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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愛不夠 作者:沈韋 (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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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愛不夠

駱冰是男人最渴望的夢幻女神,更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可她卻單單心系楚礽那個迷死萬千少女、師奶的男藝人,
說起來,她和他其實早在高中時就曾經交往過了,
雖然後來因第三者的刻意破壞而分手,但她不曾忘懷他,
為了再和他見面,她和爺爺鬧家庭革命,跟著進演藝圈,
然而,他和當年的第三者在一起一事卻傷得她遍體鱗傷,
為了證明自己不再愛他,她接受別人的追求,甚至訂婚,
但沒想到訂婚後,她的未婚夫居然帶著男性愛人私奔了,
而且最氣人的是,楚礽根本不曾和那個第三者談過戀愛!
厚,那她這些年的青春歲月不都白白浪費了?搞什麼啊?


第一章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輩子她從未受過這樣大的侮辱。
  駱冰頹喪地以手支著額,癱坐在沙發上,奶油黃的沙發將她整個人暖暖地包裹起來,心裏除了有一把火正在竄燃之外,還有更多的不敢置信,她作夢都想不到這樣荒謬的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她頭疼地輕合上眼,而一旁的助理小綠早已失控,圓圓可愛的身體不住地在木質地板上來來回回地焦慮移動,煩燥地抓扒著雞窩頭。
  “陶勝宇怎麼能這樣做?我的天啊!我簡直是不敢相信,他居然這樣對你!駱冰,你想他出境了沒?我立刻趕到機場去抓不抓得到他?”一護主心切的小綠哇啦哇啦地大叫,恨不得馬上逮著那個不知死活的陶勝宇。假如陶勝宇那傢伙被她逮著了,她鐵定要抽爛他的皮!
  “小綠,別忙了,就算真讓你抓到他又如何?”駱冰沮喪地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道。
  “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事情已成了定局不是嗎?”
  “如果這件事被記者知道了,他們一定會大書特書,到時受到最大傷害的人會是你啊!駱冰,無論如何,陶勝宇都不能一走了之,他這麼走了,還算個男人嗎?”氣死她了!
  更加教小綠擔憂的是,倘若此一醜聞傳了出去,對駱冰的演藝事業無疑是一大打擊!等著落井下石、取而代之的人多的是,她絕不能讓這件事對駱冰的濱藝事業造成衝擊。
  保密!對,絕對要保密!
  儘管氣到腦血管都要爆了,依然得強忍住!
  “是啊,他怎麼能就這麼走了?”駱冰感到好失望。僅僅傳了一則簡訊給她,連通電話都不打,就宣告這段感情已然結束,要她如何不失望?
  難道她是那麼難以溝通嗎?為何不當面與她說清楚?她會理解的,也不會強求陶勝宇非娶她不可,但他就是不願面對,選擇一走了之,這教她情何以堪?
  他們兩人都已在媒體面前甜蜜地宣佈了訂婚的消息,現下他竟留下這爛攤子由她一個兒收拾,真有他的。
  “他是個大混蛋!”小綠開始咒駡陶勝宇,為駱冰大抱不平。
  駱冰的美是有目共睹的。連身為女人的她見著了都會自歎不如。她美得精緻,全身皮膚白皙剔透,雙眸水亮擁有靈氣,雙唇不點而朱,一頭長發黑得發亮。駱冰就像是上天所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真實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媒體封駱冰為男人心中最渴望的夢幻女神,凡是有關駱冰的一舉一動無不是眾人矚口的焦點。
  這回駱冰與攝影師陶勝宇訂婚婚報導更是讓所有記者忙得人仰馬翻,每一家記者無不卯是了勁採訪,做出相關報導,以增加報章雜誌的銷售量,光是駱冰的訂婚新聞就是是讓人報導了一整個星期,所以全部的人都知道駱冰和陶勝宇訂了婚,而且兩人很快就要結婚了。
  但是,現在陶勝宇竟不負責任地消失了,這根本就是棄駱冰的顏面於不顧,要駱冰獨自善後嘛!
  一想到這兒,小綠對陶勝寧就無法諒解,一顆心囚怒火而滾沸著,恨不得能將陶勝宇的頭扭下來當球踢!
  駱冰一言不發,沉浸在思緒當中,濃密的長睫毛掩蓋住雙眸中的萬千情緒。
  經紀人David一接到小綠的通知,上衣胡亂地紮進西裝褲裏,便急急忙忙地趕到駱冰所居住的高級公寓來。相較於小綠的氣急敗壞,他倒是顯得冷靜多了。
  “駱冰,你還好嗎?”見她不出聲,David擔心地問。
  “我沒事。”她深吸了口氣輕道。
  “David,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小綠憂心忡忡,不知該如何化解這危機。
  “除了守密外,就裝死吧!現在還不是宣佈解除婚約的好時機。”David想盡法子要讓駱冰的人氣維持不墜。
  “好。”聽David這麼說,小綠也曉得不管心裏有多氣,為了駱冰著想,一切都得忍下。
  駱冰由著David和小綠討論危機處理,經過最初的衝擊後,她已經慢慢恢復平靜,腦子也不再亂哄哄了。其實早就有跡可尋,只是她沒發現罷了。
  為何她會傻得從未發現陶勝宇心中根本就沒有她呢?
  為何沒能從陶勝宇的小動作中發現事實的真相呢?
  她真的是傻得可以,而且被騙得好慘。
  駱冰站起身,想到冰箱那兒為自己倒杯冰開水,豈料她才剛起身,馬上就引起小綠和David的驚慌。
  “駱冰,你要做什麼?”小綠拉住她的手。
  “怎麼了嗎?”David怕死了她會想不開。駱冰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平靜了,完全不像是剛被未婚夫拋棄的女人,這要人如何不擔心?
  “你們別擔心,我只是想暍杯冰開水。”他們緊張的模樣,讓駱冰覺得很有趣,難不成他們以為她會為了這什事尋死覓活?別逗了!
  “我幫你倒。”小綠立刻自告奮勇地跑到廚房幫她倒冰開水。
  “你真的沒事嗎?有時候別把難過的情緒憋在心裏,狠狠地哭出來會好過許多。”David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放心,我一點都不想為這點小事流淚。”駱冰聳聳肩,語氣平淡得宛如這樣的事再平常不過了。
  她的反應讓David頭皮發麻,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你可知道你這樣讓我看了好害怕。”David佯裝害怕地瑟縮著肩。
  “怕什麼?”
  “駱冰,你半點情緒化的反應都沒有,真的會教旁邊的人看了害怕。”她不會人如其名,真像塊冰吧?與其面對這樣的她,他倒寧可面對大哭大鬧的駱冰,但認識駱冰這麼久了,倒是沒見過她有大哭大鬧的時候。不論面對怎樣的情況,她都再冷靜不過,旁人的攻訐她也向來不當一回事,看看就過,真不曉得她心裏在想什麼。
  “水來了。”小綠在廚房時聽見了David對駱冰說的話。有時候她也會產生和David相同的看法,但有時又不。駱冰是習慣性地別人保持一段距離,可這並不表示駱冰是個難以相處的人,她其實待人很好,只是不習慣將心事與人分享罷了。
  “別伯,我不會做出奇怪的事來。”駱冰拿起小綠倒來的冰開水,輕輕啜飲一口。
  “我看這樣好了,不如我打電話給駱彤,讓她過來陪你好嗎?”David始終不放心,既然駱冰硬要在他們面前ㄍ一ㄥ住,與其讓她悶在心裏憋壞了,不如讓駱彤過來,親姊妹總是比較有話說,也不怕會表現出失控的模樣。
  “別,別打電話給駱彤!”駱冰連忙放下手中的水杯阻止。當事情一牽扯到她的家人,她便會恢復正常溫度,不再像個冰塊。
  “你不喜歡駱彤過來陪你嗎?”小綠不解地問。駱彤的個性大而化之,假如知道駱冰不開心,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來逗駱冰這個姊姊開心的。況且有駱彤陪著,他們也比較放心。
  “不行,依駱彤衝動的個性,這件事若被她知道了,她不把天掀了才怪。這件事不許你們向我的家人透露半句!”駱冰堅決地以雙手比了個叉。這件事若是讓她的家人知道了,誰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這樣說是沒錯啦,但我倒是挺想看駱彤痛揍陶勝宇的模樣,到時我肯定會拍手叫好!”小綠不住地嘀咕.
