”方雪柔不解地問,罵她是無所謂啦,因為她是真的蠢得可以了,豆腐都被吃光了還不知道反擊。唉——

  何豫善與妹妹心有靈犀,開口譏笑的說明,“國中上健康教育十四、十五章的時候,那三個家夥幹了啥事?”

  聞言,連姿妍嘴裏的草莓派吐了出來,拍著胸口猛咳。

  何豫薔冷漠的眼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你不知道笑的時候吃東西容易噎死嗎?”

  “薔,不能怪姿姿,任何人知道內幕都會被口水嗆到,何況是吃東西的時候。”何豫薇眼淚都給笑了出來。

  方雪柔的三個堂哥,當年得知她即將上到健康教育十四、十五章節,竟然在上課當天幫她請病假。

  “你們好過份!”方雪柔咬著唇指控,極委屈地說,“怎么可以這樣笑我?”

  “因為你蠢……”何豫薔血淋淋的陳述。

  “薔你太過份了!”連姿妍義正辭嚴地打抱不平。

  “姿姿……”方雪柔好感動,還是姿姿最好,會幫她講話。

  “那你要我怎樣?”何豫薔一副“你想奈我何”的姿態,存心氣人。

  “雪柔只是笨了點,好騙了點,沒有到蠢的地步啦!”連姿妍糾正。

  “笨了點又好騙了點?”何豫薇嘴角一扯,“那跟蠢又有什么差別?”

  “加上執迷不悟,簡直蠢到最高境界!”何豫薔與妹妹一搭一唱,默契好得沒話說。

  “呃,真的是這樣耶!”連姿妍仔細一想,覺得她們說得有理。“雪柔,你真是蠢斃了!”這是她的結論。

  “你們……”方雪柔氣結,“聯合起來欺負我!”

  被指控的三人對望一眼,朝她拉眼角吐舌頭——扮鬼臉。

  方雪柔氣得鼓著腮幫子生悶氣,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三人相視姦笑,嘿嘿,雪柔生氣只有不準吃她做的蛋糕時才有威脅性,否則一點影響都沒有。

  見她們三人沒有一絲愧疚,依然悠閒地喝茶吃點心,方雪柔一氣,任性地說:“我不要跟你們好了!”

  “唉——”何豫薔長嘆一口氣。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何豫薇接腔,覺得雪柔無藥可救的搖搖頭。

  “雪柔的個性跟十四歲時沒兩樣呢!”連姿妍戲謔地朝她眨眼睛。

  “你們……”方雪柔正想發脾氣,不料傳來敲門聲。

  “雪柔姐。”YOYO倚著門。“樓下有人找你,她說她是華廈酒店的執行秘書。”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馬上到。”

  “是杜聖傑的秘書。”連姿妍眼睛瞪向方雪柔,“趙子楓找你做什么?”

  “要你管!”方雪柔這下可踐了,理也不理她的徑自下樓。

  “雪柔!”連姿妍美目噴火,對著她的背影大喊。竟敢給她臉色看!

  “別氣、別氣,不要管雪柔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坐下吧,吃光雪柔做的點心,泄恨、泄恨。”何豫薇熱絡地拉過連姿妍,一同坐下大啖美食。

  連姿妍想想也對,反正不吃白不吃,這次如果沒有吃夠本,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才吃得到,也就坐下來吃了。

  ???

  “你有客人?”趙子楓笑盈盈地說。

  “朋友,很久沒見面了,最近才回來,所以聚聚。”方雪柔甜美地笑著,眼神不經意瞟到趙子楓身後的一對雙生兄弟,眨巴著大眼睛,垂涎地盯著玻璃櫥窗中各式精美的蛋糕。

  她的眼睛頓時一亮,好……好可愛的雙胞胎。

  趙子楓被她眼中頓時綻放的異彩給嚇了一跳。

  她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眼神?

  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趙子楓驚訝的發現,方雪柔正盯著她那兩個寶貝兒子,不禁讓她一陣心驚。

  雪柔不會想綁架她兒子吧?

  “我兒子們很喜歡你店裏的蛋糕,因為下午要拿文件來給你,而且小家夥下午不用上課,也就順道帶他們過來了。”

  “哦!這樣子啊!”方雪柔朝她一笑。

  “天翊、天翔,過來叫阿姨。”趙子楓吆喝著兒子們。

  被母親叫喚的雙胞胎依依不舍地再三望了漂亮精致的蛋糕一眼,扁了扁小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來叫人。

  “阿姨好。”

  “乖。”方雪柔對小家夥更是喜歡了。“喜歡烤蘋果嗎?”

  “烤蘋果?”雙胞胎黯淡的小臉頓時一亮。烤蘋果!不就是那種整顆蘋果淋上糖漿,放進烤箱烤的那種,哇……口水要流下來了!

  “還是要吃栗子蛋糕?千層派呢?”方雪柔笑盈盈地問。

  “栗子蛋糕……”

  “千層派……”

  兩個小帥哥流了一地口水,呵呵傻笑地望著方雪柔。

  這兩個禁不起誘惑的死小子,讓她臉全丟光了!

  趙子楓臉上出現陰影,汗顏道:“讓你見笑了。”

  “哪裏。”方雪柔只是笑得溫柔,接著對小帥哥們說:“都來一點好嗎?”

  “好!”雙胞胎收起泛濫的唾沫,夢幻地應答。

  烤蘋果……栗子蛋糕……千層派……唔,好好吃哦。

  “茉莉花茶和藍莓松餅可以嗎?”方雪柔轉向趙子楓,“還是再加一份草莓慕司?”

  “我?”趙子楓訝異地指指自己。

  “嗯,下午茶時間到了呀。”方雪柔理所當然地回答。

  趙子楓心中暗喜,“謝謝你!”

  雖不知杜聖傑大費周章地叫她來送資料有何用意,但看在有免費下午茶可吃的份上,也就不用計較太多啦!

  白吃白喝母子三人組就坐後,店內甜美的工讀生立刻奉上香噴噴的精致蛋糕,讓兩個小家夥口水直落。

  趙子楓慢條斯理地捧起一杯茉莉花茶,輕啜一口,陶醉半晌才輕輕喚道:“可以開動了。”

  雙胞胎立即拿起湯匙,端詳自己那顆烤蘋果好久,吞了吞口水,才動作一致又小心翼翼地用小湯匙挖一口,送入口中。

  唔……松松軟軟又酸酸甜甜的,真是美味。

  “媽咪,好好吃哦!”雙胞胎異口同聲地道,嘴裏還含著湯匙。

  “嗯,等會兒要記得謝謝雪柔阿姨喲!”趙子楓交代兒子,“嘴巴甜一點,懂不懂?”

  “懂。”堅定的語氣加用力的點頭,可見小家夥有多懂了。這樣才有好吃蛋糕可以吃。

  趙子楓滿意的笑了,她果然教子有方,哈哈哈。

  “點心好吃嗎?”方雪柔甜甜的臉蛋冒出來,讓自滿的趙子楓頓時反應不及。

  “呃……好、好吃,非常好吃。”她有點尷尬,朝兒子們使了個眼色。

  雙胞胎收到訊號,立即放下湯匙,揚起可愛的笑,甜甜地對方雪柔道:“謝謝雪柔阿姨,烤蘋果好好吃。”

  這一叫,簡直叫到方雪柔的心坎裏去了!

  “不客氣、不客氣,你們喜歡就好。”她笑瞇了眼,好……好可愛的小寶貝。

  “我兒子們垂涎你店裏的蛋糕已久,”趙子楓恢復冷靜,說:“可惜,我有空時,你店裏的蛋糕已經賣完了,所以,一直沒機會來你店裏消費。”

  “可是,他們讀的幼稚園在附近而已,不是嗎?”方雪柔奇怪地問。

  “一放學娃娃車就把他們接到我公司裏,他們在那裏做功課,等我下班。”

  “那,以後他們放學就直接送來我這裏嘛,吃完點心後再做功課。”方雪柔提議。“等你下班再過來接他們回去,你也不用分心看顧他們。”

  雙胞胎眼睛一亮,好耶!有好吃的點心可以吃,還有溫柔漂亮的阿姨,那他們要一下課就來找雪柔阿姨吃蛋糕,不要去媽媽的公司寫功課!

  “媽咪……”雙胞胎同時以哀求的眼神望著她。

  “你看,他們也很想呢。”方雪柔繼續慫恿。

  這是個很誘人的提議,但是……

  “不行。”在心中拔河已久的趙子楓決定。“功課很重要,這兩個小鬼最容易玩瘋了,在公司裏至少還有聖傑會讓他們害怕,在你這裏怎么可以?他們一定會欺負你的。”

  聞言,方雪柔同雙胞胎一樣,臉全黯了下來。

  “好可憐哦,都不能休息一下。”方雪柔好心疼。

  “麻煩你也不好意思。”

  “一點也不麻煩啊……”她突然靈光一現,“不然這樣好不好,我每天去公司幫你照顧他們。”

  “這……這……”趙子楓瞠目結舌,這樣不是更麻煩嗎?“不用了吧!”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也閒嘛。”她已經決定了。“你們還沒告訴我,你們叫什么名字。”她半蹲身子,與雙胞胎平視。

  “我是天翊,是哥哥。”

  “我是天翔,是弟弟。”

  他們乖巧的回答。

  “那,現在告訴阿姨,你們明天下午想吃什么點心呢?”

  他們一聽有點心可以任選,便忘了看母親的臉色。

  “我要蛋糕……”

  “我要巧克力……”

  雙胞胎對方雪柔傻笑。

  “好,阿姨明天會帶給你們吃,要把功課做完哦。”

  “嗯!”

  “小翊、小翔……”趙子楓惱羞成怒,有些氣急敗壞。

  方雪柔轉頭,朝她微微一笑道:“你呢?奇異果慕司可以嗎?”

  “起司蛋糕,明天我想吃起司蛋糕。”

  在美味蛋糕引誘下,趙子楓非常沒尊嚴的屈服了。

  ???

  “哦?這樣呀!”杜聖傑眉挑得高高的,表情莫測高深,讓人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么。

  趙子楓欲言又止,想說些什么,但又說不出口。

  “想解釋?”杜聖傑輕笑,審視站立於他面前的趙子楓。

  “我……”

  “何必解釋呢?反正事實已經造成了。”他懶懶的阻止她說下去。

  “啊?”趙子楓瞪大眼,訝異他會這么好說話。

  杜聖傑最痛恨公、私事混為一談,他肯通融讓天翊、天翔下課後到公司做功課,等她下班已是最大的讓步。

  要不是看在小家夥叫他一聲舅舅的份上,他可能連理都不想理!

  且又因她是他的秘書,所以準許她有一點點特權。

  但,這次太離譜了!

  Teatime讓方雪柔送下午茶來給小家夥吃,順便幫她看小孩,直到她下班為止,這種不合理的要求,她竟先斬後奏?這不等於是把保姆請到公司來幫她帶小孩嗎?

  可是,更離譜的是杜聖傑竟然沒生氣,也沒反對?只是調侃她而已……這……未免太詭異了。“啊什么?我下午茶要吃檸檬派和義式餡餅,去問問聖銘要吃什么?”他白她一眼,繼而埋首在公文中。

  趙子楓愣了一下,才回神過來。“噢。”

  她應了聲便走出辦公室。

  直到她關上門,杜聖傑才抬起頭來,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事情比他意料中的還要完美。

  他會大材小用,叫子楓送資料去給雪柔,靈感來自昨天下午,幼稚園提早一小時放學,娃娃車便將天翊、天翔兩兄弟送到公司來,他靈機一動,便請子楓跑蛋糕店一趟,因為他知道,她絕不會放著她寶貝兒子在公司,自己卻往外跑,一定會帶著他們出去。

  在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情況下,她偷偷摸摸帶著兒子們溜走,意外達成他的目的。

  他本來只要兩個小家夥在雪柔面前晃一下引起她的注意後,他再想辦法把她騙到公司來,想不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往後她天天都會來公司報到啦……

  “鈴——”

  刺耳的內線響起,他伸手接起電話。

  “老哥,你亂姦詐的!”話筒傳來杜聖銘經過壓抑的聲音。

  “哦?”他一挑眉,裝傻。

  “少來,我知道你的用意。”杜聖銘拆穿他。

  “我也知道你設計陷害我,老弟。”他低沉地笑了。

  “呃……”電話那頭的杜聖銘僵住了。

  “你明知方雪柔古怪的個性,還敢設計我?”他哼了哼。

  “哎呀,肥水不落外人田嘛……不是啦!我覺得雪柔滿適合你的,所以……”杜聖銘解釋著。

  “所以設計我,讓她看上我的精子?我想揍扁你,杜聖銘。”他咬牙切齒。

  “別……別這樣嘛!我看你也滿喜歡的,就別計較了。”杜聖銘幹笑。

  “你滿聰明的嘛。”他雙眼瞇了起來,連日日與他工作為伍的子楓都瞧不出他的心思,聖銘只消子楓傳話,便能猜中,挺不簡單的嘛。

  “哪裏,比起老哥你還差一大截咧……”杜聖銘嗅出老哥有不良企圖。“我們是兄弟呀……”他還在吹捧。

  “既然你知道我的秘密,也就沒有留你活口的必要了。”杜聖傑陰笑。

  糟了,老哥該不會是想……

  “老哥,你不會想殺人滅口吧?”杜聖銘怪叫。

  “歐洲那裏的普爾法酒廠新酒發表會得有個高層主管過去。”

  “老哥……”杜聖銘哀號。

  也就是說,直到歐洲的新酒發表會結束,他才可以回來。

  嗚……這比殺人滅口還要殘忍!

  “喝完下午茶,你就可以回去收拾行李了。”

  “哇——這么狠!”杜聖銘哇哇叫。

  杜聖傑幸災樂禍地笑道:“這就是多嘴的下場!不服氣,總裁換你當。”

  杜聖銘啞無言。

  “好好玩吧!”他哈哈大笑,挂上電話。

  他要追方雪柔,不需要多嘴公在場。

第五章

  真……真的要進去嗎?

  拎著滿滿一整籃點心的方雪柔在華廈酒店總公司門口,躊躇著該不該進去。

  她今天一早便滿心歡喜的做蛋糕、點心,想到可愛的雙胞胎,她就更加用心的為點心設計可愛的造型。

  中午的時候,她突然靈機一動,想到時下流行的趴趴熊,便又使用奶油及巧克力,做出一堆可愛的趴趴熊餅幹,要給小朋友一個驚喜。

  待她一切弄好,興高採烈地拎著食籃來到華廈酒店總公司門口,才想起——

  華廈酒店等於杜聖傑!

  這才猛然想起前天在她樓上的小包廂,杜聖傑動手又動嘴的“欺負”她,而她卻一點反抗也沒有!

  可愛的雙胞胎是趙子楓的寶貝兒子,而趙子楓又是杜聖傑的秘書,她要見小朋友,一定會和他碰上面,嗚……她不要啦!

  她做錯事被他捉到,還被他處罰,不知道再見到他會不會又被處罰一次,可是……可是……

  她想見雙胞胎嘛!

  方雪柔心裏天人交戰一番,猶豫不決讓她皺了小臉。

  理智與瘋狂的兩方拉鉅戰持續著,不久——

  “管他的!”

  她一咬牙,拎起食籃踏步向前走。

  被看到就被看到嘛!她就不信在小朋友和子楓的面前,杜聖傑有膽對她做出輕佻的事。

  這樣想後,方雪柔心裏頓時安心不少,立即將不快拋到腦後。哼著歌,踩著輕快的腳步走進華廈酒店總公司。

  在親切的服務人員帶領下,她順利搭上電梯,直達總裁室。

  ——

  電梯門開啟,方雪柔立刻一腳跨出門。

  “雪柔阿姨好。”雙胞胎在電梯口迎接她,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方雪柔笑得好開心、好開心,蹲下與小朋友平視,溫柔地問:“有沒有聽話呢?”

  “有。”雙胞胎忙不迭地點頭。

  她偏頭想了一下又問:“作業有沒有寫完呢?”

  “寫完了。”他們頭點得更勤了。

  “真的嗎?好乖喲!”她嘉獎地摸摸他們的頭。“阿姨有做餅幹給你們吃喲,喜不喜歡趴趴熊?”雙胞胎倆眼睛一亮,哇——是趴趴熊造型的餅幹嗎?好幸福哦!

  “喜歡!”

  他們興奮的大聲喊。不足五歲的小朋友小嘴一張,口水流溼了前襟。

  真丟臉。

  趙子楓出來迎接點心……不,迎接方大美女,竟見到她兒子們耍笨的一幕。

  “口水給我吸進去!”她嬌斥一聲,雙胞胎立刻回神。

  “真是讓你見笑了,小孩子比較不懂事,你別見怪。”她擠開兒子們,上前去和方雪柔寒暄。

  “沒關係,我覺得他們好可愛。”方雪柔的視線越過趙子楓,投射在她身後的雙胞胎身上。

  趙子楓笑容一僵,她怎么又露出這種古怪的表情!

  “雪柔!”杜聖銘驚呼,快步衝向她搶走食籃。“你帶了什么好吃的來?”

  望著手中空空如也的方雪柔,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咦?小熊餅幹哪!”杜聖銘自動拿出兩包包裝精致可愛的餅幹端詳許久,暗自欣喜。

  他要A走在飛機上吃!

  方雪柔立刻回神,她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她快步上前,搶回兩包餅幹。

  “不是給你的!”她怒瞪他一眼,轉身溫柔地對小兄弟說:“來,一人一包,收好喲,小心有人會偷吃。”她還不忘睨了眼一臉失望的杜聖銘。

  “謝謝阿姨。”雙胞胎甜甜地朝方雪柔露出燦笑道謝。

  小小孩的燦笑讓她看傻眼了。

  “不客氣。”她回以傻笑。

  糟!雪柔又來了。

  杜聖銘自知若不阻止方雪柔陶醉,那她便會持續這模樣直到世界終止。

  “雪柔!”他在她耳邊大叫一聲。

  被嚇到的方雪柔回頭瞪他,眼神指控他嚇到她了。

  他不以為意,無辜的眼瞅著她,“我肚子餓了。”

  “肚子餓?!”方雪柔聽了花容失色,這時候聖銘喊餓表示小朋友也餓了,這么一想,心當下又揪了起來。

  “小翊、小翔,我們去吃蛋糕好不好?”方雪柔“順手”拎走杜聖銘手中的食籃,再一手牽著一個雙胞胎走到會客室裏頭。

  愣住良久的趙子楓看不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疑惑地看著杜聖銘。

  被盯著瞧的杜聖銘有口難言,他當然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但他不能說啊!

  難道要他對她說,雪柔最最最喜歡像你兒子這樣可愛天真又有禮貌的小小孩了!

  依子楓的保護欲來看,難保她不會害怕雪柔會搶走她心肝寶貝。

  那他還有得玩嗎?

  “我剛才好像有聞到草莓的味道……好像是……千層派!”杜聖銘眼一亮,頭一轉,便追著方雪柔的身後去。

  “千層派!”趙子楓腦子裏的問題立刻被一塊塊奶油香酥皮中夾了數顆鮮紅欲滴的草莓及奶油的千層派給佔據。

  “我要吃。”

  趙子楓忍住口水,追了上去。

  ???

  “千層派、起司蛋糕、檸檬慕司,還有……義式餡餅和檸檬派。”方雪柔一一取出籃子裏的點心,放置於桌上。

  精致、獨特的造型讓雙胞胎口水流一地。

  方雪柔微笑朝一臉垂涎的他們道:“快坐好吃點心嘍!”

  兄弟倆立刻收起口水,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吃點心。

  她各切了兩份千層派及起司蛋糕放在小朋友面前,“可以開動了。”她溫婉地對小朋友說。

  如獲釋令,雙胞胎拿起湯匙大快朵頤起來。

  看他們吃得狼吞虎咽,方雪柔不免擔心他們會噎到。

  “慢慢吃,還有很多,不要急嘛!”她自籃內取出兩瓶果汁,打開後放在他們面前。

  “蛋糕、蛋糕!哇……千層派!雪柔,我要吃!”隨後進來的杜聖銘看見桌上好大一個千層派,便見獵心喜,笑得可諂媚了。

  “好啊!”方雪柔拿起刀子準備幫他切。

  “我要最大塊的。”他加了但書。“大塊一點啦。”

  “小舅舅!”雙胞胎自美食中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他。“媽咪還沒有吃!”

  “呵呵呵!不愧是我的小寶貝,好疼媽咪呢!”趙子楓一臉得意的走進來,朝杜聖銘擺出勝利姿態。

  “哼,先到先贏!”他不以為忤,接過方雪柔遞給他的特大號千層派及起司蛋糕。

  趙子楓眼紅了,正想發難時,方雪柔對她道:“也剩沒多少了,你全帶回去吃好嗎?”

  趙子楓看一眼杜聖銘的戰利品,又看看桌上剩餘的點心,發現她受惠較多,嘻嘻,她可以拿來當晚餐吃,真是太好了。

  她忙不迭點頭,“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還有,這是檸檬派和義式餡餅,剛出爐的,你要現在吃嗎?”

  “哦,那不是我要吃的。”趙子楓指了指外頭的總裁室。“是老板要吃的。”

  方雪柔心跳漏了一拍,沒想到是杜聖傑要吃的。

  杜聖銘心生鬼計,眼一溜,狀似不經意地道:“老哥要吃的啊,那得快點拿進去才行,子楓,你就……”

  “休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吃掉我的蛋糕。”趙子楓立刻拒絕。“雪柔,可以麻煩你拿進去嗎?”她好言求救於方雪柔。“我要看著我的蛋糕,免得遭小偷。”她瞥了眼正在吃蛋糕的杜聖銘。漂亮!這下有好戲可看了,杜聖銘在心底喝採。

  “這個……”方雪柔覺得很為難,她現在怕死杜聖傑了,才不要進去。

  “放心,我們杜老大對美女最溫柔體貼了,再加上你現在又是我們酒店的合夥人之一。”趙子楓將她的猶豫當成害羞,極力慫恿她送東西進去。

  “這……不好吧,我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總裁室的文件又滿機密的,我想還是不要好了。”方雪柔盡可能地推拖。

  “雪柔,你就服務一下嘛!子楓也累了一天,讓她休息一下嘍。”杜聖銘也來助陣,非要她去見老哥不可。

  “不要。”方雪柔對杜聖銘就沒那么客氣了,直接拒絕。“你自己的哥哥都不去服務了,還想叫我送東西進去?休想!”

  杜聖銘眼見她這么固執,心裏非常納悶,雪柔一向溫柔、體貼的,最禁不起別人求情,今天會這么固執,不去見老哥,難道有什么隱情?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雪柔騙進總裁室,唉……就當是在離開臺灣前做的最後一件壞事好了——把小紅帽送進大野狼嘴裏。

  杜聖銘自知自己說話不夠份量,因此耍了賤招,向雙胞胎使眼色。

  小兄弟何等聰明,立即明了小舅舅要他們做的事。

  “雪柔阿姨,你送點心給大舅舅吃好不好?”天翊小臉滿是企求。

  “小舅舅和媽咪都會被大舅舅罵,好可憐哦。”天翔也加入。

  “雪柔阿姨,讓小舅舅和媽咪陪我們好不好?小舅舅等一下就要去坐飛機了。”天翊邊說,邊可憐兮兮的垮下小臉。

  “我會想小舅舅的。”天翔吸吸鼻子,眼眶有淚水打轉。

  看小朋友一臉哀傷,方雪柔的心都擰了起來。

  “好,阿姨送進去,你們不要傷心好不好?”她心疼地將兩個小朋友攬入懷裏,唉!可憐的小寶貝。

  “謝謝雪柔阿姨!”雙胞胎甜甜一笑,在方雪柔臉上啵了一下。

  “不客氣。”她心花怒放,沒細想太多,拿著點心,在雙胞胎的期待下進入總裁室。

  “鬼才!子楓,你兒子是鬼才!”杜聖銘甘拜下風。

  “什么鬼才?”趙子楓不解的問。

  “沒什么啦,說說而已。”他不願回答,吃起自己那份特大號的蛋糕。

  絕不能讓子楓知道她寶貝兒子一點都不天真,他們精得很!

  “為什么我總覺得怪怪的?”她有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你們有事瞞我?”她瞪著面前的大小三人。

  杜聖銘挖了一口蛋糕送進她嘴裏,“你想太多了!”

  ???

  方雪柔輕敲總裁室的門,直到裏頭傳來請進的回應,才開門進入。

  杜聖傑一見她便露齒而笑,沒想到她還敢來。

  “你……你的點心。”她捧上熱騰騰的點心,放在桌上。

  她一進來後,看見杜聖傑白森森的牙齒,她就後悔了。

  他讓她覺得他很陰險!

  怎么會這樣呢?

  “我沒想到你還敢來。”他淡淡的陳述,卻讓方雪柔心裏毛了起來。

  他……不會要揍她吧?

  方雪柔拔腿就跑,不料——

  “嘩——”

  聲音來自杜聖傑手上的遙控器,他將大門給鎖上了。

  “我這辦公室很奇怪,只要鎖上電動鎖,外頭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冷冷的說。意思很明白了,她喊再大聲也沒人會來救她。

  “不會吧?”方雪柔不死心,試著開門。

  杜聖傑瀟灑的自辦公椅上起身,步至她身邊,挑起她一綹長發。

  “這么怕我?我不會吃人的,小寶貝。”他邪氣一笑。

  她身上頓時泛起點點雞皮疙瘩。“你……你想幹么?”

  他輕笑出聲。“何必防我?你不是想要我的精蟲嗎?”

  “你願意給我?”方雪柔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我是無所謂。”他故作無謂地聳聳肩。“但若你願意犧牲身份證配偶欄的位置,填上我杜聖傑的大名,你要多少都隨你!”

  方雪柔小臉立刻黯了下來。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她討價還價。“其實我要的又不多,五西西就夠了。”

  “五西西就夠了?”杜聖傑挑眉。“你要我怎么提供給你?”他邪笑著,輕佻地聞了聞手上的一小綹青絲。

  香甜沁人,有蛋糕的味道,讓人想把她一口吃了。

  方雪柔驚訝的抬頭望他,他……他真的願意?

  說實話,她自一進門見到杜聖傑後,便更想擁有一個像他的小孩了。

  想到可愛的天翊、天翔,再看到眼前卓然不凡的杜聖傑,他似蘭陵工般俊美的相貌,正是她希望擁有的小孩模樣,心不禁激動起來。

  好想有一個像他的寶寶來疼!

  “如果你願意給我……‘那個’,只要到以豪哥那裏,五分鐘就可以了。”方雪柔興致勃勃地說著。

  “雪柔,你似乎忘了我是個男人。”他輕柔的打斷她的話。“身為男人的我,是無法在非正常情況下做這種事的。”

  “啊?”她眉頭輕皺,他不願意嗎?什么正常情況?

  “唉!”他可惜地嘆了口氣。“話題又繞回原點了,我只願用一種方法提供我的精蟲,也只願意提供給我的妻子,除非我或我妻子其中一方無法正常生孕,我才願意利用醫學,制造一個寶寶。”他語氣、神情頗為惋惜,但眼底卻掃過一絲戲謔。

  “你騙我!”方雪柔這才聽出這個男人在誆她!

  “我騙你?”杜聖傑搖頭失笑,“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騙你,是你自己會錯意了,寶貝。”

  “你……”她惱怒不已,但仔細一想,他的確沒騙她,只是一直在耍她而已。

  這天殺的男人,竟敢調戲她,真是太可惡了。

  “我怎么了呢?”他朝她扯開一個惡劣的邪笑,仍輕佻的把玩她的秀發。

  “你……”方雪柔腦子快速轉動,突然想到他的承諾,“你明明答應要給我一個願望的,你不守信用!”她理直氣壯地指控。

  “No,No,No!雪柔,我已經完成了你的願望。”他食指在她面前左右搖動。“你要我去連氏綜合醫院找連以豪醫生不是嗎?我去過了,小甜心。”

  “喔……”她頓時扼腕,早知道他那么詐,就直接跟他要就好了,根本不必拐個彎來騙他,結果白白錯失良機。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雪柔。”他一眼瞧出她的心思。“答應給的願望,我已經完成,但接下來,我們得談談你騙我的這件事。”他朝她露出陰陰邪笑。

  “我騙你?哪有?”她死也不肯承認過錯。

  “你是沒騙我,只是想拐到我的精子而已,對不對?”他將她困在門板與他之間,狀似親昵地靠近她。

  他一靠近,方雪柔便覺呼吸困難,心跳加速,天旋地轉起來,這讓她想到在店裏的和室,她差點失身的事!

  “你……你……不要那么靠近!”眼眸中浮現驚慌,她拒絕眼前的男人靠近。

  杜聖傑的眼神直看進她的眼底,雪柔看到他靠近會驚慌呢!這表示什么?心虛嗎?還是心悸?呵,這小女孩定沒談過戀愛,有趣!

  “為什么不要靠近?”他惡意地將臉貼向她,一手托起她精致的小臉。

  方雪柔見到他放大的俊臉出現在眼前,且距離只有三公分,心跳猛地收縮,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躲避。

  杜聖傑陰惻側地笑了。

  情場老手的他怎會不知她這種反應為何?更明了她不顧一切要弄到他精蟲的原因。

  若不是心有所屬,怎會義無反顧的要生他的孩子?怎會一見他靠近便鴕鳥心態的闔眼躲避?又怎會在他恣意侵犯後不報復?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因為她的心丟在他身上了!

  對這種情況,他自然樂觀其成。

  他呵呵好笑,覺得要開導對感情像個小孩子的雪柔,是件極有趣的事,希望她是個好學生。

  如粉蝶般飛舞的輕吻印在方雪柔緊閉的眼瞼上,驚得她睜開眼睛。

  她一睜眼,又見到他放大的俊臉在她鼻尖三公分處,再度受驚,猛地倒吸口氣,背部不自禁地死抵在門上,幾乎要溶入門裏消失不見。

  “何必怕我呢?我不會吃了你的,小寶貝。”杜聖傑笑得猖狂。他沒想到集端莊、溫柔、精明、聰慧於一身的雪柔在面對他的調戲時會這么鴕鳥。

  他不會吃了她?!

  不知道為何,她會對這句話產生很大的質疑,打從心底不相信。

  她懷疑地瞅著他。

  杜聖傑眉一挑,覺得好玩地問:“敢正眼看我了?”

  “我知道我騙了你,你很生氣,我也知道是我不對,可是……”方雪柔瞪著他摟住她腰身的“狼爪”。“你沒有必要對我毛手毛腳的吧!”

  “No,No!No,我一向有仇報仇。”他一使勁,她便整個人被扯進他懷裏。“而且……”他在她耳邊輕喃,“人家怎么對我,我一定十倍奉還!”

  “你!”方雪柔背一僵,頓時說不出話來。

  她要偷他五西西的精蟲,他不會要她十倍的卵子吧?

  看出她的疑惑,杜聖傑一哂,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他的毛手摟緊方雪柔的纖腰。“你絕對想不到的方式。”

  “我想不到的方式?”她的疑慮更深了,秀眉緊攏,努力思考答案。

  什么她想不到的方式?

  杜聖傑不禁輕笑,他的舉動不就是“想不到的方式”嗎?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發現,她滿遲頓的嘛!他還以為她很精明,因為連姦詐如他也差點被騙去精蟲。

  既然她這么遲頓,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客氣了呢?

  杜聖傑得寸進尺,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恣意摟抱。

  咦,怎么新鮮空氣愈來愈稀薄了?

  方雪柔停止思考,隨即發現自己被圈在他懷裏,動彈不得。

  “你在幹什么?”她驚叫,伸手推拒他的懷抱。

  “沒什么。”他無謂的聳聳肩,雖被她發現他的不軌舉動,卻冷靜自如。“只是看你想得這么認真,想讓你想得舒服一點。”

  好爛的理由!

  “哦!這樣啊……你覺得我會信嗎?”方雪柔終於發現他從頭到尾都在吃她豆腐。“放開我。”她冷聲命令。

  噢哦,原來遲頓有時間限制啊。

  杜聖傑依言放開她,臉上仍挂著紳士般的笑容。

  脾氣好也是有限度的,方雪柔深感被侵犯,惱怒地瞪著眼前的“色胚”。

  “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只想做我自己覺得該做的事罷了。”

  “什么叫你該做的事?”她聞言不禁跳腳。“你該做的事就是吃我豆腐嗎?”

  “答錯了,寶貝,我該做的事就是跟你培養感情。”杜聖傑對她的指控不以為件,笑得無賴。

  “誰……”方雪柔聞言不禁臉紅,卻不知為何覺得窘困。“誰要跟你培養感情!”

  “不培養感情,怎么生得出健康的優生寶寶?”他懶懶地問。

  “寶寶?”她的怒氣在聽到寶寶兩字後消失無蹤。

  “嗯哼,健康的優生寶寶。”杜聖傑噙著笑,好玩的看著她的反應。

  “像你的寶寶……”方雪柔情緒陷入可以生一個可愛寶寶的情境中。“我真的可以生嗎?”

  “可以。”他簡單的回答她。

  “真的嗎?”她的小臉亮了起來,“我們去找以豪哥……”

  “我還沒說完。”杜聖傑惡劣的打斷她的美夢。

  方雪柔疑惑地瞅著他。

  他微微一笑道:“感情培養到某一種程度,自然會想定下來,這一定下來,當然要有法律的保護才會有保障,那就只有結婚一途了。既然結婚,就會有親密關係,有親密關係加上有計劃孕育下一代,自然就有小寶寶嘍。”他笑咪咪地陳述。

  “為了健康的下一代,婚前的感情培養是很重要的。”

  方雪柔聽見他說得理所當然的話,立即明白自己又被騙了!

  “杜聖傑,你又騙我!”

  接二連三的被戲弄,她惱火了。

  “我從頭到尾都沒騙你,是你自己不把話聽完整的。”他閒閒的說。

  “你有,而且一直耍我!”方雪柔指控。

  “我沒有耍你,只是在你要求的條件上加但書而已。”他笑著攤攤手。“你要生我的寶寶,可以,只要你身份證上配偶欄空白處填上我杜聖傑的大名,就這么簡單,你想生幾個寶寶都沒問題。”

  “我才不要跟你結婚!”她氣得朝他吼。

  “哦,那對於你想生小孩這件事,我就愛莫能助了。”他狀似惋惜的嘆氣。“你另請高明吧!”

  方雪柔被他的無賴樣氣得怒火攻心、喪失理智,像小孩子一樣朝他吼,“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她沒風度的動手去搶他口袋裏的遙控器,開了門就要走。

  “不想看到我,表示你不會再來嘍?”在她拉開門以前,杜聖傑幽幽的拋出這一句話。“唉,真可惜,小翊、小翔一定會很失望,子楓又忙,不過沒關係,小鬼們怕我,應該會聽話才對。”

  方雪柔回頭,狠狠地瞪他,良久,才緩緩從嘴裏吐出,“卑鄙!”然後甩門而出。

  杜聖傑見她甩上門後,克制不住的大笑起來。

  她比他想象中還要有意思!