  駱冰堅決的表情提醒David,駱家除了衝動的駱彤之外,還有個可怕的爺爺,倘若這件事被駱煥笙知道,那不只會掀了天,連地都會翻了!
  “想起固執保守的駱煥芷,David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怕死了面對嚴肅的駱煥笙。若可以選擇,他寧可面對成千上百的瘋狂影迷,也不願獨自面對怒火高張的駱煥笙,因為他絕對會死無全屍的!
  “對,這件事絕對不能洩漏出去,不然我會被你爺爺給大卸八塊的!”David怕死了。
  “不只你會被大卸八塊,連我都會被卡嚓!”駱冰比了個被砍頭的手勢。
  “開始爺爺對她進入演藝圈一事就大力反對,可她不顧爺爺的反對,堅持要進入演藝圈,所以差那麼一點就要被爺爺斷絕關係,逐出家門了,好不容易這些年來爺爺才較為接受她當演員的事實,如果陶勝字跑了的事又傳到爺爺耳裏,他絕對不會輕易原諒“敗壞駱家名聲”的她。
  “可是這又不是駱冰的錯!”小綠忍不住為駱冰抱屈。
  “一樣,在我爺爺眼裏,那是沒分別的。”她爺爺之牛脾氣的,凡人都會明白個中厲害?
  “沒錯!沒錯!”David忙不迭地點著頭。“如果被駱大師知道了,他鐵定會強迫駱冰退出演藝圈的!”
  然後他們公司將會有極大的損失,而駱冰龐大的fans團也絕對不會原諒他們的。
  不行!他們承受不起那麼大的損失,他會崩潰的!
  “真那麼嚴重?駱大師不會不顧駱冰和公司有簽經紀約吧?”小綠仍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嚴重。
  “這你就太不暸解駱大師的脾氣了!他是寧可替駱冰付違約金,也不會允許她再出現在螢光幕上的。”駱大師天生不缺錢,駱煥笙這三個字的名氣之響,壓根兒不下於駱冰。
  身為書法名家的駱煥笙,門外可是有一堆人捧著大把鈔票,搶破頭想求得他一幅墨寶,偏生他一副臭睥氣,除非他心情好,又看你對眼,才會肯舍一幅字,否則不管你家多有錢有勢,他不買你的帳就是不買,誰也說服不了他。
  基於對駱煥笙的敬畏與尊重,他們提到駱煥笙時,一律尊稱他為駱大師,絲毫不敢僭越。
  “更甚者,他會氣到隨便把我嫁給一個路人甲。”駱冰補充。
  “直的假的?”小綠不敢置信地大叫。怎麼可以這麼隨便?駱冰耶!怎麼能隨便嫁給路人甲?
  “對!這很像你爺爺的行事風格。”David點頭如搗蒜。
  “好可怕喔!”小綠原先多次聽到David提起駱大師時.總見他愁眉苦臉,心想是David太過大驚小怪了,事情根本就沒有口David想的嚴重,但今天加上了駱冰的佐證,她終於明暸並非David太過誇張,而是真有其事。
  “你現在才知道,所以絕對要保密,明白嗎?”David警告她千萬小心,別漏了口虱。
  “明白了!”小綠用力頷首。
  駱冰捧著水杯,聽著David開始對小綠陳述以往和爺爺過招的情形,小綠聽得是一愣一愣愣的。看著小綠吃驚的表情,她再次想到那則在今天下午傳人她手機內的簡訊。
  至今,那簡短的字句仍清清楚楚地刻劃在她的腦海中─
  對不起,我不愛你。
  我愛的人始終都是Charlie。
  真的是作夢都想不到,她的未婚夫會愛上她的化妝師──Charlie。他們倆為愛走天涯,已搭乘今天下午的班機飛到丹麥去了。
  她一直沒發現,原來她的未婚夫從來就只愛男人,之所以與她交往,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要讓家中兩老放心罷了。
  難怪在他們交往期間,他對她始終是發乎情、止乎禮,她還認為這是對她的尊重,沒想到事實並不然,原來他一直是在勉強自己,這讓她很受傷。
  她是喜歡陶勝宇的,不然也不會與他訂婚,可是他卻一再地用謊言來欺騙她,而她也傻傻地被他騙得團團轉,完全不曉得事實的真相。若非陶勝寧對Charlie的愛戰勝了世俗的眼光與父母的期待,他極可能會一直欺騙下去。
  她真的好傻,傻到自己都覺得可笑。怎麼會有像她這樣傻的人呢?居然看不清事實,而且短短一個下午,就被身邊兩個親密的朋友背叛,這世界可還找得出比她更傻的人來?
  楚礽一派輕鬆地坐在PUB內邊喝Dodka,邊看著舞池中正賣力舞動身軀的男男女女,偶爾遇見熟識的朋友,便輕抬手打聲招呼。
  這間PUB是圈內人最常前來放鬆心情的地方,所以隨便一個轉頭就會看見哪位當紅歌手或是演員,但常來這裏消費的客人已見怪不怪,並不會大驚小怪地尖叫或要求簽名拍照,大家都各自放鬆,隨著音樂擺動釋放壓力。
  “楚礽,你有沒有好的人選?”張導喝著海尼根問。
  “什麼叫好的人選?”楚礽一臉好笑地看著張導,張導說得太過籠統,而目又沒頭沒腦的,誰曉得張導在說什麼?
  “好的女配角人選。我真的是想破頭都找不到人來演這個女配角啊!”張導一瞼愁苦地抓扒著一頭亂髮。
  “真有你的,挑了那麼久還挑不出個人來。”楚礽仍輕鬆自在地暍著他的酒,順便嘲笑張導。
  “這個人真的很難選!要長得具有靈氣,又要美得讓人一看就覺得她傾國傾城。我想遍了兩岸三地的女演員,就是想不出有哪個適合這個角色的。最重要的是,這個角色是客串的。你想,有哪個女演員是具有這些特色而又肯客串演出的?”
  楚礽一副沒打算為張導分憂解勞的模樣,讓張導看了更加焦急。
  “你也給個建議吧!再敲不定這個絕色美女,戲就無法開拍了!你是這部戲的男主角,難道你一點兒都不關心誰要演深埋在你心底的那個美人嗎?”張導動作誇張地張揚雙臂,企圖說服楚礽與他一起陷入苦思地獄。
  “誰來出演這個角色,對我而言都沒差別。”楚礽聳了聳肩頭。他呢,不過是一介小小演員,目前該做的事就是背好劇本,演好他的戲,其餘的,他一概懶得管。
  “嘿嘿,我的楚大哥,楚大俠,求求你別這麼說嘛!我是真的想破了頭都還想不出來,才會call你出來求救的呀!”張導扮可憐,想博取同情。
  “漂亮的女演員多的是,隨便找一個不就得了?”楚礽事不關己地將問題丟回給張道。
  “漂亮的女演員很多沒錯,但是沒有一個符合我想像中的戚若水。”一談起劇中那個薄命紅顏,張導的眼神就充滿夢幻,仿佛絕世美人就站在面前似的。
  “真要我為你指點迷津?”楚礽帥氣地挑了挑眉。
  “當然!快,告訴我吧,楚大俠!”張導聽他這麼說,知曉他心中定已有人選,立即一臉崇拜的表情。
  這個楚礽不是他愛說,真的是帥到迷死萬千少女、師奶,他帥得有型、性格,絕不是那種軟趴趴的奶油小生,他就像一座發電廠,只要他一出現,所有人都會被他電得暈頭轉向,而且不分男女老少。
  濃眉大眼炯炯有神,身材挺拔,結實的肌理,加上他笑起來壞壞的,渾身散發出男性魅力,很難讓人不愛上。難怪楚礽是知名網站票選出的,最想與他發生一夜情的男藝人第一名,連身為男性的他,看楚礽太久也會為楚礽的魅力所折服。
  “駱冰。”
  “她不行啦!其實最初她就是演戚若水的最佳人選,但是她不是剛訂婚嗎?我想她一定捨不得離開未婚夫到橫店去拍戲的,再則,她現在當紅,經紀公司怎麼肯讓她屈就演個串場的女配角呢?”
  對於駱冰,張導自然滿意,他也非常想請駱冰演出這個角色,畢竟觀眾曾票選的最佳螢幕情侶就是楚礽與駱冰,他們倆合作過多次,默契佳,一站在鏡頭前,兩人簡直像是發光體般,讓人看了久久移不開目光。況且他們又是收視保證,凡是有他們演出的戲劇,絕對會搶上收視冠軍。所以,若駱冰龍演出戚若水這個角色,當然再好不過,只是她的經紀公司恐怕不會同意。
  “所以你連問都沒問?”