  他走回辦公桌,坐在椅子上,隨手拿了檸檬派吃。嗯,甜而不膩,香甜可口,果然手藝一絕。

  當她的小孩一定很幸福!

  不自覺的,他臉上浮現奇怪的笑容,有點姦詐有點陰險,又有點算計……

第六章

  方雪柔覺得自己真的很沒有骨氣!

  抱著食籃,她心煩地數著電梯。

  昨天才信誓旦旦的說再也不要看到杜聖傑,結果今天還是乖乖的拎著點心來到他的地盤。

  對於這種情形,她已有被杜聖傑調侃的心理準備了。

  “——”

  電梯門應聲而開,正是方雪柔要到的樓層。

  門口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孔,揚著燦笑面對她。

  “雪柔阿姨,你好。”雙胞胎狗腿的立刻湊上前去甜言蜜語一番,諸如好想你、等你好久之類的諂媚話全數出籠。

  就算她心中有千萬氣惱,聽到這種窩心話,怎不笑逐顏開?

  “乖、乖,我們去吃點心好不好?”

  “好!”雙胞胎舉手讚成,簇擁著方雪柔進會客室準備大吃一頓。

  “雪柔,又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趙子楓自成堆的文件中抬起頭來,朝她虛弱一笑。

  “沒關係,你忙嘛。”見趙子楓分身乏術,她也不忍說些什么,何況照顧小雙胞胎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那就麻煩你了。”抱歉地朝方雪柔笑笑,趙子楓又埋首於工作中。

  搖搖手中的食籃,方雪柔朝小家夥道:“吃點心嘍!”

  小家夥們歡呼,立刻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以期待的眼神瞅著她。

  將食籃置於桌面,她端出烤蘋果派、藍莓慕司、玫瑰茶凍,以及三份栗子蛋糕,各取了兩份給雙胞胎,還各倒了一杯桑椹原汁給他們。

  “可以開動了。”

  “謝謝阿姨!”雙胞胎揚起諂媚笑容,阿諛一笑後便大快朵頤起來。

  見他們吃得開心,方雪柔不禁滿足的微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日日有她愛心點心供應下成長的小朋友,定會長得頭好壯壯,而且還會像大樹一樣高!

  但絕對不可以天天吃蛋糕、點心,一定要有均衡的營養攝取。

  徑自想著營養菜單想得入神的她,完全沒注意到有一旁的目光。

  杜聖傑饒富興味地靠著門扉打量陷入沉思的方雪柔,她在想什么事情會有這種夢幻般的表情?

  他朝雙胞胎使個眼色,鬼靈精怪的小兄弟立刻明白舅舅要表達的意思,雙雙捧起自己的點心,悄悄的溜出偌大的會客室。

  而杜聖傑在他們踏出門後,便迅速關門、上鎖,再偷偷摸摸的移至方雪柔身邊。

  “在想我嗎?”他輕輕地在她耳畔低喃。

  “啊!”她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出現,不禁驚呼。“你……你做什么?”

  杜聖傑笑笑,一派氣度優雅,沒有回答。

  “你今天做的點心看起來還不賴。”他一手挑起桌上剩下的惟一一份栗子蛋糕,另一手則拿了小湯匙,輕挖了一小口品嘗。

  “啊?那是……”留給子楓的!方雪柔氣急敗壞的跺腳,她待會兒怎么跟子楓交代嘛?

  “唔,好香的栗子味,奶油的香味也濃鬱芬芳。”杜聖傑陶醉的闔上眼,細品美味。

  方雪柔正想動怒,卻發現一件恐怖的事——

  她又落在他手裏了!

  天翊、天翔不知何時離開,現在整個會客室,只有她和他兩人共處一室……

  頓時,方雪柔全身毛了起來。

  “哦?既然你喜歡,就一個人慢慢享用吧,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她收拾餐盤,欲想落跑。

  “慢著。”杜聖傑大手按下她收拾的動作。“等我吃完再收拾不為過吧?順便趁這機會聊聊天。”

  “我想,我們沒有什么好聊的。”她推拒著。

  “哦?是嗎?可是我為什么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問題呢?”他精眸頓時一燦,溫和的笑中似有陰謀,且話中有話。

  被他可怕的眼神懾住,方雪柔不禁暗暗自問。

  她究竟招惹到什么樣的男人呀?

  她真呆,明知杜聖傑對她別有所圖,她還自投羅網,她覺得自己真是無可救藥!

  “問題一多,話題自然不少啦,你說是嗎?”杜聖傑笑咪咪地詢問。

  “這個……”方雪柔不知該如何回答,更不明白他看似無害的笑容下包藏的禍心。

  “反正時間還早,我們不如坐下來聊聊天。”他放下吃剩一半的蛋糕,壓著她坐在椅子上。

  “聊天?不了,我店裏還有事,得先走一步。”她一聽他說要聊天就嚇壞了,於是借故逃脫。

  杜聖傑是何許人也,哪這么輕易讓她逃脫!

  “是嗎?若你店裏真那么忙,那你怎么還有時間來我這兒呢?”他閒閒地道出疑問,直接戳破她的爛借口。

  “呃……這個……”方雪柔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閃爍不定,眼珠子溜溜的轉,拚命動腦筋。

  “嗯?”杜聖傑捺著性子,好整以暇的等著她的辯白。

  “就突……突然有事嘛!”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好吧,既然你有事,我也就不勉強你。”

  她頓時喜出望外,依她這樣“肉腳”的謊話,他竟然信了!她暗自竊喜,終於能逃離他的魔掌啦!正當她喜不自勝的要開口道別,杜聖傑陰險一笑道:“看你急成這樣,事情一定很緊急,不如我送你一程吧!也算報答你費心準備我們的點心。”

  “啊?”方雪柔的竊喜頓時消失無蹤,額上出現三條黑線。“不用了,我自己有開車來,不勞煩你!”

  “怎么可以說是勞煩呢?送女士回去是紳士應該做的,更何況我不放心在你心急的時候獨自開車回去,我一定要送你!”他不容置喙地說。

  “其實……”她困難的吞吞口水,“你不用這么費心的。”

  “我堅持。”他堅決道,順道摸走她放在桌上的鑰匙。

  “噢,好吧。”方雪柔見他態度堅定,便知沒有任何的轉圈餘地了,於是認命的答應。

  杜聖傑得逞一笑,但仍紳士的接過她手中的食籃,很有風範的讓女士先走。自己則在她身後姦笑,輕拍西裝口袋內的車鑰匙。

  鑰匙啊!鑰匙,落在我杜聖傑手上,你就沒有回你主人身邊的一天了,除非,呵呵……哪天我成了你的男主人再說嘍!

  方雪柔在他的帶領下乘上高級主管的專用電梯,直達地下二樓的停車場,電梯門一開,杜聖傑那輛深藍色的BMW跑車就在眼前。

  很有紳士風度的先替她開車門,再回到駕駛座開車,杜聖傑朝她一笑後,便開著車子離開華廈酒店總公司。

  一路上兩人皆默默無言,但杜聖傑顯然心情愉悅,這一點可以從他嘴角的微笑看出。

  反觀方雪柔,她就沒那種好心情了。

  她對自己被吃了豆腐一直耿耿於懷,發生這么多事情,叫她怎么心平氣和與他相處?

  而且,在他面前,她一直有種被透視的感覺,倣佛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她真的不懂,在這種兩人獨處又無話可聊的時候,他怎么還能神情自若的開車?

  難道他不覺得這車裏的氣氛幾乎要讓人透不過氣來了?而為什么只有在和他獨處時,她才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雪柔,已經到你店門口了。”杜聖傑輕喚沉思中的她。

  “噢,謝謝你。”她回神後慌忙下了車。

  “別急、別急,我沒有趕你的意思。”噢!你的食籃還沒拿呢,他被她手忙腳亂的動作給逗笑了。她真的好可愛,也很有趣。

  被他這樣一說,方雪柔不禁耳根子紅了起來。

  她又在他面前出糗了!

  趕緊拿了食籃,她現下只想趕快逃離他的視線範圍。

  “謝謝你送我回來,拜拜。”說完她轉身就走。

  “雪柔!”杜聖傑叫住她。

  她停在原地不敢回頭,他……想幹么?

  “你的車停在我公司那裏,我看你明天恐怕沒辦法過去,不如我來接你好了,下午三點可以嗎?”他猖狂的露出得意笑容,可是背對他的方雪柔沒看見。

  “不……不用了,我可以坐計程車去。”

  “你又跟我爭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好了,就這么決定,我明天下午三點會來接你,就這樣,Bye!”他徑自作出決定,不給她任何反駁機會,便駕車揚長而去。

  “什么?”方雪柔轉過身來,正要反駁他的決定,卻已經來不及了。

  怎么有這么霸道的人呀?明明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她暗自嘀咕的走進店內。

  “咦?雪柔姐,你怎么那么早就回來了”YOYO看了看墻上的古典時鐘,奇怪的問。

  “唉——”她喪氣長嘆。“別提了。”

  方雪柔將食籃放在櫃臺上,手腳利落的YOYO立刻動手收拾。

  “怎么了,雪柔姐?你出去的時候還看你開開心心的啊!”YOYO關心地詢問。

  “我想我這輩子要毀了,唉……不提也罷,我上樓去了,店就交給你們嘍。”無力的交代完,她便上樓到和室去。

  “雪柔姐……”YOYO本想大聲喚她,卻瞥見店內的男客們一副望穿秋水的豬哥樣。

  她假意咳了咳,讓店內眾男客回神過來,自知羞恥的紅了臉。

  ???

  方雪柔頹喪的爬上樓,不禁嘆氣。唉,今天還沒和雙胞胎玩到,就被送回來了,頓時,她有種無功而返的感覺,心裏十分不快。

  刷的一聲拉開和室的門,她徑自彎腰脫鞋,然後踩上和室的榻榻米。

  拉上門後轉身,在見到私人包廂內竟出現不速之客,方雪柔不禁怒瞪擅闖之人。

  “誰讓你進來的?”她冷聲質問,語氣中的不悅顯而易見。

  連姿妍慢條斯理又意猶未盡的舔著手指上的奶油,笑咪咪地對她道:“我又不是別人,別氣了咩!”說完,還打了個十分響亮的飽嗝。

  一看到好友打嗝又意猶未盡的模樣,方雪柔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壞預兆讓她忘卻方才的不愉快,眸子不斷四下張望,想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在看到小方桌上的錫箔紙,以及散落桌面的十多顆草莓殘渣後,她的臉都綠了。

  “你吃了桌上的十寸黑森林蛋糕?”方雪柔沉著臉,眸光危險的問。

  “對呀!”連姿妍發覺她神色可怖,不禁惶惶不安起來。“怎么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那是客人訂的,姿姿——”她逼近坐立難安的連姿妍。“這點客人會來拿,你叫我怎么跟客人交代?”

  慘!雪柔生氣了。

  自知理虧的連姿妍愧疚的低頭懺悔。

  “你為什么老是學不乖?每次都偷吃!”方雪柔抓狂的想扁死她!

  “雪柔,對不起嘛。”她愧疚地道歉。

  “又來這招!”方雪柔氣炸了。

  “不然,不然我幫你做嘛!”

  “你?”她不屑地哼了聲。“你行嗎?客人吃了不拉肚子才怪!你出去。”怒極的她下逐客令。“給我滾回家,我不要看到你!”

  好脾氣的方雪柔只有在蛋糕被偷吃時,怒氣才會完全發泄出來。

  連姿妍臉一皺,可憐兮兮的乞求。“雪柔,不要這樣啦,收留人家幾天嘛。”

  “我才不要收留一個貪吃鬼!”她一副沒得談的樣子。

  “雪柔……”

  “你餓死、沒人要算了,我討厭你,走開!”方雪柔動手攆她出去。

  好不容易把她趕出門,方雪柔並沒有感到放松,反而緊張起來。

  現在時間是四點二十分,還有一個多小時可以烤蛋糕!

  她匆匆忙忙的跑到二樓的烘焙室,要工作中的男孩們留個位子給她,然後動手穿圍裙、拿材料,開始忙碌起來。

  她嘴裏不停地念著,“臭姿姿、臭姿姿……”

  ???

  方雪柔悠閒地哼著歌,閒適的將小盤中的水果緩緩掃入已滾開的熱水中,以木匙輕輕攪拌,頓時,店內立即彌漫著濃鬱的水果香。

  煮出香味後,她利落的熄火,將以玻璃壺盛裝的綜合水果茶整壺置於托盤上,又加了組純白小巧的瓷杯,一小瓶蜂蜜,大功告成後,她交代工讀生送去給客人。

  “接下來呢……嗯……是三桌的伯爵茶。”看了下點餐單,方雪柔煮了開水,拿出精選紅茶。

  “看來,你滿悠閒的嘛!”

  這個聲音……

  她倏地抬頭,頓時驚得瞪大眼,隨即反驚為怒,皺眉不悅地道:“你怎么可以進來廚房?”

  杜聖傑對她的怒氣毫無所覺,自在地笑道:“身為合夥人之一,我當然可以進來廚房嘍。”

  方雪柔雖深覺被冒犯,但又覺得他的話有理,所以,只好自個兒生悶氣。

  “你來做什么?”

  “來接你呀,你不會忘了吧?”他挑了張椅子坐下。

  “接我?!”她驚呼,原來他講真的!“可是,現在才十二點半。”午餐時間都還沒過,就急著要喝下午茶?

  “接你去吃午飯。”杜聖傑笑著說。

  “可是,你說你三點才會來呀!”她只要一看見他便情緒失控。

  “沒錯,我是有說過下午三點來接你,但沒說中午十二點不會來接你去吃飯呀!”

  他依然笑著,但方雪柔氣得想揍扁他的笑容。

  他笑得像只沒安好心眼的黃鼠狼,她可不想被他算計!

  “我才不會跟你去。”方雪柔堅定的道,背過身不去理會他,默默動手煮著香鬱的熱茶。

  杜聖傑邪邪地挑眉道:“是嗎?”

  ???

  何謂愚笨?

  做相同的事卻期待有不同的結果,這就叫做愚笨!

  坐在杜聖傑那輛深藍色的BMW跑車上,她覺得自己真是蠢到了極點,一而再、再而三的做相同又愚笨的事。

  十分鐘前才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和他出去,結果十分鐘後,她就坐在他車上了。

  Why?

  杜聖傑不只是一只沒安好心的黃鼠狼,而且還是一只很色的黃鼠狼!

  就在她堅定地說不會和他出去且背過身時,他便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雙手摟住她。

  她嚇得回頭看他,不料正中他下懷,他火熱的唇貼上她的,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強勢的舌靈巧地溜進她唇裏,糾纏地與她吮吻。

  她掙扎著,他卻更放肆的與她糾纏,直到她覺得肺部的空氣要被抽光了,全身無力地癱軟,靠在他身上任他於取予求,他這才放緩,不再狂肆的掠奪,改而溫柔纏綿地細吻著,讓她迷失在他懷裏。趁著方雪柔意亂情迷時,杜聖傑開口,“我們去吃飯!”

  她無意識地點頭,任他摟著意識不清的她走出去。

  當她清醒時,車子已平穩地在路上行駛,她這才驚覺自己的愚笨。

  “你怎么可以吻我?”方雪柔臉紅心跳。

  他不但吻她,而且還是在她店裏的廚房,噢!如果有人進來,那她不就饃了?

  “你不喜歡嗎?”杜聖傑笑問。“但你並沒有把我推開,所以我想,你應該很喜歡我的吻才對。”他自信的笑容讓她含恨!

  鼓著腮幫子,方雪柔賭氣的背對杜聖傑,面向車窗。

  她討厭他的吻!雖然他的唇溫溫軟軟的,吻起來很舒服,但她就是討厭!

  看到她孩子氣的反應,杜聖傑不禁輕笑出聲。不料他這一笑,又惹怒了她。

  她回頭,口氣不甚好的道:“你笑什么?”

  “承認自己喜歡我的吻,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他沒理會方雪柔的質問,反倒道出她的心聲。“我……我才不喜歡呢!”她心虛,再度背過身子面向車窗。

  他仁慈的沒再逗弄她,直到車停下,他極有風度的扶著她下車,步進一棟設計新穎的大廈,搭上電梯。

  “你想帶我去哪裏?”方雪柔有不好的預感,他的笑太陰險,讓她心底發毛。

  “當然是去吃飯。”杜聖傑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裏沒有餐廳。”她指出事實。

  “有。”他肯定的回答。

  “騙人!哪有?”

  “我沒騙你。”杜聖傑開口安撫她。“只是餐廳在我家裏罷了。”

  “你家?!”方雪柔瞪大眼。

  “叮!”刺耳的鈴聲提醒他們到了。

  杜聖傑悶笑,大手摟過她步出電梯。

  “對,我新買的房子。”站立在門前,他拿出磁卡開門。

  “我不進去!”方雪柔立刻轉身要走。

  “沒有磁卡,你是坐不了電梯的。”當著她的面,杜聖傑將磁卡光明正大的放入胸口的口袋。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帥氣的倚著門,“看你要不要進來嘍。”

  “我哪有選擇的餘地?”她恨恨地瞅著他。

  杜聖傑笑咪咪的摟過她,一旋身,關上門,進入房子裏。

第七章

  “你笨死了!不是這樣弄啦!”

  寬敞、光線明亮的廚房不時傳來嬌斥聲。

  “跟你說拿黑胡椒粉,不是胡椒鹽……”

  “什么?你放進去了?!烤箱都還沒熱,會熟才怪!”

  方雪柔讓笨手笨腳的杜聖傑給氣得七竅生煙。

  “你給我站好!不準動。”她氣極了,命令狼狽不堪的杜聖傑在冰箱旁罰站。

  杜聖傑哭笑不得的站在一旁看,見少了他的幫忙後,她明顯神速的動作,頭一遭感到幫不上忙的無力。

  將漢堡肉放進烤箱內,定時六分鐘,方雪柔轉向在一旁罰站的他,口氣不甚好的指著冰箱道:“把優格和水果拿出來。”

  杜聖傑不免覺得這情況好笑,卻不敢笑出來,悶著笑,自冰箱中取出優格、草莓及奇異果。

  “一點貢獻也沒有,”方雪柔忍不住嫌棄他,“簡單的點心總會做吧?水果洗一洗、切一切,倒入優格攪拌就好了。”

  杜聖傑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聽話的在流理臺上洗洗切切。

  而方雪柔裝飾完烤好的漢堡內,置於餐桌上,回過頭來看杜聖傑的動作,這一看,差點讓她昏過去。

  “水瀝幹再切,笨蛋!”一把搶過他的工作,她迅速的將水果上的水瀝幹、加入優格,放入小巧的水晶碗中,又加了一顆櫻桃增色。

  “拿出去放。”她將所有的食物擺在托盤上,指使毫無貢獻的杜聖傑擺上桌。

  “是。”他失笑,覺得好玩。

  想必他的笨手笨腳讓她印象深刻。追求雪柔的人莫不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只有他,竟展現自己笨拙的一面。

  “原來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方雪柔暗自嘀咕,對他的恐懼驟減。

  杜聖傑雙眼一燦,暗自叫好,這正是他想表達的。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雪柔。”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還帶我來看你出糗。”她深覺奇怪。

  “沒,只是想讓你知道,我‘頗’需要人照顧而已。”他斯文的吃了口漢堡內。嗯,肉質柔軟香鬱,與醬料搭配的恰到好處。

  “照顧?”方雪柔挑眉。“什么意思?”

  杜聖傑微微一笑道:“你不覺得廚房是你的私人領域嗎?有人幫你,反而會覺得礙手礙腳,我不善廚藝,但懂得享受美食,你做菜,我可以在旁邊看,絕不打擾你,這不是很好?”

  方雪柔驚訝的望著他,他知道她不喜被侵犯領域,但如果有人坐享其成,讓她在廚房忙,而他在客廳看報紙喝茶,她也一定會抓狂。

  所以,在旁邊等著吧,既然她要吸那么多有害油煙,他也不能閒著,講白一點,要死一起死!跟她一起吸油煙得肺癌吧!

  前提是“他”得是她男朋友或老公,貼上她方雪柔專屬標簽才行。

  “而且,跟我在一起也沒什么不好。”他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年輕、英俊、多金,配你恰恰好,依你家人挑剔的眼光來看,我絕對可以及格。還有,如果我們結婚了,”他覷了她沉思的小臉一眼,“你可以生我的孩子。”

  生他的孩子!

  方雪柔眼睛都亮了,雖然與她想的不同——她想當未婚媽媽,可是,跟他在一起,好像還不賴,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給她厭煩的感覺。

  她上鉤了!

  杜聖傑抿唇一笑。“考慮得如何?”

  “可是你很色。”她想起他數次對她意圖不軌。

  他縱聲大笑,“那叫欲望。”

  “欲望?”方雪柔皺眉。

  “我對你有欲望。”他老實招認。

  “嗄?”不會吧?!她瞠目。

  “有欲望,才會有性,你才可以生我的孩子。”

  “那……”方雪柔此時興奮得無法自己,她可以生他的小孩耶!“我什么時候可以……”

  “結婚後。”杜聖傑堅定地道,心裏堅決婚後才可以碰她!

  “喔。”方雪柔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結婚……還要好久喲。

  “你考慮好了嗎?”

  “好了。”

  “你的答復是……”

  “我想要你的小孩,而且跟你在一起的感覺還不錯,所以……”

  杜聖傑暗自竊喜,他得手了!

  ???

  不對喔!

  趙子楓奇怪的看著眼前的杜聖傑和方雪柔,心中的疑問不停加大。

  雖然他們之間還隔了她兩個寶貝兒子,但那感覺就是不對勁!

  杜聖傑眼神古怪的盯著方雪柔,而她則是嬌羞的低下頭,唇上的嫣紅令人起疑。

  任何明眼人都會懷疑這兩人有姦情!

  怪了,雪柔不是很怕聖傑的嗎?

  趙子楓百思不得其解,更不明白這兩人怎么會湊在一起?明明就只是合夥人關係啊,何時發展成這種暗潮洶涌的局面?

  “你們之間……”趙子楓咽了口口水,“不會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吧?”

  杜聖傑精眸一燦,邪笑道:“你說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勾過方雪柔白細的頸項,在雙胞胎上方表演精採吻戲。

  “God!我兒子未成年耶!”趙子楓無力的呻吟。

  “哇——親親!”雙胞胎興奮的抬頭看。

  “在小孩子面前,你……”方雪柔滿臉通紅的指控。

  “雪柔,情人間的親密舉動是很正常的。”趙子楓在杜聖傑開口辯白以前,以過來人的語氣道。“說得好像你很了解似的。”杜聖傑不禁自諷刺,這個大電燈泡!

  “我當然了解嘍!”趙子楓被激了,挺起胸膛,很得意的說。

  “那小翊和小翔就是這樣來的嘍?”

  趙子楓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竟然是出自雪柔之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耶。”方雪柔眨著眼,狀似無害的等她回答。

  奇異的,方雪柔單純無害的模樣讓趙子楓想起連姿妍的無邪笑容,這不禁讓她毛了起來。

  “說嘛,說嘛,你是怎么瞞過男方生下小寶寶的?”方雪柔語帶興奮地追問。

  杜聖傑頓時警鈴大作,本想靜靜看戲,但在看到方雪柔眼中閃著異彩的光亮,他心一驚,連忙阻止——

  “雪柔,寶寶是愛的結晶。”他咬牙道。

  他忘了身邊有個未婚媽媽,等於是讓雪柔曝露在危險環境下,他好不容易才說服她,可別功虧一簣了。

  “是嗎?”方雪柔疑惑的皺眉,“可我聽出你話裏的不誠懇。”

  “我非常、非常的誠懇!”杜聖傑立刻舉手立誓。

  “可是……”她顯然還有話要說。

  杜聖傑此刻朝趙子楓使了個兇狠的眼色,在他的淫威下,她馬上帶著兒子們離開。

  見電燈泡離開,杜聖傑立刻板起臉來。

  “如果你還想生我的寶寶,最好別給我胡思亂想!”

  “我……我哪有亂想?”方雪柔心虛。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他眼光逼人、口氣不悅,“不聽話,你就別想生!”

  方雪柔一聽,覺得委屈的扁了嘴,“你要給別人生,不給我生?”

  “我去結扎,誰也別想生!”杜聖傑冷笑。

  “不可以、不可以!”她連忙搖頭,小手緊捉著他衣襟。“我要生你的寶寶。”她生怕杜聖傑真的跑去……結了,眼眶不禁泛紅。

  “那就乖乖聽話!”杜聖傑因手握王牌,氣焰不禁高張。

  “我、我又沒有不聽話!”她反駁。

  “喔?你沒有想過偷偷地懷我的小孩嗎?不準說沒有!你方才看子楓的眼神明顯的告訴我,你、想、偷、生!”他皮笑肉不笑地指出事實。

  “我、我……”方雪柔心虛的否認,“我……我才沒有咧……”

  “哼!”杜聖傑鼻孔朝天噴氣,“想生我的小孩,就給我照規矩來,戀愛、結婚,再計劃生育!”

  “好古板哦,現在生有什么關係?我又不是養不起……”方雪柔忍不住因他食古不化的堅持暗自嘀咕。

  “你說什么?”他的語氣過於輕柔讓她驚跳起來,被聽到了。

  “沒有啊,我沒有說什么。”她急於撇清。

  “看來你還沒有考慮清楚的樣子。”他笑,眉一挑。

  “考慮?”

  “那我也得好好的考慮清楚了,免得我會後悔。”他優雅地捧起桌上的紫羅蘭花茶啜飲。

  好詭異的感覺,方雪柔心底毛毛的。

  “關於我們交往這件事,就暫且擱下,我們先冷靜下來考慮清楚再說。”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她可聽得膽戰心驚。

  考慮,就等於不可預期。不可預期他們會不會交往,不就等於不可預期她能不能擁有一個像他的小孩……

  她才不要!

  “不用考慮了,我已經很清楚的知道我要跟你在一起!”方雪柔語氣堅決。

  “是嗎?”他將瓷杯置於桌面,悠悠的開口,“可我卻不清楚是不是要跟你在一起。”

  聞言,她委屈的扁嘴。

  小人、卑鄙、下流!每次都耍這種招數逼她就範,而她更笨,竟然傻傻的被牽著鼻子走。

  可惡!

  “好嘛、好嘛,我不會再打歪主意了啦!”

  “我還是不確定。”他一臉為難狀。

  “好啦。”

  “不行,我還得考慮一下。”

  “杜聖傑!你不要太過份哦!你到底考慮清楚了沒有?”方雪柔一惱,拿起桌上熱騰騰的茶壺威脅他。

  杜聖傑失笑,被逼入絕境了呵!

  他攤攤手,無奈地道:“只要不是婚前生小孩,一切依你,OK?”

  情勢比人強,手執兇器者最大。

  反正來日方長。

  ???

  “同樣的錯誤,我們不會重復……”

  電視熒幕上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配上悠揚的音樂,頗吸引人注意。

  鏡頭出現華廈酒店著名的旗袍女服務人員,各國佳麗一字排開,笑容可掬地簇擁著西裝筆挺的俊帥男子。

  “華廈酒店綺羅廳改頭換面,有讓您意想不到的驚喜——連天才少女也抵擋不了的魅力。”男子自信地對著鏡頭笑道:“一個月後,請看華廈酒店的改裝,敬請期待——沁雪廳隆重開幕。”

  連姿妍啃著香脆的富士蘋果,恨恨的瞪著電視中的那名男子,然後再用力啃了一大口果肉。

  “什么嘛,擺明衝著我來!”她又怨恨的大口咬蘋果。“好詐的人!竟然打帥哥、美女牌,下流!”連姿妍罵得很起勁,“賣弄長相的豬頭!杜聖傑,我又不是故意的,何必針對我?”她沒想到杜聖傑會親自拍廣告。

  突然一顆抱枕丟來,嚇得連姿妍四處竄逃。

  “你毀了人家的酒店聲譽還敢囂張?一點表示也沒有,人家當然針對你!”四十餘歲仍美麗如昔的陳詩織斥責愛女。

  “唉喲,媽,我澄清哪有用啊!就算開了記者會,華廈酒店還是要面對大眾的質疑,我多說只會欲蓋彌彰。”言下之意便是傷害已經造成,再補救也無用。

  “你大小姐好歹也得表示關切吧?杜聖傑可付給你媽我不少版權金呢!”

  “唉,說到底,你還是覺得你的金主比較重要,對不對?”連姿妍頗有不滿的睨著母親。

  “吃什么醋啊?小心眼!”陳詩織食指彈了下她的小腦袋。“付錢的是大爺,你不懂嗎?”

  連姿妍哇哇叫,不平衡極了。“什么啊!哪有這樣的。”

  “好啦,這次是你不對,你就忍一忍,免費讓他做一次宣傳,等到時機成熟,再索取你應得的報酬不就得了?”

  “時機成熟?”她不解美麗的娘話中含意。

  “有利可圖時,不懂得把握機會就太笨了!吃虧就是佔便宜,如果華廈酒店的新面貌真讓你滿意,你就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權利!”陳詩織嫵媚地笑,眼底有一抹算計。

  “免費的代言人也有不少好處可以拿!”連姿妍眼睛都亮了。“那以後我到外面公演,全球的華廈酒店任我住嘍!”

  “看你有沒有辦法嘍!”陳詩織頗感欣慰,不愧是她女兒,聰明。

  一想到華廈酒店內的大型席夢思雙人床可以任她翻滾,連姿妍便兩眼發直,露出夢幻的向往神情。

  “不擇手段也要硬拗到!”她暗暗立誓,就先讓你嘗點甜頭,本小姐也不同你計較!

  ???

  好不容易在華廈酒店重新開幕以前,方雪柔送去一群在她店裏工作的蛋糕師傅。

  即將分發至世界各地工作的年輕人依依不舍的與她道別,年輕女孩們抱著她哭成一團,還沒踏出國門就開始想家。

  “在外面不許丟我的臉!”盡管大家哭成一團,方雪柔依然叨叨絮絮的耳提面命。“我會跟YOYO隨時去抽檢,別以為離開我的視線就可以亂來,小心讓我捉到有人摸魚!”

  “啥!哭成這樣,騙人家你們耍狠啊?”明明也紅著眼眶的YOYO硬是要說出讓人不開心的話!

  一起同甘共苦的姐妹就要各奔前程,怎不令人傷感?可她大姐頭當慣了,硬是表現出不示弱的頑固。

  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杜聖傑不禁搖頭失笑。女人真是淚腺發達的動物,又不是生離死別,也要淚眼汪汪一番。

  唉,若他再不出聲,肯定要淚淹機場了。

  “時間差不多了,快登機吧。”他的不識相惹來一幹兇婆娘的狠瞪。

  真不愧是混過江湖的,眼神夠利!

  杜聖傑不禁在心底喝採。

  重生後的她們仍有以往的兇悍與倔氣,獨自在外生活定能很快適應。

  “杜總裁說得對,你們先進去吧,飛機不等人的!”輕聲安撫女孩們,方雪柔笑著送她們上飛機。年輕師傅學不來女孩們的哭哭啼啼,一個個重重的擁了方雪柔一下,道了聲,“保重。”便很瀟灑的登機了。

  “挺有意思的嘛,反應很酷。”杜聖傑頗有大將之風,女友被眾多男性抱過卻依然冷靜。

  方雪柔不悅地睨了他一眼。

  “身為出資人,不跟著到海外去就已經很不像話了,竟然連臨別訓話都沒有!”

  “我們何必當個惹人厭的羅唆老頭?年輕人就該讓他們自己去發揮,給予全然的信任才會對我忠心耿耿。”

  “說得你自己像個糟老頭似的!”

  “唉!”杜聖傑長嘆一聲。“吾二十有八了,在二十郎當的小夥子面前,我當然是個老頭。”

  方雪柔聞言不禁輕笑。

  “糟老頭還妄想吃嫩草呢!”YOYO不客氣的吐槽。“我們雪柔姐才二十二歲。”

  “呵,好說!我想在下比起杜蝗蟲聖銘要好上許多,那位仁兄從不挑二十歲以上老美眉下手。”杜聖傑大膽的圈住方雪柔,不把YOYO當一回事。

  “下流!”超級菲利浦YOYO一臉嫌惡的碎了一口。

  “對啦,事情忙完了,該回店裏了。”方雪柔無奈的阻止一場鬥嘴進行。

  “雪柔姐,不公平,一下子走了那么多人,剩下的人會被多出來的班壓垮的啦!”YOYO哇拉拉鬼叫。

  “那是因為你們閒太久了!一家小小的店面有近七十個員工,不是你們店生意太好,就是雪柔拿私房錢出來用!”他不禁搖頭嘆息,真難為雪柔了,這么大一筆開銷哪生出來的?

  “嘿,老頭,別小看店裏的生意哦!它小雖小,可慕雪柔姐盛名而來的客人可不少呢,當然,”她得意的咳了咳。“慕我YOYO大名而來的小夥子也不少啦!”

  “咳咳咳咳……你是說,你?”杜聖傑猛咳不止,一副快死了的模樣。

  YOYO不可一世的哼了哼。“當然!”

  “那定是你裝乖騙客人,不然怎么可能……”

  “什么裝乖?你才扮豬吃老虎咧!”

  完了!

  方雪柔頭痛的哀號,她還是沒有辦法阻止一場鬥嘴大戰發生。

  “YOYO,你回店裏好嗎?”她無力地道。

  “噢。”被點名的YOYO摸摸鼻子,狠瞪杜聖傑一眼後離開機場。

  “至於你……”方雪柔頓了頓,不知下的決定是對是錯。“跟我去參加一個聚會吧!”

  聚會?!

  杜聖傑眼裏出現了異樣光彩,充滿期待。

  ???

  如芒刺在背!

  杜聖傑自屁股一坐穩便感覺到有六道視線,不友善地盯著他,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

  “看夠了沒有?”忍無可忍的方碩彥朝三名侄子咆哮。

  心肝女兒好不容易放棄當未婚媽媽的宏願,帶了個出色的男人回來吃飯,這三個臭小子卻一副想把人打跑的模樣,他看了就一肚子火!

  他這個做爸爸的都不計較了,三個渾小子計較啥?

  杜聖傑忍不住悶笑,方雪柔則不悅地拐了他一記。

  “吃飯、吃飯,爸,別氣了。”

  “讓你見笑了,杜總裁。”狠瞪三名作賊心虛的孫子一眼,方老爺深感歉意地道。

  “不敢、不敢,方老爺,叫我聖傑就好了。”他有禮的回應。

  謙恭的態度再度得到方老爺的歡心,“好、好!”