  “這是理所當然的呀!”既然知道對方不會答應,就得考慮其他可能的人選,怎會再去洽談,碰一鼻子灰?
  “問一問。”
  “啊?她不會答應的啦!”張導意興闌珊地揮揮手。
  “你不問又怎麼知道她下會答應?我倒是覺得她很適合這個角色。把劇本交給她的經紀人看。”楚礽以命令的口吻交代張導。
  “你確定?”張導可不認為結果會有多樂觀。楚礽的建議等於是沒給任何建議,他還是得再找第二人選。
  “要不要隨你,反正我下個月會飛到橫店去,女配角是路人甲或是駱冰我都無所謂。”楚礽又是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不願在這件小事上費心思。
  “嘿!別這樣,我可不想一個不怎麼樣的女配角毀了我這部戲!說到駱冰,我這才想起來,你不是和她合作過很多部戲嗎?我想你們的交情一定很好,不如你賣我一個面子,幫我出面邀她演出如何?”該死!怎麼會忘了楚礽呢?只要楚礽肯幫他,事情就會好辦許多!張導一瞼期待地凝望著楚礽。
  “恐怕你要大失所望了,我和她的交情不怎麼樣,所以沒辦法賣你這個面子。”楚礽愛莫能助。
  “真的假的?你們不是合作過很多部戲,而且都是演一對嗎?交情怎麼會不怎麼樣呢?你們不會是不和吧?”張導問得極為小聲,就怕被人聽見此一重大內幕。
  “你說呢?”楚礽不予以正面回答。
  “我真是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居然會和那個大美人不和?我從來都不敢想像會有男人不喜歡她!”張導連忙灌了口啤酒壓壓驚。
  楚礽淡笑不語。
  “你們有過什麼糾紛嗎?怎麼會這麼保密,沒走漏半點風聲?”─天啊!真的是想像不到,無敵大帥哥居然會和絕世美女互看不順眼,這條八卦若傳了出去,肯定收O陘j頭條!
  “如果我說沒有任何糾紛,你信嗎?”楚礽笑著問。
  “不信!若沒有糾紛怎麼會不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該死的好奇啊!”張導打死都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過任何爭吵、不滿。
  “沒,只是單純的看對方不順眼。”
  “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不是最喜歡美女了?活生生一個大美人站在你面前你竟然會看她不順眼?她是對你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嗎?還是……嘿嘿!她拒絕了你的追求?”張導賊賊笑著揣測各種可能性。
  “我是喜歡美女沒錯,但很可惜,她不是我所喜歡的類型。”
  “不會吧?她不是你所喜歡的類型?怎麼可能!”
  楚礽那個是間接表明沒追求過駱冰,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然他們合作過那麼多部戲,怎麼會半點紼聞都沒傳出過?
  不過還是很難想像愛遍天下美女的楚礽會不喜歡駱冰,駱冰可是美人中的美人,稱得上是人間極品啊!楚礽不知是太挑還是眼光太差,居然會不喜歡駱冰。
  張導又想到,楚礽老是和駱冰演一對,既然不喜歡駱冰,又要親密地演出是相愛的戀人,這對兩人的演技無疑是一大考驗啊!
  楚礽仍是笑,沒多做解釋。
  “既然如此,你剛剛還建議我找她演出,這樣好嗎?”張導可不希望他的男主角和女配角每天見了面都大眼瞪小眼,將拍片現場的氣氛搞擰。
  “工作歸工作,個人情感歸個人情感,你放心,我分得很清楚。”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與駱冰的經紀公司接洽一下好了。雖然我覺得她會接下這個工作的可能性極低,不過就像你說的,總是要嘗試一下,不是嗎?”總得要盡人事,再來聽天命。
  “祝你成功。”楚礽拍拍張導的肩頭,為他加油打氣。
  “謝啦。”張導沒楚礽的樂觀,依舊苦著一張瞼,愁眉不展。
  楚礽噙著笑喝他的酒,趁著現在好好放鬆心情、待戲一開拍,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輕鬆自在了。
  “我啊,對這次的戲可是懷有極大的期待,楚礽,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張導開始碎碎念。
  楚礽並未搭腔。和張導台作過幾次,早摸透張導的脾性了,張導就是喜歡碎碎念,此刻,張導要的是傾聽者,而不是意見者。
  “我很擔心這次開拍會不順利,如果來個天災地變,拖延進度怎麼辦?或是人為因素,例如投資者突然撤資……天啊!光想到這,我的胃就開始痛了!”張導開始杞人憂天了。
  “……如果順利拍攝完成,結果帶子掉了怎麼辦?如果女主角突然罷演,男主角發生意外,那我一定會發瘋的!你說,我是不是該先到廟裏拜拜,祈求一切順利?”張導老早忘了他口中會發生意外的男主角就坐在他身邊聽他碎碎念。
  “你要不要現在就去拜一下?”若非早習慣張導的思考模式,楚礽早撇下張導了。
  “沒錯,你說的對極了!我應該現在馬上就去拜一下!”張導覺得楚礽的建議好極了,整個人像是解脫了般,由椅子上跳起,馬上去尋找最近的一間廟宇,壓根兒沒想到,現在已經午夜十二點,許多廟豐早就大門深鎖了。
  張導像陣風般離去,楚礽見狀只能搖頭失笑。真是服了張導!


第二章
  如絲的秀髮在冷風中飄揚,瓣瓣桃花於空中飛舞,親吻過柔細的發絲,白的衣袍化為白梅,在空中綻放。
  白淨無暇的衣裳在風中翻飛,隱約可見裙擺處染有點點紅梅,觸目驚心。
  絕色女子慘白著瞼、披散著發,面色哀淒地立于高處凝望下方。
  下頭的紛亂似乎與她無關,她聽不見呐喊聲,此刻她的雙睥只看得見一個男人,一個浴血的男人。
  眼看著心愛的男人為了救她而闖入戒備森嚴的王府,遭受眾多高於包圍剿殺,但為了她,他仍是義無反顧、無所畏懼。她已分不清他衣袍上的血是他的,還是屬於敵人的。
  一滴心傷的淚水自眼角滑落,她踝是站上欄杆,沒有任何扶持,就這麼站在高處,櫻唇輕輕哼出那首她最常對他唱的歌謠。
  下頭,有著她最愛的男人,也有傷害她最深的男子,因為那個男子,使得她再也無法和心愛的男人相聚。
  眼看著他這樣奮不顧身地要將她從死敵手中救出,她心中又酸又苦。更多心碎的淚水潸然落下。如果可以選擇,她寧可他沒趕來救她,那麼她便可以無聲無息地自這世間消失。
  可他出現了。
  是上天特意的安排嗎?
  明白她愛他甚深,是以可憐她,決意讓她見他最浚一面。
  纖纖紊手輕捂著心口,帶著不舍的神情望著心愛的男人。遭受敵人污辱過後的她根本就沒臉見他。
  底下的人兀自纏鬥,絲毫沒發現她出現在上方,且立於危險之處。
  瀟灑的劍客不再灑脫自在,瞼上寫滿焦急,恨不得立刻擊退所有人,放出心愛的女人。
  兩個對對方恨之入骨的男人交戰,一個是瀟灑不羈,一個則權傾天下,他們爭的不僅只是更高強的武藝,更重要的,他們爭的是傾國紅顏,因為他們皆愛上了同一個女人。
  兩個男人各有千夥,互手相讓,他們倆於半空中過招,刀允劍影招招兇狠,欲置對方于死地。由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內力.,將四周的人都給震飛出去,非死即傷。
  兩個人打得厲害,絲毫沒留意到心愛的女子已出現,且正凝望著他們倆。
  最後一眼,將收O升禱瞴C
  女子淚中帶著一絲笑意,敞開雙臂,像只伴隨著辦辦桃花飛舞而下的白蝶。
  她輕輕合上眼,將心愛男人的模樣牢牢刻劃在心版上,不斷憶起和他曾有過的歡樂。
  他對她笑的模樣、溫柔的模樣,說愛她時的模樣……就連他不開心的模樣,她都不敢稍有遺忘。
  白蝶飛墜而下,教所有人措手不及。她重重摔落,兩名男人惡鬥的男人猛地收回內力,一心一意想的都定要救她。
  救她!救她!千萬別讓她死去!