  “爺爺今天很高興哦?”方雪柔奇怪的問著。

  “因為你眼光好,所以爺爺高興啊!”桑敏菁樂壞了,眉開眼笑地盯著杜聖傑,一副很滿意的神情。

  她就說嘛,柔柔美得動人,怎么可能當未婚媽媽?少傻了,看,不就有個極品金龜婿嗎?

  “生女兒真好!”嫉妒死了的賴曉筠說。“桑桑,算我一份!”她這個伯母的意思是雪柔出嫁時,她定要參上一腳。

  “沒問題!”桑敏菁可爽快了。

  “華廈酒店哦!唉,每次公司要辦展示會都訂不到那裏的場地呢。”方碩凱狀似失望地嘆道。

  “若方伯父不嫌棄場地小,我明天會讓秘書拿合約來。”

  卑鄙!

  方家三兄弟在心裏罵他千萬遍,騙去他們的妹妹還不夠,連家人都要收買!

  “我的柔柔真是找到個好男人啊!”方碩彥感到無比驕傲,杜聖傑即將成為他女婿呢!

  “爸,八字還沒一撇呢。”方雪柔沉聲潑他冷水。

  “是呀叔叔,未來是很難預料的,誰曉得事情在下一秒鐘會不會有變卦呢?”方世亞咬牙切齒地說,眼卻是瞪著杜聖傑。

  “世事難料呀,你說是吧,杜先生?”方振亞接力,將矛頭指向杜聖傑。

  “杜大哥從商多年,必然知曉其中的道理,是吧?”方孟亞噙著冷笑,不懷好意地將問題丟給他。杜聖傑面對來勢洶洶的攻勢,神色自若地笑了笑。

  “如同孟亞所說,我從商多年,自然有應對之道,防患未然嘛,是吧?”

  “說的也是。”方世亞握緊拳頭,“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防患未然的確需要。”

  “大哥所言極是。”方振亞冷哼一聲。

  好濃的火藥味!

  “你被抨擊了是嗎?”方雪柔低聲詢問杜聖傑。

  “是。”他苦笑回答,方家三兄弟果然恐怖。

  “似乎沒有人把我放在眼裏。”不容許釣到金龜婿的美夢破滅的方碩彥沉聲道,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精致的水晶小碟。

  方家三兄弟立即斂起怒容,正襟危坐。

  想起火爆叔叔的殘酷手段,便不禁腳軟。

  “因為把您放在心裏尊敬啊,伯父。”杜聖傑微笑地望著方碩彥說。

  甜言蜜語!

  方家三兄弟眼中流泄出強烈恨意,巴不得將眼前這位諂媚的家夥給殺了!

  方碩彥聞言臉都笑開了,被三個渾小子激怒的火氣早已消失殆盡。

  “真是不錯的年輕人!”方碩彥對杜聖傑的好感又倍增了。

  “爸,你好像很喜歡聖傑。”方雪柔開始後悔帶他參加家庭聚會。

  “是呀、是呀!”不留下來當半子太可惜了。

  “哦,那你認我爸當幹爹好了。”方雪柔拐了拐杜聖傑腰腹,很天真的提議。

  “不行!”

  “好!”

  來自兩方人馬的驚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如果這樣的話,你就是我妹妹了,當我妹妹……”他低下頭來,在她耳邊低聲道:“就不能生我的孩子。”

  “為什么?”方雪柔聲音不禁高了八度。

  杜聖傑輕笑出聲,“那是亂倫啊!傻瓜。”

  “喔,那你還是當我孩子的爸爸好了。”她很認命的嘆息,本以為可以甩掉他的,可惜!為了寶寶,只好留下他了。

  情緒過於激動的方雪柔忘了控制音量,導致在場人士全都聽見她說的話。

  “孩子?!”眾人驚訝不已。

  “雪柔才幾歲,你竟然該死的和她有孩子?我宰了你。”方世亞眼冒血絲,不顧一切的衝上前要痛揍染指妹妹的淫賊。

  “我?唉——”方雪柔疑惑地看著哥哥瘋狂的舉動,接著突然長嘆一聲。

  見狀,眾人正七手八腳的阻止方世亞。

  “真能騙得到你的小孩就好了。”她好哀怨地瞅著陷入危機仍一派優雅的杜聖傑。

  忽然,騷動的人群平靜下來。

  “騙?”方振亞懷疑自己聽錯了。

  “柔柔,你騙過誰的小孩啊?”桑敏菁有不好的預感。

  “又騙不到。”不知大難臨頭的方雪柔仍傻傻的回答。

  “柔柔。”連一向難得對方雪柔發火的方老爺都瞇了眼。“你騙過誰啊?”

  她沒好氣的睨了眼不上當的杜聖傑,還是怨恨他當初的小器。

  “不就是他嘍。”

  “砰——”

  本欲動手打人的方世亞昏了過去,另外兩名自覺罪孽深重的兄弟也倒地裝死。

  三人心中一致想著,大家都玩完了!

第八章

  桑敏菁一手捂著唇,另一手顫抖地指著女兒,“雪柔,你……你真的做了?”

  她一向和媽媽感情好,什么都聊,因此,方雪柔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

  “嗯。”

  見女兒點頭承認,桑敏菁趴在丈夫身上,痛哭失聲。

  “碩彥,嗚嗚嗚……我們的女兒好奇怪啊!”

  “她真的做了……我也想不到吶!”方碩彥心死了,無奈的安撫嬌妻。

  “雪柔,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咳咳咳……”方老爺深受打擊,一時順不過氣,劇烈地猛咳起來。

  “爺爺!”方雪柔自責又驚慌的上前為爺爺拍背。

  “咳咳!杜……聖傑,你……你打算……”方老爺還是心疼孫女的,明知雪柔做錯了事,但還是希望他能網開一面。

  “爺爺別激動。”倒了杯溫茶,杜聖傑緩緩喂方老爺喝下。“我自前與雪柔交往中。”他露齒一笑。“我會好好待她的。”

  方老爺詫異不已,“你……不計較?”

  將心比心,沒有一個男人願意被當作種馬對待,那是奇恥大辱!

  “對啊,為什么你還會在這裏?”桑敏菁止住淚問道。

  正常男人不把雪柔拆吃入腹、挫骨揚灰才是奇跡呢。

  杜聖傑依然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優雅姿態,只是,這回將方雪柔用力往懷裏一帶,表示所有權。

  “因為這樣。”這樣明目張膽的表示夠清楚了吧?

  在場的方家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若不是自己心儀女子,哪有這么寬宏大量的男人?

  “呃……不用這么明顯吧?”渾然不覺自己闖大禍的方雪柔在杜聖傑懷裏扭動掙扎。

  “我們似乎太寵你了,柔柔。”方碩彥利眼一瞇,驚得她僵住,接著他將目光轉向杜聖傑,“不知道聖傑有沒有暇餘時間替我們看管被慣壞的女兒?”

  “爸——”依稀明白父親想做什么,方雪柔不禁尖叫。

  哪有人家爸爸把女兒往虎口推的?

  “伯父言下之意是……”竊喜的杜聖傑裝傻。

  “雪柔就請你帶回去管教。”方碩彥冷冷的注視著臉色蒼白的女兒。

  “這……”明明暗爽又假仙,杜聖傑故作為難狀。“伯母的意思……”

  “帶走、帶走,我沒意見。”反正也該嫁了。桑敏菁胡亂地揮手。

  哪有父母聯手把女兒推進火坑?

  方雪柔再遲鈍也知道父母把他當女婿看了。

  “不行!”裝死的方家三兄弟復活了。“孤男寡女的,像什么話!”

  “對嘛對嘛,我才不要跟他住。”方雪柔欣喜哥哥們幫她。

  “請問一下,雪柔是誰的女兒?”方碩彥冷冷地掃了他們三人一眼。

  “叔叔,你不可以把雪柔送給一只狼啊!”方世亞氣急敗壞地喊。“男人都是一個樣,稍微刺激就克制不住了啊!雪柔跟他住早晚會被他吃了!”

  吃?!

  方雪柔眼睛一亮,他會吃她?!跟他做愛做的事,然後她就會有小孩?

  只要跟他住,刺激他就有了嗎?

  她顯得躍躍欲試。

  “真的?好啊、好啊,我去跟你住。”她扯住杜聖傑的衣袖,興奮不已。

  “方、世、亞。”方碩彥咬牙切齒,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是找死是什么?

  糟!

  方家三兄弟看方雪柔的眼神就知道她依然瘋狂的想當未婚媽媽,再看看叔叔的眼光,不禁吞了吞口水。

  “你說的,大家都聽到了。”杜聖傑老姦巨猾,馬上請大家作證。

  “雪柔就麻煩你了。”方老爺率先表示支持。

  “雪柔,媽咪教過你不可以言而無信,自己說過的話要自己負責。”桑敏菁明顯倒戈。

  “我知道。”傻傻的方雪柔還很高興的點頭。

  “柔柔不可以去!”方孟亞阻止。“你會失身的!”狗急跳墻的他只好口無遮攔。

  失身?那正合她意,呵呵!

  “噢,關於這點,請在座各位放心。”杜聖傑忍住笑,瞄了興奮的小女人一眼,輕扯喉嚨道:“我們結婚以前,我絕不會碰雪柔,更不會讓她懷孕,這是為了她著想。”更是為我自己著想。

  “這么偉大?”方振亞冷哼一聲,擺明不信。

  “那我跟你住有什么意義?我不要了!”方雪柔忍不住在他耳邊低吼。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就知道她心裏有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杜聖傑在她耳邊輕喃,“想色誘我?呵,只要知道你打的鬼主意,你就算脫光了我也不會動心,絕不碰你一下。要是你硬來……我就去結扎。”

  “你想都別想!”方雪柔嬌斥,雙手捏緊他手臂上的肌肉。

  既然她想要他的孩子,只要抓住這點就夠了!

  “回去整理你的東西,回到我們愛的小窩吧。”

  扼腕捶心肝啊!方雪柔氣死了。

  “不要。”

  “哦?你剛才答應了呢,還很迫不及待的想跟我住,忘了嗎?”他忍不住要惡意提醒一下。

  “你!”

  “雪柔,答應人家的事要做到,回去整理你的東西。”方碩彥難得對女兒板起面孔,沉聲命令。

  “好嘛。”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她狠擰了杜聖傑一把。

  他只是笑,也沒喊疼。

  “呃……事情談完了,吃飯、吃飯,”沉默很久的方碩凱此刻插話進來。

  “不,還有一件事沒有談完,”方碩彥開口。“不過,等吃完飯再談也不遲,吃飽了才有力氣。”

  力氣?大家狐疑的看著他。

  “你們三個,吃完飯到我工作室等著,咱們叔侄四人好久沒有聊聊了。”方碩彥直接點名,明示他們該糟了。

  呃?!方家三兄弟錯愕,看著一臉平靜的叔叔。

  真的只是聊聊嗎?

  現在恐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

  僅收拾一些簡單的衣物,方雪柔便被打包送出門。她氣憤的坐在車上不講話,恨不得組裝炸彈炸死杜聖傑!

  竟用下三濫手段騙到與她同居的認可,還把她的家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都被他收買了,可惡!

  她不禁哀怨的想,二十幾年的親情,竟比不上一個陌生人。

  唉,早知家人會倒戈,她就不會帶杜聖傑回去吃飯了,還以為家人會反對呢,至少堂哥也該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沒想到……

  杜聖傑見她氣惱的模樣,不禁暗笑在心底,一連串的事件促使她投奔他懷裏,心不甘、情不願的為他所有,她不氣才怪呢。

  到了杜聖傑的私人寓所,他極有風度地讓出主臥室供方雪柔使用,自己則屈就客房。“這是主臥室的鑰匙。”他將鑰匙遞給她。“只有兩把,全在你手中了,所以不用擔心我晚上會偷襲你。”

  她手上握著冰涼的鑰匙,有股衝動想遞給他一支。她巴不得他來偷襲咧,哪會怕啊?

  “喔。”她口氣略顯失望。

  “主臥室雖與客房相鄰,但你放心,這之間完全沒有相通的門,是各自獨立的空間,你可以安心使用。”

  他不來偷襲她沒關係,她可以自己送上門啊!

  想通的方雪柔不自覺面露喜色,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當然沒在聽杜聖傑說了些什么。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促使方雪柔抬頭,正巧看見他拎了一串鑰匙。

  “為了我自身安全,客房鑰匙,”他動作迅速,放進西裝內袋裏。“由我自己保管。”他睇著她笑,那笑容像在表示他清楚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方雪柔不禁心虛,漲紅臉道:“什么嘛!你當我色女啊!”

  “呵,我可沒指名‘你’會危及我的安全呢,方小姐。”他閒散地回答著。

  不打自招!

  她頓時又氣又急,不知所措的嗔了句,“討厭!”

  頭一扭,她在他面前甩上房門。

  杜聖傑很有風度的面帶笑容,旋身步回客房。

  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方雪柔聽到來自客房的誇張笑聲,臉不爭氣的燒紅了。

  ???

  杜聖傑果然信守承諾,婚前絕不碰方雪柔,在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日子裏,有好幾次氣氛佳,心兒怦怦跳的情況,她還以為他會吻她呢,結果沒有。

  害她好扼腕!

  “唉!”幽幽的嘆息,方雪柔心不在焉的煮著水果茶。

  “雪柔姐!”YOYO驚呼一聲,奪下她手中的糖包。“你要煮糖漿嗎?都半壺糖了耶!”

  “啊?!”她猛一回神,心虛的看著眼前端不出去的水果糖漿。

  “呃……我看,雪柔姐你還是去休息好了,廚房我來就好。”YOYO邊說邊把她往外推。

  “你一個人?!”

  “對啦對啦,你去包廂休息休息。”

  “喔。”被趕出去的方雪柔乖乖的到包廂休息,才坐下來五分鐘,刷的一聲,和室門被拉開。

  “拿點吃的來吧。”何豫薔冷言道,徑自脫鞋落坐。

  “我今天要喝薔薇花茶,蜂蜜多拿點上來。”何豫薇也不客氣地點餐。

  “薔、薇!”方雪柔頓時眼一亮,如遇救星般興奮。“我問你們哦……”

  “吃的。”兩姐妹異口同聲,沒得商量的硬要先看到食物,沒有一點感情在。

  方雪柔扁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妥協。“好嘛!”

  她下樓搜刮店內各種點心、蛋糕,再端著芬芳的花茶上二樓。

  “要不要聽我說?”方雪柔委屈地問。

  吃人嘴軟,兩姐妹當然義不容辭。

  “說。”兩人各挑個自己愛吃的點心,滿足的吃著。

  “我跟杜聖傑住在一起了。”

  “噗——”吃點心的人全吐了出來,還噎到。

  “咳咳咳咳……”

  在一陣激烈咳嗽聲過後,何豫薇啞著嗓子問:“你說,你跟誰住啊?”

  “杜聖傑。”

  何豫薔挑眉,“你家門神肯?”門神指是那三位病態哥哥。

  “喔,關於這個,我想他們也不敢不肯,我是被我爸丟給杜聖傑的。”她末一句說的頗哀怨。

  “原來有家人同意,看來好事近了。”何豫薔一臉幸災樂禍。

  “時下奉子成婚的男女愈來愈多了,說不定你也是其中之一喲。”何豫薇嘴臉之曖昧,一眼就知她在想什么。

  “奉子成婚?想喲,如果真有小孩,我就不嫁了!”方雪柔嘟著嘴說。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吱,男人是禁不起刺激的感官動物,你遲早被吃掉!”何豫薔說的義正辭嚴,似乎曾身受其害。

  “薔,你的說法好像男人全是野獸。”方雪柔皺眉。

  “男人本來就是野獸!”猛然蹦出來第四者的聲音。

  眾人循聲而去,看到的是憤憤不平的精靈般臉龐。

  連姿妍不待人招呼,徑自脫鞋進包廂,不客氣的拿了瓷杯倒茶吃點心。

  “喲,大忙人終於出現了呢。”何豫薇言語之譏誚,讓她微變了臉色。

  “閉嘴!”連姿妍臉色一沉,兇惡的喝止。

  “不務正業。”何豫薔冷哼一聲,差點讓連姿妍手上的瓷杯掉落。

  “不務正業?”方雪柔困惑的斂眉。

  “沒你的事,都自身難保還敢管閒事。”何豫薔血淋淋的指出。

  “雪柔為什么自身難保?”現下輪到連姿妍困惑了。

  “是貞操難保吧!”何豫薇更是直接點明。

  “這么慘,連貞操都難保?”連姿妍眼底浮現擔憂。“發生了什么事?”

  “因為她跟杜聖傑同居。”何豫薇瞧了方雪柔一眼。

  “同居?!你跟杜聖傑同居?你要他的精子沒有必要犧牲到這種地步吧?”連姿妍尖聲吼著。

  “我哪有跟他同居,只是住一起而已!”方雪柔理直氣壯的說明。

  “還不是一樣,我得罪過杜聖傑,他會報復你!”

  “我也招惹到他啦!現在他已經在報復我。”

  三人面面相覷。“你?”

  方雪柔扭著裙擺,不甘願地道:“沒有跟以豪哥套好話,被他發現我要偷他的精子。”

  眾人聞言猛吸一口氣。事情被拆穿了,為什么雪柔還“安好”的在這裏?

  “他報復你?”何豫薔回復冷靜,問出眾人的疑問。

  方雪柔無辜的眨眨眼,“我有跟你們說啊,可是你們都笑我。”

  “笑你?”