  兩個男人同時縱身飛馳,但仍是晚了一步,探長的手臂差那麼一點就可以抓到急墜而下的纖細嬌軀。
  “不──”劍客瞪大眼,眼睜睜地看著她重重摔落在地,臉上簡直不敢置信,心碎欲狂。
  “若水?”王爺同樣無法相信她會選擇自殺,前一刻他還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與身上的馨香,為何短短時間就失去她了?
  絕色女子飛墜重落,脆弱的嬌軀撞擊地面後又彈起,劍客眼明手快。這回他牢牢地抓住了她,不讓她再遭受一絲苦楚。
  “若水,你為何要這麼做?”劍客心疼地抱著女子低嘶,雙聿被她的血所染紅。
  戚若水睜開眼看著心愛的男人,輕柔一笑,笑得好美、好美,宛若綻故在春風中的花朵。
  “若水……若水……來人,快去請張神醫過來,快!”王爺慌張地爬到地身邊呼喚,他愛她,並不想要她死,假如知道她會做出這麼決裂的事,他不會動地的!
  “……我……痛……”戚若水不願看王爺一眼,她輕蹙著眉對著心愛的男人低語。
  “別怕,我就在你身邊,不會有事的,你會沒事的。”劍客緊緊擁著她,恨不得能承受她所有的痛。他想不透她為何要選擇一躍而下,他來了不事嗎?
  成若水淡淡一笑,眼皮終究是沉重地合上。她的雙臂再也無法緊緊摟著他;她的心跳再也無法法與他的心跳相呼應;她的掌心再也感受不到他灸燙的體溫……
  感受到已失去了她,劍客的心猛地似遭到利刀挖刨,心痛得仰天長嘯,嘶吼出他的沉痛。由於情緒過於悲忿,受到內力街墼自傷,一口熱燙的鮮血猛地由口中噴吐出。
  “張神醫就要來了,若水別怕,你不會再痛了!”一旁的王爺失了神,雙蔔顫抖,扒起地上沾染上咸若水鮮血的桃花花辦,自責的淚水自眼角流淌出。事他的一時貪欲害死了心愛的女人,都是他!
  傷心劍客失了魂地抱起死去的心上人,魂不附體地踏出每一記心碎的步伐。
  王爺受到太大的打擊,並未令人阻止他們離去,他整個人茫然不知所措,淚水不斷淌下。
  輕風吹送,桃花飛舞,哀淒地送走絕世美人……
  “卡!
  張導的叫喊聲讓哀痛欲絕的楚礽收回情緒,馬上放下懷中的駱冰。兩個人剛剛在戲中愛得癡狂,可當導演一喊卡,他們立即視對方為陌生人,沒有多餘的交集。
  工作人員全部湧上,幫忙解除他們身上的鋼絲。
  “駱冰,你要不要喝點水?”小綠拿了一瓶曠泉水遞給駱冰。
  “謝謝。”駱冰感謝地接過礦泉水,喝了幾口。
  “很累吧?”小綠藉由詢問的動作偷偷窺視站在不遠處的楚礽,雖然已經見過楚礽多次,仍免不了被楚祁的帥氣所吸引。
  “你這是在問我嗎?”駱冰看出小綠的心思,噙著笑意低問。
  “嘿嘿!你曉得的,這算是我工作的福利之一,養養眼嘛!”小綠怕被楚礽聽見,因此小小聲地說,還扮了個可愛的鬼瞼。
  “楚礽,休息一下,等會兒你得抱著駱冰走過一長街。”張導忙要楚礽保持體力等一下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假如楚礽體力不濟,可是會NG連連,拖延到進度的。
  不過依他的觀察,楚礽的體力很好,抱著纖瘦的駱冰走過長街應當是難不倒他。
  喝著水的楚礽無所謂地朝張導揮揮手,要張導別為下一場戲擔心。
  有了楚礽的保證,張導就放心了,他忙著指揮工作人員為下一場戲做好進備。
  化妝師上前為駱冰補妝,好讓下一場戲能連戲,造型師則做著楚礽的造型,刻意將他弄得頹喪失意。
  沒有戲分的女主角張芷琳,此時無聊地在旁邊觀看拍攝情況。雖然駱冰是演串場的小配角,但每個扮相都唯美得讓人驚豔,光是這場死亡的戲,張導與美術指導就費盡心思,每個角度、每個鏡頭都弄得再美不過,相較之下,她這個女主角的裝扮就顯得寒傖許多。
  “友友,你說我和她比起來誰比較漂亮?”張芷琳噘著唇問身邊的小助理。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你比較漂亮啊!
  友友早摸熟張芷琳的脾性,知道什麼是張芷琳要聽的,立刻涎著笑臉拍馬屁。
  “我也這麼覺得!你說她奇不奇怪?幹麼來演這麼個小角色啊?張導也是,隨便找個人演就好了,幹麼找她?”張芷琳覺得她的風采全讓駱冰給搶走了,所有人都拿駱冰當女神看待,對她呵護備至,這群男人的眼睛真不知長到哪去?打從駱冰一出現在橫店,所有人的目光就無法自駱冰身上移開。
  不過也有人是例外,就是他們的男主角──楚礽。還事楚礽有見識,懂得欣賞,不會隨之起舞。
  “就是嘛!”友友附和著。
  “前則陣子報紙不是一直報導她訂婚了嗎?既然如此,你說她是不是該陪在未婚夫身邊,而非跑到內地來拍戲?”一想到這,張芷琳的胸口就梗了一口氣。張導明顯的偏心舉動,更讓她看駱冰不順艱。
  “誰曉得她在想什麼?我想她大概是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的焦點都放在她身上吧!”友友刻意說得誇張,想討張芷琳歡心。
  “友友你說的對極了!真搞不懂男人在想什麼,她年紀比我大,而且又沒我漂亮,大家幹麼對她那麼好?”二十出頭的張芷琳吃味地抱怨著。明明她才是女主角,怎麼所有風采都被二十六歲的駱冰給搶走,她反而淪為小配角了呢?
  “天曉得!”友友拍了拍額頭。
  “還有她那個未婚夫,幹麼讓她來內地拍戲啊?才剛訂完婚,兩人不是該如膠似漆嗎?你說會不會是她與她未婚夫的感情出了問題呢?”因為不爽駱冰,張芷琳自然不會往好的方向推測。
  “很有可能!”
  “哈!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有趣了!”張芷琳等不及要看好戲了,屆時記者群會如何撰寫這則八卦呢?真是教人期待啊!
  “噓!”友友提醒張芷琳低調點兒,免得被旁人聽見傳了出去,會有損她的形象。
  張芷琳得意地掩唇格格嬌笑,眼睛溜溜轉動,觀察她剛剛和友友的對話有無被人聽去,當一發現沒有人聽見她和友友的談話後,她笑得更加開心了。
  張芷琳開心就代表友友有好日子過,因此友友松了口氣,跟著陪笑。唉,累啊!
  “你瞧,楚礽也準備好了。你說,他是不是很帥?”張芷琳的雙眼一接觸到帥氣的楚礽就不自覺地發亮。
  “全亞洲的人都知道楚礽有多帥、有多令人心動。”這回友友說的可就不是違心之論了?中@談起性格男星楚礽,她就免不了心跳急速加劇。是前世燒了好香吧,才讓她有機會和楚礽近距離面對面。
  她第一天任橫店看見楚礽時,差點因他的帥而昏厥倒地,他簡直此電視上要帥上千百倍呢!女人只消被他看一眼,就會輕易地愛上他。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讓人無可挑剔的家世,他出生于軍人世家,爺爺是知名的三星上將,父親則是二星上將,照理說,楚礽也該遵循祖父親的腳步,往軍中發展才是,結果卻出人意表地走演藝圈這條路。
  可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假若他當了軍人,那知曉他的帥氣、魅力的人將是少之又少,他當上了演員,簡直是給全天下女人的最大福利。
  當一天的工作結束,拖著滿身的疲累回家後,打開電視看到楚礽神采奕奕、英俊瀟灑地出現在螢光幕上,就又可以精神百倍,繼續明天的衝刺了。
  “而我是這部戲的女主角!”張芷琳得意洋洋。楚礽是收視保證,而她對自己的演技、美貌都極有信心,會因這部和楚礽合作的古裝劇而一炮而紅根本就是意料中的事,她已經等不及讓每個人讚賞她的美貌與演技了。
  “你一定可以發光、發熱的!所有人都會為你瘋狂!”張芷琳若紅了,她這個小助理也與有榮焉,走起路來都有風。
  “嘻嘻!”張芷琳幻想著那美好的遠景,美眸再次掃到楚礽身上,為他怦然心動。憑心而論,放眼整個業界,配得上她張芷琳的,唯有楚礽一人。
  倘若她和楚礽因戲結緣,肯定會增加不少話題性,屆時定會有更多人肯定她的美──否則大帥哥楚礽怎麼會敗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張芷琳攏了攏頭髮,等著楚礽回頭看她。當楚礽回頭時,就是她施展女性魅力的時候了。她媚眼迷濛,喬好姿勢等了又等、盼了又盼,但楚礽卻始終不曾回頭看她,反而是跟一旁的工作人員聊天打屁,她不悅地跺著腳。
  “你怎麼了?腳邊有蟲子嗎?”友友忙低頭看,準備一腳踩死不識相的蟲子,
  “蟲你的頭啦!”張芷琳沒好氣地怒道。
  可憐的友友搞下清張芷琳的心思,被罵得一頭霧水。
  “奸了,所有人就定位!楚礽、駱冰,準備好了嗎?”張導拍了拍手,要相關人等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OK!”楚礽將手中的礦泉水扔給助理小廖,站到先前的定位。
  休息夠了的駱冰走到楚礽身邊,兩人眸光相對,一言不發。這已是他們習慣了的相處模式,如非必要,絕不開口。
  楚礽挑了挑眉,展開雙臂,無聲地詢問駱冰他是否可以抱她了?
  駱冰也夠酷的了,微微頜首表示可以,對他的態度非常冷淡。
  楚礽一笑,便將她攔腰抱起。
  即使知道他將會抱起她,可是突然被他抱起,駱冰仍不免受到許些驚嚇。
  “怎麼?嚇到你了?”楚礽難得開口與她說話,一開口便是譏嘲。
  “任誰被陌生人抱起,都會和我有相同的反應。”該是清透好聽的嗓音卻說出令人皺眉的話語來。
  早就料到她沒好話,楚礽低笑出,心情挺不錯的。
  他的笑聲引來她的不悅,白了他一眼。舉凡他的一舉一動,她就是看不順眼,總會不斷地在心裏挑他的毛病。
  抬眼看著他的笑容,他們兩人靠得非常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與心跳,近到她的手可以碰觸到他平滑的肌膚,感受掌下的溫暖。
  “又瞪我了,我發現你很喜歡瞪我。”他低低笑著,似乎覺得她瞪他是件非常有趣的事。
  “不行嗎?”
  “可以,你愛怎麼瞪就怎麼瞪,我這人很隨和的。”他大方地隨她便。
  “嗤!”她壓根兒不信他的話。
  “怎麼,你不信?”他的唇靠她靠得極近,她卻沒發現有何不妥。
  “我當然信你這個‘小流氓’!”駱冰存心要氣他,故意這麼說。
  “真是糟糕,我的底全讓你知曉了,你說我該不該付你封口費呢?”他佯裝一瞼懊惱的表情,可他的唇卻靠她靠得更近了,溫熱的氣息曖昧地傾吐在她柔嫩的唇辦上。
  “你的嘴離我遠一點!”她總算發覺不對勁,忙喝令道。基於不想讓眾人發現他們的異樣,所以才忍著沒從他的懷中跳下。
  “又不是沒吻過。”為了不辜負“小流氓”的美名,他故意笑得很邪惡。
  “那是工作上的需要。”她冷著瞼不看他的眼,以最為平靜、不在乎的口吻說道。
  “喔?僅僅如此嗎?可就我的記億,好像不僅是工作上的需要,才結結實實地吻過你的唇呢!”這是他們倆所無法否認的,也是八卦中的八卦。
  “……夠了,過上的事我早忘記了。”駱冰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他沒啥風度,都過去那麼久了,他還好意思拿出來說嘴!
  不該接演這次的角色的,目前是她人生中最為低潮的時候,她從沒想過要在這種情緒低落的時刻與他碰頭,因為和他碰面無疑是雪上加霜,只會讓她原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糟。
  “需要我再提醒你的記憶嗎?”他很樂意讓她回復記憶。
  “不、需、要!”她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邪惡的提議。
  “那可真教人失望呢!”楚礽失望地搖搖頭。
  他的臉皮之厚的,簡直令她瞠目結舌。是她記憶理減退了,否則怎麼會忘記他全身上下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厚臉皮呢?
  一股氣梗在心口,讓她無處可發,僅能瞪著他兀自生悶氣。
  看她氣嘟嘟的模樣,楚礽就樂不可支,逗她實在太有趣了。
  “都OK了嗎?”
  沒有人發現他們倆已經吵起來了,還以為兩人正在培養情緒,準備下一場的拍攝。
  楚礽馬上變換表情,不再痞痞的,變成了傷痛欲絕的深情男子,而駱冰則整個身體放軟,盡責地扮演死人的角色。
  “好,五、四、二、一、開麥啦!”
  若問駱冰,放眼兩岸三地的演員,有誰是她最不願意合作的演員,那人非楚礽莫屬。
  縱然她和楚礽總是在戲中演一對,但因為兩人曾經交往過,所以再湊在一起拍戲,心裏總會有疙瘩,常常讓她分不清是現實抑或是虛幻。可是,製作人與導演偏愛將他們兩個湊在一塊兒,說是他們倆站一起很登對,不論是身高或外型,都是絕佳的搭配,是以她和他便攜手演了多部叫好又叫座的戲劇。
  外界不知道他們的過去,以為他們兩個交情不錯,實則不然。自分手後,他們未曾有過聯絡,就連後來駱冰進了演藝圈,見到身為前輩的楚礽時,亦是態度冷淡,能不和對方說話就不說話。或許是她對楚祁的感覺從未明白表示,讓經紀公司知曉,所以他們才會幫她接下這次的演出。
  駱冰明白David與經紀公司的用意,他們怕她留在臺灣會觸景傷情,怕她會胡思亂想,心想她到內地拍戲可以順便散散心,所以才幫她接下這個工作。
  假如她知道要和楚礽演出對手戲,老早就請經紀公司拒絕了。
  可戲已接下,為了不讓經紀公司為難,也不讓外界認為她是在耍大牌,因此唯有硬著頭皮來到橫店。
  這些天和楚礽演對手戲下來,駱冰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到了外地而轉好,反而有愈來愈壞的趨勢,一看到楚礽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底就有股無名火無處可發,再加上他今天的刻意挑釁,更讓她不舒服到了極點。
  其實她真的的很想狠狠踢他一腳,最好是能一腳踢掉他的狂妄與自大,但為了不給經紀公司帶來困擾,也不能破壞自己的形象,因此她唯有強忍住,拚命地忍,忍到幾乎要得嚴重的內傷了,還是得忍。
  楚礽抱著駱冰,腳步沉重且緩慢地在長街上走著,沿路桃花飄零,無限哀淒。
  他所飾演的劍客嘴角淌著鮮血,雙眼滿滿的痛苦與哀慟,臉上的表情仿佛全世界都棄他而去似的。
  冷風呼嘯而過,卷起滿地的千愁萬緒,
  駱冰繼續扮演屍體的角色,沒有任何表隋,任由楚礽抱著。
  鏡頭隨著楚礽的步伐移動,張導捕捉著所要呈現給觀眾的淒絕畫面。
  楚礽頰上的淚滴落在駱冰的手背上,他的淚水似會灼人似的,灼傷了她的手背。已經數不清被他的淚水灼痛過幾回了,明知這是假的,是應劇情的需求,就算導演要他從頭哭到尾,他也會照哭不誤的,既是如此,為何她會為此大受影響?
  若非她夠鎮定,告訴自己這都是假的,別被他的眼淚所影響,早就NG連連,要一再的重新來過了。
  鏡頭對準楚礽臉上的細部表情拉遠又拉近,帶到楚礽與駱冰全身。
  楚礽的頰不舍地貼上駱冰柔嫩的臉頰廝磨,教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回他的淚滴到了她細緻的臉龐上,緩緩滑落,終至隱沒在她的唇問。
  嘗到了他的淚,她一顆心不期然地狠狠抽動了下。
  她曾經和他火辣擁吻,也曾與他裸裎相見,就是不曾嘗過他的淚。今天意外地嘗到他的淚,令她的思緒複雜難解,平靜的心再次翻騰。
  他帶給她的感受遠此陶勝宇要多得多,也複雜得多。面對陶勝寧,她的心跳不會加速,也不會有莫名的情緒出現,可面對楚礽時就不同,她常常會變得再也不認識自己,心湖泛起一層層苦澀、酸楚與微甜的滋味。
  或許她可以試著放下對他的成見,以平常心待他,下再視他為寇讎,如此,她就不會再有各種奇異的情緒出現吧?