  “嗯,還罵我蠢。”她用力點頭。

  “等等,那不是重點OK!杜聖傑是怎么個報復法?”何豫薔阻止她們的爭執。

  “我……我……”方雪柔支支吾吾的,難以啟齒。

  “我我我我什么?快給我說。”何豫薇沒耐性的兇。

  “我……我被他看光光了啦!”她心一橫,說了。

  一陣沉默,安靜得連針落地都聽得見。

  好半晌,何豫薇才開口,“你是說,你上次跟我們說的事情?”

  “嗯。”

  “你豬啊你!從頭到尾只說你被看光光,誰知道是因為事跡敗露啊?講話不講重點,天曉得杜聖傑報復你?”何豫薇綠著臉開罵。

  “他出手了!他竟然對你出手?!我一定會閹了杜聖傑。”連姿妍狠狠的放話。

  “還有呢?絕對不只看光光而已。”何豫薔很冷靜的分析。

  “他很過份!”方雪柔不滿極了,而且愈想愈生氣。“他明明知道我想要他的小孩,就利用這點來威脅我和他交往!”

  聽她這么一說,三人表情皆有變化,開始抱持懷疑態度。

  “還有呢?”不愧是好友,有默契的異口同聲問。

  “他說要結婚才可以有小孩,我都答應跟他在一起了,先生小孩又不會死,他還威脅我要結扎。”愈說愈氣憤,方雪柔握緊拳頭。“帶他回家吃飯,他又故意討我家人歡心,讓我爸把我送給他!你們說過不過份?”

  “為什么他要結扎?”何豫薔臉頰抽搐。

  “他說我思想不正!我哪有啊?”方雪柔辯白。

  “是你自己一直沒放棄要偷他的精子吧?”何豫薇直言道。

  被說中心事的她一陣心虛,“我……我……”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誰?”連姿妍擺出一副恥笑樣。

  “世界上男人這么多,你又何必執著要生杜聖傑的小孩?”何豫薔面無表情,淡淡地陳述。“比他優良的精子比比皆是。”她眼中閃著狡黠光芒。“不如我替你物色如何?你也不用‘委屈’的在杜聖傑的屋檐下生活。”

  “是啊!”何豫薇明白姐姐在玩什么,跟著一搭一唱。“透過我們的資訊網,再優秀的男人都找得到。”

  “肥水不落外人田,我家有八只現成的供你選擇,附贈亞瑟•席維斯供參考,要排骨男、天才舞者或是一流醫療人材,來我家就對了,我這裏提供的是陽光型的男人;而她們何家的四個,你當然也可以列入考慮,不過是晦暗型的陰鬱男,想要一個酷酷的小孩找他們何家就對了。”連姿妍像在賣菜一樣說得很溜。

  “嘖,你身邊優質男人也不少嘛,何必舍近求遠,找什么杜聖傑呢?”何豫薇慫恿著。

  “我再替你物色男人吧,不用在意杜聖傑的小小精蟲……”

  “我不要!”方雪柔打斷她們的高談闊論。

  “為什么不要?我們在替你想辦法完成當媽媽的心願耶!”連姿妍狀似不解地偏頭。

  “我才不要你們挑來的人咧!”她十分堅決。

  “生個孩子羅羅唆唆的,有條件更好的你也不要,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何豫薔嗤了聲,十分不以為然。

  “不支持你嫌我們沒有友情,幫你又不肯,小姐,你嘛幫幫忙!要我們怎么表現友誼才好啊?”何豫薇咄咄逼人。

  “我就是要生杜聖傑的小孩嘛,不行嗎?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誰知道你們找來的好不好,說不定是誰我的!”方雪柔嚴正聲明。

  “朋友會害你,對啦。”連姿妍生氣了。

  “十年交情全是假的,表面功夫而已嘛。”何豫薔冷笑道。

  “切啦、切啦,反正我們會讀你。”何豫薇說風涼話,表示她真的火大了。

  “哎呀,你們幹么啦?我想生杜聖傑的小孩是因為看他順眼嘛,這樣我也生得高興啊!”她的論調非常奇特。

  “是哦,生的時候痛得要死,看你還高不高興!”連姿妍嗤之以鼻。

  “順眼嘛,痛也甘願。”方雪柔理所當然的說。

  “這句話有問題,什么叫痛也甘願?”何豫薇還在氣頭上,於是又口出風涼話。“我看是生杜聖傑的小孩才讓你心甘情願吧。”

  她語氣之刻薄讓方雪柔倒吸口氣。“你……”

  “說不定還有快感咧。”何豫薇又加了一句。

  “薇,你一定要這樣刻薄嗎?”方雪柔也難得被激怒了。

  “我刻薄?是啊,我就是刻薄怎樣?反正我會誕你嘛,你管我刻薄?”何豫薇語氣火爆。

  “是你自己要多管閒事,怪我?”

  “對啦,我刻薄、會誕你還愛管閒事,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比不上杜聖傑的一只小小精蟲!朋友算什么!十年交情又算什么?大家都會害你,朋友都不是好東西,只有杜聖傑的精蟲在你心目中才是好東西!”何豫薇豁出去了。

  “我又沒這個意思,是你自己在說而已!你偏要把我的話弄擰,我有什么辦法?”方雪柔口氣也衝了起來。

  “屁啦,你幹么不承認你想生杜聖傑的小孩是因為你喜歡他!”何豫薇口若懸河,劈哩啪啦一串溜出口。

  “我沒有喜歡他!”方雪柔拍桌子反駁。

  她拍桌子的舉動嚇傻了看戲的連姿妍和何豫薔。

  沒……沒看錯吧?雪柔拍桌子?!

  “你看,你不敢承認!”何豫薇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我沒有喜歡他!”

  “騙鬼!別人的精蟲不行,只有他的可以,你當我沒眼睛沒腦子啊?”

  “我說我沒有喜歡杜聖傑,你聽不懂嗎?”方雪柔漲紅了臉吼。

  “嗟!你摸摸你自己良心,難道杜聖傑吻你的時候,你沒有反應?被看光光還敢跟他同居?如果沒有對杜聖傑動心,你會帶他回去吃飯?你拐三歲小孩啊?”何豫薇一鼓作氣,全說完了。

  “我沒……”

  “你否認看看啊!假如你真的被誰看光光都無所謂,那我叫熾來看,看你有沒有那么寬宏大量!”

  方雪柔被氣得呼吸不順,胸口猛烈起伏,心一橫,她豁出去了。

  “對啦,我就是喜歡杜聖傑怎樣?喜歡到我可以幫他生孩子,你有意見嗎?”她變得咄咄逼人。何豫薇正想開口,立刻又被方雪柔搶白——

  “他吻我我會有反應,我喜歡他吻我怎樣?被他看光光沒有關係啊!他愛看就看啊怎樣?同居又怎樣?我喜歡他不行嗎?”

  “再說一次啊!”

  “說幾次都行,”方雪柔猛一吸氣,賭上了,“我就是喜歡杜聖傑才想生他的小孩,你有意見嗎?我喜歡杜聖傑、喜歡杜聖傑、喜歡杜聖傑,你想怎樣?”

  “不怎樣。”何豫薇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你……”方雪柔錯愕。

  “心裏的話說出來會好很多吧?早該坦白嘛,憋什么?”何豫薔慶幸她不是無可救藥。

  “吵一吵爽快多了吧?就不信逼不出你的真心話。”連姿妍竊笑,覺得自己聽到好精採的內幕哦。

  “很狠嘛,挺有資質的,不怕被杜聖傑‘押落底’了。”何豫薇對她的表現深感滿意。

  方雪柔眼眶紅潤,原來薇是故意跟她吵的,沒有惡意,是要幫她看清心中的盲點。

  “薇……”她感動極了,哽咽著。

  “你哭什么?你的狠勁呢?用你剛才那氣勢去對付杜聖傑,包準他乖乖的。”

  “抱一下嘛,剛才委屈你扮黑臉跟我吵,人家無以為報……”方雪柔伸出雙臂。

  “可以的、可以的!”何豫薇最怕這種場面了,“把吃的拿來報答就可以了,你不必以身相許啊……我的衣服全是你的鼻涕!豬頭。”她氣急敗壞的嚷嚷。

  “害羞呢,當好人啊!”連姿妍笑咪咪地揶揄。

  “她出力最多嘛,應得最多報酬。”何豫薔笑腴睇緊擁的兩人。

  “雪柔,現在開誠布公啦,你有什么打算?”連姿妍與致勃勃的問。

  方雪柔吸吸鼻子,確定眼淚鼻涕全狠狠“報答”在何豫薇身上才肯放手。

  “現在要對付杜聖傑。”

  “嗄?你要對付喜歡的人?”連姿妍瞪大眼。

  “他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何豫薔問道。

  “不會是威脅你他要結扎的這件事情吧?”何豫薇好笑的調侃。

  “不是。”方雪柔在意的是更令她覺得委屈的事。“我問你們,男人不是都抗拒不了誘惑嗎?”

  “是啊!”三人異口同聲,“尤其是喜歡的人。”

  “那,”方雪柔扁嘴。“他為什么不吻我?”

  “吻你?!”三人差點跳起來。

  “什么意思?”連姿妍急著問。

  “自從我們……算同居以後,他就沒有吻過我了!”

  “哇哇哇!好驚人的定力。”何豫薇讚嘆著。

  “連擁抱也沒有?”連姿妍又問。

  “嗯!”她點頭。

  “分房睡?”何豫薔冷淡的眸子染上笑意。

  方雪柔再次用力點點頭。

  “哇哈哈哈哈哈……”再也忍不住了,三人爆笑出聲。

  沒有魅力,真慘。

  “你們……”她無言以對。

  “呃……很抱歉打擾你們笑的興致,雪柔姐,杜大哥在樓下等你,趙小姐也來了。”YOYO硬著頭皮打斷她們。

  杜聖傑來了!

  止住笑,三人有志一同的想著,有好戲看嘍——

第九章

  方雪柔開心的跑下樓,和何豫薇吵過一架後承認自己喜歡杜聖傑,讓她不再畏縮恐懼。

  “聖傑!”

  她驚喜的呼喚讓杜聖傑眉一挑,深感受寵若驚。

  她是受了什么刺激還是別有心機?

  他雖懷疑,但仍風度翩翩的微笑。

  “怎么會突然跑來呢?”

  他本想回答要她一同前往法國為華廈酒店新開幕造勢,但眼睛瞄到隨後出現在方雪柔身旁的三個女人。咦?那不是連姿妍嗎?他立刻將他要說的話吞回去。

  事有輕重緩急,這事可以回去再談,千萬別讓宿敵知曉計劃。

  “現在是Teatime不是嗎?我偶爾也該享受、享受。”

  “嗯,也對,你一直很辛苦。”方雪柔附和。“要吃點什么?到包廂坐好嗎?”

  邀他到包廂坐?!杜聖傑更感到莫名其妙了。

  那不是她一向接待朋友的地方嗎?而且,還是她極私人的空間,她避他惟恐不及,今天這么大方鐵定有鬼。

  “可以嗎?”他很懷疑。

  “當然可以啊!”連姿妍噙著別有用意的笑瞅著他。“你跟別人不一樣嘛!”

  “姿姿!”方雪柔惱怒的瞪她。

  和別人不一樣……杜聖傑仔細玩味這句話的含意。

  她臉頰呈現不自然的潮紅令人起疑……這是嬌羞嗎?他暗忖,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得逞笑容。“你叫什么叫?把你看光光的人本來就不一樣啊!”何豫薇低聲嘲笑,只讓方雪柔一人聽見。

  “薇!”方雪柔氣得跺腳,小臉漲得火紅。

  “好可憐,原來你一直被你的‘好朋友’欺負。”杜聖傑忍不住自護衛,他曾聽她說有這么一對雙胞胎姐妹,如今果然見識到她們的厲害。

  “嘖!是誰得了便宜還在賣乖啊?”連姿妍受不了的翻白眼。

  “得手以前都是寶,這是男人的通病,記住。”何豫薔冷冷的說風涼話。

  “啊!有人心理不平衡呵,雪柔,小心了,有人嫉妒你有人愛,沒人愛是很可憐的,難保不會有人因妒發狂吶!”他牽著方雪柔的小手,狀似擔心的揪著眉。

  方雪柔感動得快要掉淚了,不善爭辯的她一向被吃得死死的,這是頭一次有人替她說話、出氣,這不禁讓她感嘆,原來身邊有個男人是很好用的!

  “聖傑,你對我真好。”

  喀啦、喀啦——

  “讓我宰了那對狗男女!”何豫薇輕壓手指關結,很血腥的道。

  “嘖,薇,大家都是成年人,少幼稚。”何豫薔不茍同妹妹的動作。

  “愛之深、揍之切,薇,我們都知道你舍不得雪柔。”連姿妍好笑的提點。“時候到了,還是要嫁人咩!”

  “別說得好像我現在就要嫁了似的!”什么嘛!方雪柔不服氣的噘嘴。

  “是快了啊。”連姿妍很天真的說。

  “才不咧!”她賭氣,死不承認。

  “你真不承認啊!剛剛好像有人說可以為了某人生小孩,痛死也甘願……”何豫薇藏不住話,劈哩啪啦的全說了。

  “薇!”方雪柔很生氣,衝過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再多說一個字,就休想再吃我做的點心!”哇咧!威脅哦!

  何豫薇固然驚訝,但吃人嘴軟,所以她乖乖閉嘴。

  似乎在他還沒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杜聖傑攬過方雪柔,仍很紳士的微笑。

  “難得四位美人齊聚一堂,不是來找架吵的吧,浪費下午茶時間展現潑婦罵街的上層功力不是淑女該做的事。”

  “那我們是潑婦還是淑女呢?”連姿妍氣在心底,不動聲色,狀似天真地問。

  好一個杜聖傑,拐個彎尾她們啊!看來她們對雪柔的“友愛”礙著他老兄的眼了。

  “我的雪柔是淑女、是大家閨秀,人家說物以類聚……”他點到為止,笑看一幹氣炸的天仙絕色。

  她們四個除了雪柔以外,誰跟那兩個名詞有一點關係了?

  聽出他話裏的諷刺意味,何豫薇恨恨的咬牙,“算你行。”

  “你又贏了嗎?”方雪柔滿臉崇拜,啊!她喜歡的人果然是狠角色。

  杜聖傑得意的笑,從她崇拜的眼光中瞧見的傾戀讓他滿意極了。

  “嗯哼。”他大手一攬,一幅絕美的才子佳人畫活生生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雖不甘心,三美人還是得承認,他們看起來的確是惹人厭的絕配。

  “雪柔阿姨。”甜膩的童稚嗓音吸引眾人注意。

  只見一對可愛、漂亮的雙胞胎靠著玻璃櫃,期待某人的注意。

  “小翊、小翔!”方雪柔頓時眼睛一亮,放棄她承認的愛人,直奔雙胞胎面前。“怎么剛才不出聲呢?”蹲在他們面前,她握著雙胞胎軟香的小手。“冷冷的呢,肚子會不會餓?”她心疼死了。

  “嗯……”雙胞胎轉頭用眼神詢問身側的母親。

  “不用麻煩了,雪柔,我們只是陪聖傑過來,順便拿合……東西給你。”差一點說溜嘴的趙子楓硬將話拗回來。

  “怎么會麻煩,再忙也要吃點東西啊!你說對不對,聖傑?”末一句話雖是徵求他的同意,但她語氣中的堅持可不容別人質疑。

  “嗯哼。”看在子楓平時工作頗勤奮的份上,杜聖傑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好……可愛的雙胞胎。”連姿妍目不轉睛的盯著,眉頭打十個結,一臉古怪。

  何豫薔和何豫薇也好不到哪去,一臉活見鬼的模樣。

  “對啊,很可愛對不對?”方雪柔興高採烈地拉著眾人坐下,拿出店裏當日的招牌甜點,將“暗坎”起來的餅幹、巧克力球偷塞給小雙胞胎。

  平常她這種偏心的舉動往往會招來其他三美人的嫉妒,而現在,三美人竟甩也不甩她,徑自盯著雙胞胎。

  有問題!

  杜聖傑嗅出不尋常之處,看來他親親表妹那對寶貝兒子成了人家的目標。

  “有問題嗎?”趙子楓也覺得怪怪的。寶貝兒子被盯著瞧,做媽媽的出於防衛,心裏自然不舒坦。“咦?你們怎么一直盯著小翊、小翔?不吃點心嗎?”方雪柔奇怪的問。

  三人大翻白眼,質疑這笨蛋大學怎么畢業的。

  “沒有啦,只是覺得這兩個可愛的小家夥,像極了某人。”連姿妍深感無奈。

  “咦?你們也覺得啊,我也有這種感覺耶。”方雪柔反應慢了好幾拍。

  還好,不算太差。連姿妍欣慰地想著。

  “薇,提醒我,談戀愛會變笨。”何豫薔拐個彎諷刺,刺得方雪柔漲紅了臉。

  “會嗎?你們有認識的人像我兒子啊!”趙子楓顯然十足好奇。

  “是你兒子像他,不是他像你兒子吧!”何豫薇笑著道,眼中寫滿明了。

  “什么意思?”趙子楓心一緊。

  “沒什么!”雙胞胎姐妹別有用意地朝她微笑。

  奇異的,她們臉上的笑容讓趙子楓感到熟悉,不禁頭皮發麻、背脊發涼,讓她有不好的預感。

  “紅阿姨你要吃嗎?”小翊垂涎何豫薇面前的藍莓派。

  “紅阿姨?”她好笑的問:“為什么這樣叫我?”