  “卡!”張導滿意地喊卡。
  “女人,你重死了!”張導一減卡,楚礽馬上對其他人漾起笑臉,嘴巴卻以第三人聽不見的音量對她抱怨。
  駱冰心中還想著不要再敵視楚礽,因此聽見他的抱怨時,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誤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還不下來?我的手快斷了!”他再次以旁人聽不見的音量低語。
  駱冰一聽,立刻從他的懷中跳下,她要收回前話,他根本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討厭鬼!她敵視他是正確的!
  她氣呼呼地白了他一眼。他這個人真夠沒風度的,就算她當真胖到讓他承受不住,至少也該維持一下表面功夫吧?
  他居然說她重死了!天,這句話從來都沒有人對她說過!旁人向來都說她太瘦了該多吃一點,唯有他例外!
  究竟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難道旁人都是捨不得她難過,所以謊騙她人瘦?
  不管其中的真實性有多少,她討厭他是討厭定了!
  “駱冰,怎麼了?”小綠見她臉色不對,立刻湊上前問。
  楚礽似明白她心底有多嘔,還惡意地沖著她笑冽了唇。
  “沒事!”駱冰接過小綠遞上的毛巾,恨恨地擦著唇,拚命想拭去他的淚曾留下的痕跡。
  “可是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呢!”真的沒事嗎?不會是在安慰她吧?
  “因為我突然想起一個討厭鬼有多討人厭!”她這話是特意說給楚礽聽的。
  楚礽明知她意有所指,仍舊開心地湊到張導身邊看剛才所拍攝的畫面。
  駱冰對他是一肚子火,壓根兒不想和他站得太過靠近。
  “啊?你怎麼這麼倒楣,居然遇過討厭鬼!”小綠十分同情她的遭遇,本以為美女的人生會過得比一般人順遂,沒想到也和平常人沒啥兩樣啊!
  “你說的沒錯,我是倒楣透了,才會三番兩次碰上討厭鬼!”
  楚礽聽了她的抱怨,吃吃發笑。
  “怎麼了?你不覺得我拍得很唯美、很哀淒嗎?是哪里沒留意,出了問題嗎?”張導不曉得楚礽是在笑什麼意思,不會是清場清得不夠仔細,拍到工作人員或是機器吧?
  “沒,你拍得很好。”楚礽拍拍神經質的張導的肩頭。
  “你確定?”經楚礽這一笑,張導對自己的執導能力不再那樣有自信了。
  “再確定不過了。”楚礽覺得有點小小對不起張導,惹得張導神經兮兮的。不過駱冰的反應真的很有趣,看她一副恨不得痛揍他一頓的模樣,卻又礙於平日的良好家教,讓她有氣無法發洩出來。
  駱冰清清楚楚礽因何而笑,而這無疑更加深了她心中的怒火。
  “駱冰,我想你是累了,要不要到旁邊休息一下?”小綠見她神色不對,暗自猜測駱冰口中的討厭鬼應該是指陶勝豐。唉,她最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儘管駱冰表現出不在乎的模樣,其實心底卻很是在乎不告而別的陶勝宇,在拍攝時想起負心的陶勝寧,心裏不好過,所以臉上的神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了。她得想想辦法,讓駱冰轉移心情才是!
  “說到累,我倒是真有累了,手臂酸得要命呢!”駱冰尚來不及回答,楚礽就搶先一步說了。
  聽他這麼一說,駱冰只覺腦袋滋滋作響,血管幾乎要爆了!她必須不斷地告訴自己“忍住,千萬別對楚礽發飆!”,才有辦法佯裝無事。默不出聲。
  “也對,你剛抱著駱冰定了一段路,是會累。小李,你還愣在那裏幹麼?還不快搬張椅子過來!”對於楚礽的暗示,張導白目的沒細想便直接點頭附和。
  “謝啦!”楚礽帶著笑意向小李道謝。
  啪嗤!駱冰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名為理智的神經瞬間斷了一根。
  小綠發現駱冰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立即緊張得要將駱冰帶開。
  “小綠,有的人是外強中乾、中看不中用,你得加強識人方面的能力,免得被那些虛有其表的人給騙了!”咻!不甘示弱的駱冰軟軟地放出支冷箭。
  再遲鈍的人也發現了氣氛不對,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化解眼前的尷尬,不過也因此讓他們知道了一個大八卦!!原來楚礽和駱冰不和!難怪他們倆會合作了多部戲劇卻半點緋聞都沒傅出,一切皆事出有因啊!
  遲鈍的張導也發現剛才說錯話了,他臉色難看地來回看著他的男主角與女配角。
  該死!他怎麼會忘了上個月楚礽在PUB跟他說過的話呢?楚礽早就明白表示他和駱冰互看不順眼,他居然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還傻傻地順著楚礽的話鋒講,這下可好,惹得駱冰不開心了。
  “那個……呃……我想駱冰一定也很累,被抱著走來走去,光想像也覺得不是件很舒服的事,你們說對吧?”張導試著化解誤會,笑笑地說著。
  “張導您說的很對,抱的人沒技巧,當然會使被抱的人感到‘非常不舒服’。”駱冰漾著美麗的笑容,笑得好甜、好甜,仿佛摻了蜜般,只是這蜜裏還夾雜著劇毒。
  “哈哈!我果然沒說錯,對吧?”太好了,駱冰果然是明理之人,話說開了,就不會對他再有誤會了。
  “這是指我嗎?”楚礽虛心求證。
  完了!討好一方,勢必會得罪另一方,不論張導說什麼都是吃力不討好,落得兩邊不是人的下場。
  其他人見狀,選擇閉上嘴,什麼都不說,不點頭也不搖頭,裝什麼都沒有聽見,才是上上之策。
  “那個……這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個……那個……”張導垮著一張臉,已不知該從何解釋起。
  駱冰快樂地朝楚礽綻放嬌靨、取得屬於她的勝利。
  楚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教人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麼。
  “楚礽,我們認識那麼久了,你知道我這個人說話向來不經大腦的,我剛剛不是說你是軟腳蝦。也不是說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也沒說你虛有其表……”張導急著解釋、焦急之下,就錯得更離譜了。
  簡直教人不忍卒睹!二作人員用手拍了拍額頭,已沒那個勇氣去提醒張導他愈解釋愈僵,最好是閉上嘴,免得男主角一怒之下決定罷演的慘況。
  張導的話逗得駱冰很開心,她笑得極為燦爛耀眼,口拙的張導令她回復了好心情,她快樂地和小綠走到一旁休息。
  當張導意識到自己說了多少笨話時,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恨不得痛打自己的笨嘴,他真的是蠢到極點,胡亂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這下可好,他該怎麼眼楚礽澄清,剛才所說的全是他的胡言亂語呢?
  因為想不出如何再次澄清解釋,張導唯有對楚礽乾笑,完全不如所措。
  “放心,我不會吃了你。”張導緊張的神情讓楚礽笑了,就是因為瞭解張導,知道他思緒一亂便會開始胡說八道,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清楚,是以他不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那你會繼續當我的男主角對吧?”張導怕死了,假如他把楚礽氣跑了,那戲也甭拍了,而他的皮將會被投資人給扒淨!
  “目前看來是的。”楚礽答得瀟灑,至少讓張導放心地松了口氣。
  一旁的張芷琳一直留意著他們的情況.對於楚礽和駱冰不和她也看出來了,她開心地笑揚了唇,因為這樣的情況于她有利。而且,她和楚礽不喜歡同一個人,感覺上,她與楚礽的心更加靠近了,呵呵呵!


第三章
  小綠嚇壞了,這樣脫序的駱冰她還不曾見過,因此,一整天她都不斷地偷瞄駱冰,深怕駱冰再有令她意外的舉動出現。
  駱冰明白白天所說的話嚇到小綠了。可是與楚礽的過往她並不想提,所以便沒對小綠多做解釋。
  “那個……”小綠找著話題,今晚駱冰沒戲,是以早早就回飯店休息了。她和駱冰睡一間房,正因為知曉駱冰心情不好,所以她更該要想法子找駱冰聊天,紆解一下駱冰的鬱悶。
  “嗯?”打著筆記型電腦的駱冰輕輕應著。
  “你會不會很無聊?要不我們到樓下的酒吧去喝點小酒如何?”據說酒能消愁,打從駱冰被陶勝宇拋棄以來,未曾見駱冰借酒消愁過,或許駱冰該好好地大醉一場,待酒醒之後:心情會移轉也說不定。
  小綠已有捨命陪美人的決心,就等駱冰點頭了。
  “你想喝可以自己下去沒關係,我一個人待在房裏沒問題的。”駱冰回覆著MSN頭也不回地對小綠道。
  “你不想喝嗎?”怪了,失意的人不是都會想喝得酩酊大醉、自我麻醉嗎?怎麼駱冰不一樣呢?
  “我對酒沒興趣。”
  “是喔!”難怪很少看到駱冰喝酒,除了出席某場合,萬不得已下,駱冰才會淺嘗,其餘時間根本就不見她喝過酒。
  “嗯哼。”
  “駱冰,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小綠問得小心翼翼。
  “什麼事?”駱冰一邊和線上的妹妹哈啦,一邊回答小綠。
  “你是不是很討厭楚礽?”小綠不是神經大條的人,光看下午駱冰對楚礽的態度就可以猜出駱冰很不喜歡楚礽,但若僅只是小喜歡,駱冰的態度會是冷冷淡淡的,根本不會以言詞譏諷,可是楚礽居然能讓駱冰出言譏諷,真不知該不該說楚礽的本事大?
  “對。”駱冰答得乾脆。
  小綠簡直傻眼,壓根兒沒想到駱冰會回答得這麼乾脆。本以為她會回得很委婉,至少給楚礽留點面子,萬萬想不到駱冰卻絲毫不替楚礽留情面,幸好房裏就她們兩個人,若被第三者聽去,肯定要大作文章。
  “你是我遇過第一個說討厭他的人。”萬人迷竟然也會被人討厭,而且還是常常與他對戲的人,真是太神奇了。
  “雖然有很多人喜歡他,但並不待代表沒有人討厭他。”她討厭他到了極點,恨不得能將他的頭扭下來當球踢!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喜歡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連我看到他都會忍不住動心呢!怎麼你會討厭他呢?是不是以前和他拍戲時有過不好的經驗?”小綠問得很小心謹慎,心裏則悄悄揣測,會不會是楚礽藉著拍戲時偷吃駱冰豆腐,所以駱冰才會那麼討厭他?
  楚礽偷吃駱冰的豆腐也不無可能,因為楚礽一直是花名在外,再加上駱冰又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誰曉得楚礽會不會見色起意?愈想愈將楚礽想得下流又粗鄙,小綠不禁打了個冷顫,忙要自己先別妄下斷言。
  楚礽不會是那樣糟糕的人,假如他真那麼糟,早就有風聲傳出了,哪能隱瞞得那麼好?所以她千萬不能破壞心中那個神聖不可侵犯的楚礽的美好形象,千萬不可!
  “只是單純不喜歡他那種人。”
  “哪種人?”小綠偏著頭。不懂駱冰口中的那種人指的是哪種人?她看了看駱冰,再想了想楚礽,終於發現兩人的不同之處。
  基本上,駱冰是個生活嚴謹的人,不打牌、不抽煙、不喝酒,也不和同劇的男演員傳緋聞,她簡直就像是演藝圈的模範生,而且每天固定在早上八點與晚上九點打電話回家向駱大師請安,據說這是駱冰當年要進演藝圈前和駱大師的約定,另外,若有任何關於駱冰的醜閻傳出,她便得馬上、立刻退出演藝圈,不得有議。
  楚礽則是和駱冰完全不同的人,他善於交際,和每個人都可以稱兄道弟,人緣之好,讓每個人提起他時莫不豎起大拇指讚譽有佳。因為他的交友廣闊,也因為他的好相處和絕佳的外表、身材,使得他的誹聞層出不窮,每隔一陣子就可以在報上看見他又和哪個名女人出遊。
  縱然緋聞多到下可數,但卻絲毫不減其魅力,喜歡他的人仍然多到無法算計。不過,他所有的緋聞對像中,一直都有個女人守在他身邊。不被緋聞擊倒,因此所有人都在猜測,儘管楚礽是個花心大蘿蔔,儘管他愛玩,但當他玩累了,終究會回到向珊妮身邊,楚礽娶向珊妮是遲早的事。
  他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四處飄蕩。難怪他的行為會敦生活嚴謹的駱冰看不順眼。
  嚴格說來,出生于軍人世家的楚礽,生活才該比駱冰更為嚴謹才是!
  小綠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駱冰不喜歡楚礽的原因。想必楚礽的浪蕩看在駱冰眼裏,是極為不能理解、忍受的。
  “還能是哪種人?”駱冰冷道,敲擊鍵盤的手指有些用力過度。
  “也對。”小綠幹幹地笑了笑。光看駱冰的表隋,她就不敢在她面前稱讚楚礽。
  “那個……駱彤她最近好嗎?”小綠找著話題。
  “聽她說是過得如魚得水。”當話題不再繞著楚礽打轉,敲擊鍵盤的十指便放緩力道。
  “呵,依駱彤的個性,很少有吃不開的時候。”
  “小綠,你別擔心我,我真的沒事,你若無聊的話,可以四處去晃一下。”駱冰停下與妹妹的對話,轉身看著小綠。
  “我……那個……只是……”小綠搔搔頭。
  “我一個人在房裏不會有問題的,放心吧。”她才不可能傻得為陶勝宇想不開,事實上,她會過得比從前更好,讓陶勝宇知道,沒有了他,她照樣吃好、睡好、他的離去對她的生活完全構成不了任何影響。
  “那……我就下去轉轉,不會太久,等一下就回來了。”
  “去吧。”
  “需要我幫你帶宵夜或什麼回來嗎?”可以出去溜躂,小綠好開心。
  “不用了,記得注意自己的安全。”駱冰叮嚀道。
  “OK!”小綠火速拿起皮包,快樂地往飯店的吧台前進。
  小綠一走,駱冰和MSN線上的妹妹說聲再見便登出。關上筆記型電腦後,她疲累地長歎了口氣,這累不僅只是身體上的,她的心同樣也累了。
  駱冰推開椅子,打開落地窗,走到陽臺,倚著欄杆若有所思。
  下了戲沖好澡的楚礽正好也走到陽臺,因為他們兩人的房間僅有一牆之隔,所以當駱冰看見他出現時嚇了一跳,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要回房。
  “又躲我?”楚礽冷嗤,嘲笑她懦弱的行為。
  他的腰間僅系著一條白色浴巾,但他卻一派輕鬆自在,完全不在意此刻的自己是否衣衫不整。
  躲?一聽到這個字眼,駱冰立即止住往內行的步伐,鎮定地轉身看他。
  “誰說我躲你了?”她的語氣高傲得像個女王。
  “既然沒有,為何我一出現你就趕著要間房?”說她不是躲,未免太牽強。
  “因為我不想因某人的出現,而破壞我的好心情。”她是打定主意要擺臭臉給他看了。
  “嗤!那你還說不是躲我?”他嘲笑她自打嘴巴。
  她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他也會上陽臺。她就不會出來了。他們是接觸得愈少愈好,她現在壓根兒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了。
  “又瞪我了,你怎麼就不膩?”她老愛以清澄靈秀的眼眸瞪他,讓他看了總會恨不得一口將她吞下。
  正因為愛看她嬌嗔的表情,是以他老愛逗她,每每將她氣得恨不得殺了他,他就得意洋洋。
  明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幼稚,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要捉弄她,非得將她臉上那張矜持自製的面具給拆下來不可。
  因從小家庭教育的關係,使得她總是那麼的冷靜有禮,就像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神聖不可侵犯。而他──她口中的小流氓,偏偏就喜歡看她活得像個真實的人,而下是一尊沒有感情的瓷娃娃。
  “瞪你可以讓我心情好,為什麼我要膩?”她甜蜜地給了他一記笑容。
  “原來你的好心情需要靠我來維繫啊!瞭解了。”他受教地直頷首。
  “你少臭美了!誰要靠你維持好心情啊?”她是恨不得與他毫無瓜葛.最好永遠都別碰面!