  “因為你是紅色的啊!”小翔替哥哥回答。

  “我又沒有穿紅衣服,為什么是紅色?”她更好奇了。

  “不知道。”小翊聳聳肩。

  “反正你是紅阿姨。”小翔肯定的說。

  “那我呢?”何豫薔也好奇。

  “白色!”想不到雙胞胎異口同聲齊喊。

  她聽了露出難得的笑容,對雙胞胎妹妹挑眉道:“可造之材。”

  “同感。”何豫薇笑著點頭。

  “阿姨跟我們一樣是雙胞胎。”小翊很認真的說。

  “嗯,對呀!”何豫薔懶懶的回答。

  “給你。”何豫薇將面前的點心推至小翊面前。

  “謝謝紅阿姨!”他感激的小臉一燦,隨即埋頭享用。

  見一旁的小翔一臉欽羨,何豫薔心生不舍,也將自己的點心推給他。

  “天下奇聞!”連姿妍直呼,“雪柔給我一巴掌,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平常叫她們分一丁點蛋糕出來像要她們的命,今天竟然這么大方,嚇壞她了。

  “節哀順變。”杜聖傑笑睇不肯面對現實的連姿妍,心有暢快,暗自說風涼話,活該!

  “小孩子太可愛了嘛!”方雪柔不覺得她們所為有何怪異之處。

  “那也要看是誰生的。”趙子楓不自覺得意了起來。

  “是,你最會生孩子。”杜聖傑忍不住“吐槽”一下。

  “謝謝誇……不對,明褒暗貶,我謝你什么啊!”她反應不及,差點鬧笑話。

  “不笨嘛。”惡劣男杜聖傑又加了一句。

  趙子楓氣在心底,再三告訴自己要忍耐。

  “算了,你是老板。”欲求心平氣和,她捧起玫瑰花茶啜飲。

  “問我們姓什么啊?”何豫薇展現難得的耐心,為小雙胞胎解說。“何,我們姓何,會寫嗎?”

  何?趙子楓心跳漏一拍。

  “對,寫得很好,阿姨叫豫薇……嗯,棒,寫得很漂亮呢,可以叫我紅薇阿姨喲!”她抓著小翊的小手,一筆一劃的書寫自己的名字。

  何豫薔則照本宣科,教導小翔自己名字的筆劃。

  “可以叫你白薔阿姨嘍?”小翔慎重地問。

  “可以。”

  “還有我、還有我,我叫姿妍,可以叫我……”連姿妍禁不起誘惑,衝過去和他們一起玩。

  啊……好好玩的樣子!

  方雪柔的心已經飄過去了,但礙於身旁的杜聖傑與趙子楓,她忍住飛奔而去的想望,乖乖留下。

  “紅薇、白薔?!”趙子楓聞之色變,捧著熱茶的手不自覺顫抖。

  “那是她們的別名。”拉回飛了的心,方雪柔回答。

  “你在發抖。”杜聖傑點出事實,只覺得好玩,沒有一絲同惰。

  “嗯……啊……有點冷。”趙子楓急忙將杯子放好,深呼吸緩和情緒,告訴自己,她不會這么倒霉的,一切都是巧合。

  她的不安全感看在一旁玩得很愉快的三人眼裏,她們皆在心中暗忖,心虛了吧!

  “會嗎?”杜聖傑質疑著。

  “會冷啊,那我把冷氣調小一點好了。”方雪柔起身欲調整空調,卻被杜聖傑制止。

  “不用了,她只是心理作用而己。”

  “心理作用?”方雪柔不解。

  “只有媽媽?!爸爸呢?”連姿妍音量控制得宜,只讓該聽的人聽到。

  “媽咪說爹地在天上。”小翔天真的指了指天。

  “還好不是在很遠的地方。”何豫薇不禁要笑出聲來。

  “姐姐小時候也沒有爹地耶……”連姿妍話說到一半便引來噓聲。

  “阿姨就阿姨,還姐姐咧!”何豫薇嗤之以鼻。

  “我有一個七歲的弟弟啊,怎樣,有意見嗎?”

  “姐姐,你是說你的弟弟比我們大嘍?”小翔好奇。

  “我們要叫哥哥嘍?”小翊跳上跳下地問。

  “爸爸是什么時候去天上的?”何豫薔切入話題。

  “媽咪說,是我們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兄弟倆天真的回答,語氣中聽不出一絲絲傷心成分。

  “死的正是時候。”何豫薔冷笑一聲,譏誚的眼神瞟向坐立難安的趙子楓。

  “薔!你怎么可以這樣跟小孩子講話!”早被勾去心魂的方雪柔終於找到機會離開杜聖傑身邊,她氣衝衝的加入他們的對話,一屁股坐在小雙胞胎身邊。

  “要讓他們及早明了社會的黑暗面。”連姿妍仗義執言。

  “他們還小嘛!”方雪柔辯駁。“才五歲的小孩,天真一點又怎樣?”

  “五歲的天真小鬼,聽聽,不正是那些綁匪們的最愛嗎?”何豫薇硬是要她停止夢幻的想法,狠狠的下猛藥。“正好拐的年紀呢!”

  “你不能這樣說啦……”方雪柔氣急敗壞的與三位好友發生爭執。

  而一旁的杜聖傑,深知要當一名成功的姦商,就要懂得靜觀其變。現在的混亂會帶來往後的寧靜,好酒沉甕底,他會等待到最後一刻,然後得到甜美的果實。至於現在,閒閒沒事幹,正好玩弄他那如驚弓之鳥的秘書表妹,讓氣氛再緊張一下。

  “子楓,她們似乎對你兒子們的生父感到好奇。”他狀似不經意的提及,滿意的看到他的表妹緊張得手足無措。“都死了幾年的人,若她們要找,也只能找到一壞黃土吧!”

  “呃……嗯……可能吧。”精神狀態緊繃的趙子楓處在崩潰邊緣,她正努力克制自己不尖叫出聲。

  “你在冒冷汗。”杜聖傑這才知道自己性格中的卑劣,老愛在人家傷口上灑鹽。

  “呃……有點熱……”她小心地回答。

  “剛才冷,現在又熱?你真奇怪。”灑鹽不夠,再拿雙氧水來灌。

  “我……”趙子楓急欲解釋,但讓小孩的驚呼聲給打斷。

  “這么厲害!”

  不知何時,爭執已讓歡笑取代。

  “白阿姨,我想學。”小翊愛不釋手的把玩手中的小飛刀。

  “為什么?”何豫薔難得有耐心,而且溫柔的問。

  “因為這很厲害,學起來就可以保護媽咪呀!”小翔理所當然的替哥哥回答。

  “紅阿姨,我也要學這個!”捧著小巧精致的水晶彈珠,他又纏著人教。

  趙子楓一聽,不禁感動在心底,雖然很想哭,但她還是忍下來。

  “嘖嘖,真該讓我小弟看看,多貼心的小孩啊!連以桐只會讓我爸媽抓狂而已!”連姿妍不禁埋怨美麗年輕的娘生了個惡魔弟弟給她,全然忘了自己是惡魔之最。

  上梁不正下梁歪,怪誰?

  “這是不能比較的好嗎?”何豫薇幸災樂禍地道,“連家生的怪胎自然不能跟一般人相提並論。”

  “薇,克制一點。”何豫薔不禁提醒,“別太招搖。”

  “你少得意!”連姿妍想揍扁她得意的嘴臉。“又不是你生的!”

  “嗯哼,至少我們關係匪淺啊!”何豫薇笑咧了嘴。

  關係匪淺……夠狠!

  連姿妍咬牙,忍住、忍住,不計較。

  “我聽不懂你們的對話耶,什么關係啊?”方雪柔受不了她們諜對諜的對話方式—舉白旗投降。

  “嘖,乖乖聽就好,插什么嘴?”何豫薇不客氣地啐了她一口。

  “唉,杜聖傑,快過來領回你沒心眼的女朋友,她的蠢與我們格格不入。”連姿妍高喊失物招領。杜聖傑停止戲弄他不堪刺激的表妹,前往解救同居女友。

  “雪柔單純,自然不是你們的對手,若不是她手藝入得了三位奇女子的口,我想,她未必有幸與你們相交多年。”暗諷她們利用人。

  “唉,雪柔啊,這年頭男人壞得很,吃幹抹凈就想落跑,我看你還是生小孩就好,別相信男人了。”連姿妍咳聲嘆氣,給予“良心的建議”。

  “是嗎?我發現我是外星球來的外星人,聽不懂你們的地球話啦!”方雪柔不笨,只是懶得動腦,但她討厭被排拒在外的感覺,好似她交了男朋友是多罪過的事。

  “生氣了?”杜聖傑暗笑在心裏,糗了唄!

  “對,生氣了啦!”方雪柔氣鼓了兩頰,站起身伸手去牽杜聖傑。“聖傑,我們到樓上坐,這裏空氣太差了。”

  “雪柔放狠話,完了、完了!”連姿妍連連呼救。

  雙胞胎姐妹同感錯愕,震驚雪柔首次惡毒的出口。

  “雪柔阿姨,我也要去!”小雙胞胎異口同聲,彈珠、飛刀雖吸引人,但還是比不上他們的蛋糕阿姨。

  “好啊,快過來。”方雪柔溫柔地朝小孩子招手,對其他人視若無睹。這下情況嚴重了!三人暗暗心驚。

  “雪柔,不要啦!不要丟下我們。”連姿妍撲上去抱住,率先撒嬌。

  “哼。”方雪柔擺酷,輕哼一聲,揮掉她的手。

  “別氣嘛,我們只是吃醋而已。”何豫薇拉下臉討好。

  “哼。”她大小姐還是不甩。

  “對啦,以後不會再有事情瞞著你了,別氣了。”何豫薔也連忙安撫她。

  “哼!”方雪柔小姐十分有骨氣的用力一哼,甩頭而去。

  三人見情況不對,於是使出絕招。

  “雪柔——”

  她們同時衝向前抱住方雪柔,纏住她不讓她走。

  “走開,”

  “不要啦!”

  四個美人抱在一起是個賞心悅目的畫面,可是很吵。

  “要把店拆了嗎?”冷凝冰凍的嗓音讓吵鬧的四人停住。

  “咦?”

  “哇嗚——酷。”雙胞胎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外加崇拜眼光。

  趙子楓臉色慘白直冒冷汗,閉上眼欺騙自己眼不見為凈。

  “啊!”方雪柔驚叫一聲,“原來呀!”雙眼頓時瞪大。

  “真是世紀初的精裝大戲。”杜聖傑搖頭失笑。“好個一壞黃土。”

  “一壞黃土?!”雙生姐妹嘴角抽動。“完了,有人會氣死。”

  悶笑聲此起彼落,惹怒了某人。

  “笑什么?”

  冷凝低沉的嗓音,配上一身傲然的黑衣,何靖熾冷然的眸中躍出一抹火焰,墨黑的頭發好似要飛起來似的——因怒極衝冠。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有個性的俊臉一沉,他利眸刺向喧鬧的始作俑者。

  “熾,你出現在這裏非常奇怪。”何豫薇擰眉,但卻滿眼笑意。

  “你的冷傲不適合雪柔的店。”何豫薔直接點明,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不學無術還敢指責我,你們姐妹是好日子過太久了。”勾起嘴角露出殘酷笑容,他暗示她們好日子不多了。

  “要喝下午茶嗎?”方雪柔掙脫她們的鉗制,滿心歡喜地詢問。

  “我那不肖妹妹們又惹你生氣了,真是抱歉。”何靖熾煞有其事地朝她道歉。

  “唉,習慣就好。”她幽幽地嘆口氣。

  何靖熾聞言不禁任笑意爬上嘴角,然而卻瞥見一張新面孔。

  “你好,我是杜聖傑。”

  “何靖熾。”他回手一握,“你是……”

  杜聖傑笑笑,“雪柔的新任男友。”

  他訝異地挑眉,“雪柔的男友?!她三位堂哥沒把你碎屍萬段真是奇跡!”

  “呵,老太爺親口應允,再不滿也得同意。”

  幾番交談後,兩個男人頓時惺惺相惜起來。

  “哇嗚——叔叔你真酷。”小翔盯著何靖熾,滿眼晶亮。

  “我以後也要像叔叔一樣穿黑色的衣服。”小翊也欽羨地說。

  和自己長相神似的小孩讓何靖熾有種錯覺,像……

  “哇哇哇,好像照鏡子耶!”連姿妍惟恐天下不亂,不知死活的嚷嚷。

  對,鏡子,像看小時候的自己。

  他暗暗心驚,這對雙胞胎兄弟太讓人起疑。

  “熾,要不是了解你不近女色,我還真懷疑是你偷生的孩子呢。”何豫薔冷言冷語,不經心的話語卻說到他的心坎裏。

  “怎么可能,熾一向潔身自愛的,又不是炫。”方雪柔笑容可掬,知道內幕讓她心情好轉。

  “若要說我們四位哥哥誰最有可能在外面偷生小孩,惟有炫當之為愧了。至於熾……那是不可能的事。”何豫薇話中有話,踩到別人痛楚的感覺很美妙。

  杜聖傑聰明的自她們對話中明了內情,他看著容貌相似的大小三人,再看看閉上眼不肯面對現實的趙子楓,頓時,所有謎題都解開了。

  他笑了笑,又起壞心眼。

  “要不是我知道孩子們的父親早逝,何先生,我也會誤以為你是他們的生父呢!”似乎嫌不夠熱鬧,杜聖傑又拉人下海。“子楓你說對不?竟然有人長得像極了你寶貝兒子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趙子楓努力往沙發內縮,可惜成效不彰。

  何靖熾斂眉,陰沉地步向這鴕鳥心態的女人。

  “啊!叔叔不可以欺負媽咪。”雙胞胎兄弟上前保護母親。

  在看到那躲藏的身形時,何靖熾莫測高深的笑了。

  “喝!熾笑得好恐怖。”何豫薇感到頭皮發麻。

  “嗯,上次他這種笑法害慘了我們五個弟妹。”何豫薔不再冷淡無謂,臉上出現慌亂神情。

  何靖熾笑著摸摸雙胞胎兄弟的頭,硬聲問道:“你們沒有爸爸,為什么?”

  “媽咪說在天上啊!”

  “唉,何先生,早就是一壞黃土的人,要找也不容易。”杜聖傑感嘆又扼腕,“可憐這三個孤兒寡母。”

  “是嗎?好個一壞黃土啊!”何靖熾爽朗的笑聲嚇壞四美人。

  她們看著這暴風雨前的寧靜,心想此時愈是安和樂利就愈能掀起恐怖戰爭。

  “敢問孩子的母親,趙子楓小姐,我何時變成一壞黃土了?”何靖熾溫柔地說出一串話,讓避不見面的趙子楓身形一僵。“你該死的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我我我……”抱緊兒子尋求庇護,她依舊不敢抬頭。“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他嗤笑了聲,一把扛起令他火大的女人。“那咱們就好好來認識一番。”不顧她的掙扎,何靖熾以萬夫莫敵之勢扛人離開。

  “媽咪!”雙胞胎兄弟小臉一皺,眼見就要哭出來了。

  “走,追你們媽咪去!”何豫薔和何豫薇動作神速,各抱一個追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看戲的一群人。

第十章

  “就這樣走了?!也不等等我!”沒跟到的連姿妍在一旁生悶氣。

  “人家的家務事,你插什么手?”方雪柔睨了她一眼。

  “呃……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嘛!”

  “只會愈幫愈忙的人還是別插手的好。”杜聖傑冷言冷語地說風涼話。

  “喂!杜大總裁,我跟你有仇啊?請你搞清楚,我是你同居女友的死黨哦,客氣一點。”連姿妍兩手擦腰,一副不可一世的跡樣。

  “撇開你是雪柔的損友這一點,我的確與你有仇。”優雅地勾起嘴角,他俊美的臉龐透露微微恨意。

  連姿妍想起自己所犯的錯,不禁心虛起來。

  “看你怎么賠給聖傑?每次闖禍都要別人替你收拾爛攤子!”方雪柔板起面孔訓斥。

  “我我我我……我怎么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有補救的辦法。”杜聖傑阻止她的自憐,陰陰的笑了。

  她吞了吞口水,“什么辦法?”雪柔可找了個厲害的男人!她被嚇到了。

  “這個月中巴黎的華廈酒店沁雪廳隆重開幕,還望天才少女賞光,前往品嘗西點,說出真實感受即可。”

  “咦?我怎么不知道?”方雪柔奇怪的問,她的“分店”要開了,竟然現在才曉得。

  “今天順道來告訴你,一起去如何?”

  “當然好!”方雪柔一口應允。

  連姿妍愈想愈不對勁,不懂為何要她前去,然後她想到那則廣告。

  “哇哇——杜聖傑你真狠,想利用我做免費廣告啊!免談。”她氣得直跳腳。

  “這是你惟一的補救辦法。”杜聖傑冷冷的道。言下之意便是沒得商量!

  “我媽教我沒有利益的事打死都不做!”

  “姿姿你還敢談條件,嘖嘖,人心隔肚皮,我看清你了!”方雪柔感嘆交友不慎。

  “閉嘴,臭雪柔!吃裏扒外的女人!”連姿妍暗罵她有異性沒人性。

  “我什么時候吃過你的?你吃我的比較多吧!”方雪柔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無妨。”他制止兩個女人的小爭執。“想談條件,可以。”

  “聖傑!”方雪柔不同意,姿姿會得寸進尺,所有人都知道。

  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杜聖傑道:“當然,是在我能容忍的範圍內。”

  “OK、OK!沒有問題。”連姿妍見機不可失,立即開口。“不管我對餐點如何批評,只要我開始公演,全球的華廈酒店任我住!”噢,柔軟的大床。

  “總統套房如何?再附贈新鮮水果、海陸特餐。”杜聖傑倣佛早有準備,“順便”開出誘人條件。“噢,那就太完美了!”連姿妍心滿意足,對交換條件很滿意。

  杜聖傑眼神閃了閃,又道:“全球華廈酒店任你吃、任你住都不收費,惟獨沁雪廳新開幕,成本太高,麻煩自費。”他姦詐的留一手。

  “沒有問題!搞不好你的沁雪廳很快就垮了。”她沒天良的詛咒。

  “呵,那我也沒轍。”他攤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呃……杜聖傑,看在你是雪柔的男朋友份上,有句話我一定要說。”連姿妍藏在心底的話終於隱忍不住。

  “你說。”既然是忠告,他就姑且聽聽。

  “你的廣告拍得好爛,超沒水準的!下次不要這樣了。”

  ???

  方雪柔斂眉,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她,在送走瘟神連姿妍後,她便一直思索著。

  她想呀想,終於在和杜聖傑回到居住的公寓後,忍不住開口問。

  “為什么你要給姿姿這么多優惠?她不是你的仇人嗎?”

  杜聖傑笑笑,推她落坐於沙發上,才緩緩解答。

  “撇開私人恩怨不談,給她優惠有利於華廈酒店的業績,你不要只想到她是你的死黨,要知道她是天才少女連姿妍,是個名人,在歐洲名氣如日中天,我免費提供她住酒店,她則替我們做廣告,何樂而不為?我還要感謝她的條件交換,讓我少花好大一筆廣告費!”

  算來算去,連姿妍還是虧大了!

  “對耶!姿姿在我們面前沒形象慣了,都忘了她是名人,我只記得你與她有深仇大恨。”方雪柔邊想邊笑,想姿姿平常這么斤斤計較,這次卻虧大了,她會氣死!

  “看在她替我省了幾千萬廣告預算的份上,月中飛巴黎的機票就幫她出了。雪柔,你說頭等艙如何?”他滿臉笑容,藏不住的神採飛揚。

  “你對她愈大手筆,等她反應過來就會愈生氣!”方雪柔不禁搖頭失笑。

  “嗯哼,記者要多少人呢?五百還是一千?”想到連姿妍到時錯愕、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就想狂笑三聲。

  終於讓他出了口鳥氣!

  “呃……這樣會不會太過份啊?”方雪柔惴惴不安,畢竟姿姿是自己的好朋友。

  “哦?”杜聖傑笑睇她一眼,“難道你不想看整人精、小魔女倒栽蔥的樣子嗎?”恐怕百年難得一見,以後就沒機會嘍!

  “可是……”她還是有點猶豫。

  “開開玩笑無傷大雅。”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她終於下定決心。“這樣好了,姿姿最愛吃黑森林蛋糕,那天做八層,讓她吃個夠。”

  “棒棒棒!虧你想得出來。”杜聖傑在心底大喊,真是天助我也!

  疑惑得到了解答,但她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方雪柔望著杜聖傑俊美的臉龐,想開口又不敢開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發現她的異狀,杜聖傑狐疑地詢問:“怎么啦?”

  “我還有問題。”絞著裙擺,她不安地說。

  “你問。”他握住她的小手,給予無聲的鼓勵。

  “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人問題了。”

  “嗯哼。”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魅力啊?”

  “不會啊,怎么這么問?”

  “騙人!”她小臉一皺、嘴一扁,神情不悅極了。“如果我有魅力,那為什么我們住在一起這么久了,你……你都不吻我?”

  雖然詫異她自的疑問,但杜聖傑很快的恢復翩翩風採,對她揚起迷倒眾生的笑容,很優雅地道:“你很希望我吻你嗎?”

  面對他的詢問,方雪柔臉紅了。“我……我們是情侶不是嗎?何況又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如果不是沒有魅力,你怎么不抱我、吻我呢?”

  抑止生理、心理的騷動,杜聖傑勉強維持風度,清清喉嚨道:“嗯……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讓你有這種改變。”她的主動讓他心癢癢的。

  天曉得他有多想抱她、吻她,不過他最想的還是在床上與她纏綿。可是,一個親吻、一個擁抱,都會令他的自制力瀕臨崩潰。

  他無法保證自己不會變成野獸!

  若是兩情相悅還無妨,怕是一個不小心,防範措施未做好,她又興起當未婚媽媽的念頭可就不妙了!

  “改變?沒有啊……”方雪柔心虛,不肯承認。

  他笑笑,不置可否,淡淡地點出事實。“沒有原因、沒有改變,你居然會抱怨我沒有吻你、抱你?雪柔,你不適合說謊。”他一眼就看穿了。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知道今天被逼問出心聲的過程,太丟臉了!

  因此,方雪柔選擇小心地回答。

  “也沒什么嘛!就……突然間領悟到自己滿喜歡你的。”變相的表白讓她羞澀不已。

  直覺告訴他另有隱情,但他聰明的不追問。

  才剛萌芽的好感十分脆弱,得小心呵護才是。

  “真的?”他咧嘴一笑。“早知道同居會讓你對我好感倍增,我就早點綁架你和我住。”

  “不要蒙我,快回答我的問題!”方雪柔察覺他想用別的話題引開她的注意力,嬌斥一聲,紅著臉逼問。

  杜聖傑很想仰天長嘯,心愛的女人竟然嬌羞地逼問他為何不吻她?那又羞又窘的神色在在考驗他緊繃的自制力,他很想不顧一切地把她撲倒在沙發上恣意而為,可是……不行。

  “現在我的自制力愈來愈差,也快失去理智了。你,別再這樣看我。”他嘆了口氣,無奈地回答。方雪柔對他的答覆很滿意卻又羞愧難當,她很慶幸自己依然有魅力,對他影響甚深,但仍希望他抱她一下。

  噘著嘴,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了。“抱一下沒有關係吧!”

  她眼底的企求差點讓杜聖傑把持不住。

  “雪柔!”他惱怒極了。“不要對一個禁欲已久的男人說這種話,後果是你無法想象的!”

  被兇的方雪柔覺得很委屈,眼裏噙著淚低喃,“如果不是喜歡你,為什么要給你抱?一點都不體諒人家。”

  杜聖傑心疼死了,嘆口氣,他將她攬過來緊緊擁住,她立刻如八爪魚般,雙手緊摟他頸子,靠在他胸膛上。

  本想深呼吸平緩騷動,無奈吸進鼻腔內的全是雪柔的馨香,他挫敗極了,只敢小心呼吸,克制蠢蠢欲動的思緒,沒注意到她在他懷裏偷笑。

  “唉!”杜聖傑再三嘆息,以後恐怕沒完沒了了。“你太小、太年輕,不能對你做的事太多了。”

  “小?!”方雪柔對這個字頗敏感。“我二十二歲,早成年了!”

  “是!你是成年人,可你有做我妻子的準備嗎?”他反問道。

  她沉思對他的話不覺得驚訝。

  早在她處心積慮要偷他精子的時候,他就常把這話挂在嘴邊惟有他的妻子!才有資格生他的孩子。

  “不說話?”他輕搖她,怕自己嚇壞她。

  “說實話,我是沒有當別人妻子的心理準備。”她抬眼觀他,意料之中,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這也是我不對你做出親密舉動的原因,除非與你結婚,我才會再吻你。”

  “好!”方雪柔期待他錯愕的表情。

  “你說什么?!”他沒有聽錯吧!

  “你是我喜歡的人,若一定要結婚你才敢抱我、親我,那我們就結婚吧!”

  杜聖傑不可置信的眨眼。他一定是聽錯了,雪柔怎么可能……

  “你說好不好?”方雪柔興致勃勃,很認真地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

  真好玩,看他吃驚的樣子,此生無憾了!

  雪柔竟向他求婚!

  杜聖傑覺得自己快要昏倒了,他沒想到事情發展如此迅速,雪柔才承認喜歡他,不到一小時,便決定嫁給他了!

  “你確定?”他不禁要懷疑她的真心,畢竟她……有前科。

  “嗯!再確定不過了,我要光明正大的抱你、吻你、擁有你!”說罷,她緊摟他一下。

  “你確定你已經準備好了?你還年輕欽!”他慌亂地問。

  “對對對,我們結婚吧!OK?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嘍!”

  他們之間的對話似乎錯亂了,角色立場也不太對,嬌柔溫純的女孩向內斂篤實的男人求婚,最好笑的還是以半強迫的方式逼他答應。

  杜聖傑不禁啞然失笑,看來自己的一世英明就毀在這小女子手上了。

  “先訂婚再說。”找回男人的尊嚴,他堅持道。

  “這么麻煩!”方雪柔不禁抱怨,訂婚、結婚分兩次舉行,勞民傷財又多此一舉。

  他輕笑出聲,知道她討厭麻煩,而不是心急。

  他們雙方家庭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結婚自然馬虎不得。

  “那,我們先私訂終身吧,明天一早去買戒指。”方雪柔迫不及待要替他戴戒指以示所有權。

  “好。”想不到心急的人是她。還以為,他得費好大一番工夫才能說服她下嫁,結果得來全不費工夫。

  “對了,聖傑。”舒服的靠在他胸膛,方雪柔開始盤算。

  “什么事?”

  “你又不是沒有吻過我,對不對?”

  “然後?”

  “反正我們都私訂終身,你也抱我了嘛,所以……”

  “說重點!”

  “唉喲,我想明天就要去買戒指了,不來個吻以茲慶祝嗎?”

  “雪柔……”噢!他的小甜心。

  ???

  杜聖銘揉眼再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眼見的事實。

  老哥大老遠從臺灣飛來巴黎,與雪柔手牽手一同出現不讓他驚訝,可他們手指上閃閃發亮的鑽戒讓他感到不可置信。

  男女對戒耶,真的還假的?!

  “想揉瞎你的狗眼需要多用點力。”面對許久未見的兄弟,杜聖傑很有兄弟情地給予建議。

  “好神速的發展。”杜聖銘讚嘆不已,還是佩服老哥,難追如雪柔,竟也讓他追上手了。

  “相信你眼見的事實,你面前這對男女私訂終身了。”連姿妍不禁大嘆,果然女大不中留。

  “看來我拼死拼活忙碌的時候,老哥拐了一個老婆!”而且還是他聰明美麗的學妹!

  “說拐這樣難聽,看上眼就行了嘛!”連姿妍擺擺手,不耐煩地接著又說:“我的總統套房咧?快拿磁卡來,我要休息!”

  “我記得你在巴黎近郊有一棟QD房子。”方雪柔覺得姿姿行為怪異,有房子不住卻窩在飯店。連姿妍睨了杜聖傑一眼,“有人免費提供我住啊!我為什么要客氣?反正不住白不住嘛!”

  杜聖傑不以為忤,喚飯店侍者取來總統套房磁卡交予她,淡淡丟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徑自摟著方雪柔離去。

  “喂,我還要大餐、香檳、新鮮水果啊!給我回來!”連姿妍在原地氣得跺腳。

  當然,遠走高飛的愛侶沒有回頭。

  “香檳?!”杜聖銘微揚起嘴角。“連姿妍小姐,我印象中,你好像對酒精過敏,你要開香檳做啥?澆花嗎?”

  杏眼一瞪,被踩到痛楚的連姿妍咬牙切齒地低吼,“閉嘴!”

  “形象、形象!你是甜美可人的精靈啊!別讓你死忠的舞迷們幻想破滅。”杜聖銘四下張望,示意她有許多人往他們這頭頻頻觀望。

  她猙獰的面容立刻轉成甜美的笑意,如夢似幻地對四周的人笑了笑。

  就在她向四周人微笑表示友善之際,卻讓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

  “那是什么鬼?”她怪聲怪調的低聲嘶吼。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杜聖銘看到的是一排排的椅子。

  “明天記者會的會場。”

  “旁邊那個!”她眼中迸出火焰。

  “沁雪廳的門面。”知道她意指為何後,杜聖銘忍不住悶笑。

  “不可能!”連姿妍無法接受打擊。

  “沒人跟你說嗎?呵,接受事實吧!”他幸災樂禍地拍拍她的肩,笑笑離去。

  啊——她想放聲尖叫。

  “可惡的杜聖傑,你耍我!”她以為她只是來試吃產品,傳個口碑,沒想到杜聖傑竟安排了記者會,這下她虧大了!

尾聲

  直到在記者會的席上坐定,連姿妍才接受事實——她被好朋友出賣了!

  面對全球前來參與記者會的媒體,她只有茫然以對。

  “連小姐,請問你對華廈酒店強力宣傳的沁雪廳有什么看法?”一名記者發問。

  “唉!”連姿妍重重的嘆了口氣,“我只能說,杜總裁十分陰險。”

  頓時,群眾嘩然,議論紛紛。

  記者不死心,又追問。

  “你這次為華廈酒店造勢是因為杜總裁的逼迫嗎?”

  “唉!”她又嘆了口氣,“他拐走我的好朋友。”

  原來是以朋友安危來要脅啊!眾人開始發揮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編故事。

  “他們快要結婚了。”她驚爆內幕。

  咦?結婚?!

  “妻子協助丈夫的事業天經地義嘛!我能說什么呢?”怨嘆啊,虧大了哦!免費幫人造勢還得付錢吃她心愛的甜點,真不甘願!

  “請問沁雪廳的甜品是否合你胃口?”記者再度追問。

  連姿妍提不起勁來回答,正想隨便敷衍過去,正巧,杜聖銘推了八層大蛋糕出來,散發出濃鬱的巧克力香味。

  “哇!黑森林、黑森林!”連姿妍眼睛一亮,見獵心喜。“雪柔難得大方做個這么大的,我要吃、我要吃!”

  天才少女欣喜的模樣又讓記者們猛按快門。

  “OK、OK!你別急。”

  “大塊一點啦!”她急急催促著。

  副總裁杜聖傑紆尊降貴的淪為侍者,為連姿妍切了好大一塊蛋糕,她迫不及待,不管面前有多少記者在看,拿起叉子,滿足的吃了起來。

  優雅、陶醉的吃相讓記者們心癢難耐,也想嘗嘗看蛋糕的滋味。

  “啊——人間美味!”她滿足的嘆息,給記者們最直接、最真實的解答。

  鎂光燈不停的閃爍,現場熱鬧的氣氛在在告訴杜聖傑,他成功了!

  他摟著方雪柔在記者席後方注視著一切,兩人從記者會一開始便在那兒未曾離開。

  “姿姿差一點失控哦!”方雪柔輕笑出聲,她方才明顯的看到連姿妍蠢蠢欲“撲”的小動作。

  “總算搞定,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緊張的情緒一松懈,杜聖傑不禁感謝上天讓他一切順利。

  “姿姿私自公布我們的婚事耶,你不生氣啊?”

  “無妨。”他聳聳肩。“設計她兩個月後來當免費伴娘就扯平。”

  在雙方家長的催促下,他們的婚期訂在兩個月後。

  “嗯哼,酒店OK,婚事OK,所有事都很完美,你真的不想一個吻以茲慶祝?”方雪柔仰起小臉企盼。

  杜聖傑不禁搖頭,自那日她求婚得逞,半個月以來,她便不停的索吻。

  “噢,還有兩個月!討厭。”她再次抱怨婚期太遠,害她久等。

  “這事回去再討論,記者會還沒結束。”岔開話題,杜聖傑示意她專心看記者會。

  正好接到精採好戲。

  “是的,我的好朋友方雪柔小姐即將在兩個月後與杜總裁完婚,她的手藝相信會讓杜總裁過得很幸福。我曾對雪柔說過,她會是我們之中最早出嫁的,她非常喜歡小孩。”她沒頭沒腦的加了末一句,讓人摸不著頭緒。

  忽然,連姿妍對著最後方的方雪柔一笑,伸長右手指著她道:“雪柔,或許你是我們四個好友裏頭最早出嫁的,但是,別高興得太早,你未必是第一個有小孩的哦!”她得意的哼氣,完全不在乎形象。

  杜聖傑聞言,腦子不由自主地一片空白,臉色鐵青。

  她在暗喻什么?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姿姿在說什么啊?”方雪柔皺眉看連姿妍引起騷動後,在保全人員的護送下離開現象。

  “沒什么。”杜聖傑鐵青著臉,拖著方雪柔離開,心裏不斷暗罵,可惡的連姿妍又來攪局,氣煞人也。

  “一定有,不然姿姿怎會說那種話……啊!”方雪柔跟上他的步伐,突然腦子靈光一閃。

  姿姿這么肯定她不會是她們四美人中第一個有孩子的人,是否表示她才是第一個?!

  “難道姿姿她……”

  “沒有,什么都沒有!”杜聖傑低吼。

  “姿姿不會有小寶寶了吧?”

  此時杜聖傑臉色更顯青紫。

  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可惡的連姿妍,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雪柔想要孩子想瘋了,還這樣刺激她。

  “聖傑,我也想要有寶寶,我……我們提早結婚好不好?”她追上他,興奮的要求。

  “婚期訂在兩個月後,很快就到了呵!”他安撫她。

  “不要!我們提早嘛。”

  “帖子都發了,改期不好交代。”

  “先公證再行禮如何?”她眼睛燦亮。

  “不行!”他冷聲拒絕。

  “那……先洞房,如何?”為了寶寶,她豁出去了。

  “一句話——Noway!”嚴正聲明後,他丟下方雪柔快步離去。

  “不管!我一定要小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立刻追了上去。

  一場男與女的戰爭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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