  “別再逞強了,你老愛口是心非。”
  “我才沒有口是心非!”
  “是、是,沒有就沒有,這樣行了吧?”他的口氣敷衍得很,像是在面對任性不聽話的小女孩。
  他的敷衍令她不滿地哼了哼。
  “如何?跟你爺爺請過安了?”
  “不關你的事!”
  “你這麼冷酷地回我,真教我傷心呢!”他一臉受傷地以手捂著心口。
  “你會傷心才怪!”她太瞭解他了,他的心思根本就從未放在她身上過,何來的傷心?
  “我是真的會傷心,要知道當初你對我提出分手時,我的心有多痛,直到現在,我的心仍隱隱作疼呢。”他似真似假地說著。
  “要說謊也該挑個較能讓人信服的謊言,楚礽。我得說,你說謊的功力退步了很多。”如果她相信了他的話,那她就是全天下最白癡的白癡!
  “真的嗎?我撒謊的功力退步了?天!我還以為我說謊的功力更進步了,原來全是我的誤會啊!”他拍了拍額頭,一臉惋惜。
  “真是夠了。”他的表情教她又好氣、又好笑,冷不防地,她就這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籠罩在她上頭的烏雲似不再那樣厚重了。
  迷人的微笑讓他不自覺地跟著揚起嘴角,若說他愛逗她氣得七竅生煙,那麼他更愛的,其實是看她笑。她的笑容似具有傳染力,每當她綻放出比寶石還要璀璨晶亮的笑容時,他的心、他的靈魂就會受到牽引,深陷在她的美麗之中。
  “你那個攝影師如何?”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什麼如何?”
  “你跑來橫店拍戲,難道他都沒說什麼嗎?”
  “這是我的工作,他有什麼好說的?”她不大想和他討論陶勝宇,一來陶勝宇離開的事還是機密;二來她沒必要和前前男友討論有關前未婚夫的任何事。
  “你的意思是,他連要你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都沒說?”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這一概與你無關不是嗎?”她沒好氣地回他。他們已經分手那麼多年了,他犯不著再擺出以副關心她的模樣來。
  “怎麼會無關?”他說得理直氣壯。
  “哪里有關?”
  “因為……”他的音量突然放低,幾不可聞。
  “因為什麼?”駱冰得靠他十分近,才聽得見他說的話。
  楚礽匆地偏過頭,他的唇準確無誤地封印住她柔嫩的唇瓣。
  駱冰太過吃驚,以至於無法做出反應,就這麼愣愣地讓他結結實實地吻住,他那好聞的男性氣息侵入她的心扉,令她心醉神馳。
  已經數不清他有多久不曾這樣激烈地吻過她的唇了,對於他的吻,她不曾忘懷過,而他的氣息,這些年來始終在她腦中繚繞,未曾離去。
  雪白的雙臂忘情地勾上他的眉頭,投入這一吻當中。
  楚礽火辣地吻住她的唇,他恣意探索需求,所有熱情、欲念全傾注在這一吻當中。
  他想念她的唇,想念好久、好久了。他承認這次是使了小手段讓她參與演出,因為他的忍受力已經到達一個極限了。打從聽聞她要訂婚的消息後,他就嫉妒得快發狂了!
  明明分手了,當初他也很瀟灑地同意分手,本以為關於她的事,他不會再在乎了,實則不然,她的一舉一動皆落入他眼底,加上她後來也進入演藝圈,她的事自然會不斷地傳入他耳中,教他想下去聽都難。
  這些年下來,對她的思念已達臨界點,他無法容忍自己在她眼中成了一名陌生人。
  他的愛情,自她提出分手那日到現在,都未曾結東。
  小綠整天都以怪異的眼神偷看她,往往駱冰一回頭以眼神詢問,小綠立刻又裝出沒事的樣子,敦駱冰摸不著頭緒。
  小綠再次趁駱冰上妝時偷偷打量她,打量完駱冰後,又可以不著痕跡地觀看在不遠處的楚礽。
  昨晚真是教她震驚的一夜,本來她是要到飯店的吧台點杯飲料放鬆心情的,可是坐下沒多久後又擔心駱冰一個人在房裏會無聊,她沒忘記此行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陪伴駱冰,所以她匆匆將調酒喝完後,就火速趕回房問了。
  誰料得到,回房間後居然會看到那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駱冰竟然和楚礽接吻!
  小綠非常清楚他們會接吻絕對不是為了勞什子的培養默契、感情之類的鬼藉口,再則,她沒忘記不久前駱冰才信誓旦旦地告訴她──她討厭楚礽。
  從前他們接吻是為了劇情需求,因此就算討厭對方討厭得要死,基於專業,也得硬著頭皮上。但昨晚可不是那麼回事,她可以看得出駱冰並未抗拒那一吻,楚礽也非常投入。
  小綠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討厭對方討厭得要死,為何可以在私下與對方激情熱吻呢?
  再看看今天駱冰和楚礽的表情,仍與前幾日沒有兩樣,這讓小綠更加佩服,他們兩個居然可以像沒事一樣準備對戲,果然是專業演員。若非她親眼所見,打死她都下會相信駱冰和楚礽私下有交集,畢竟他們在片場對對方的態度冷到不行,再加上昨天白天的針鋒相對,有誰會相信他們倆到了晚上就轉變了態度?
  小綠擔心地看著駱冰,怕她和楚礽接吻是自暴自棄,當然不是說楚礽不好,而是怕駱冰因為陶勝宇的離開,才會想隨便找個人談戀愛,而楚礽正好出現在駱冰身邊,駱冰也就個去管是否討厭楚礽,將就了。
  不!不!不對!假如將陶勝宇和楚礽放在天平上檢視,不論從哪方面去看,楚礽都此陶勝宇好上太多。陶勝甯不負責任,連話都沒交代轉頭就走的個性,實在教人不敢恭維,相較之下,楚礽言出必行,面對再大的問題都會挺身而出的個性就令人大大讚賞了。
  換成她是駱冰,也會選擇較好的楚礽,所以不能說駱冰自暴自棄,該說是獨具慧眼,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小綠想要大聲地讚揚駱冰作了正確的選擇,最好是能在一旁敲邊鼓,使他們兩人的感情更加熱絡,但又怕被駱冰發現她看見了昨晚的書面,因此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
  “小綠,你想跟我說什麼嗎?”駱冰忍不住開口問,一整個早上小綠都怪怪的,好像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似的。
  “沒,沒有!”小綠猛力搖頭否認,昨晚約事是秘密,她壓根兒沒讓駱冰知道她看見了兩人接吻的畫面。
  “是嗎?”儘管小綠否認了,可駱冰仍舊不大相信。
  “對呀!”小綠幹乾笑了兩聲,眼睛不敢對上駱冰的眼,怕會讓駱冰看穿。
  既然小綠不打算對她說,駱冰也沒有強求的意思。等小綠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對她說了。
  駱冰靜靜地讓化妝師上妝,她的眼眸不期然地掃到另一方的楚礽身上,他的眼正好與她對上,壞壞地盯著她看,嘴角則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提醒著她昨晚所發生的事。
  她驀地感覺到雙頰發熱,忙害羞地別過臉上,不再看他。
  駱冰害羞的小動作落入楚礽眼裏,他看了好樂,不禁低笑出聲。
  “楚礽,有什麼好玩的事嗎?說出來和大家分享嘛!”造型師好奇地問著心情顯然很好的楚礽。
  “咦?咱們楚大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嘛!”張導也發現楚礽的好心情,看來今天的拍攝應該會很順利才是。
  “還好。”楚礽口是心非,可他的眉、眼皆帶著笑意。
  在場的人聽他這麼說,全都不相信,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楚礽心情之好,絕非他口中所說的還好。
  今天沒戲分的張芷琳照例出現在片場,發現楚礽心情好,她的心也跟著雀躍不已。前些天她一直找不到機會與楚礽多做接觸,今天她非得找到機會不可!
  自從和楚礽合作以來,有件事讓她一直感到很納悶,明明聽聞他很花心,和他有過緋聞的女明星更是多下勝數,可怎麼她和楚礽都相處快一個月了,也不見他有所表示?莫非在他眼裏,她不夠優?
  喔,不!這種慘事怎麼能發生在她身上?
  她的女性魅力可是所向無敵、凡人無法擋的,楚礽絕對不會是例外!
  “友友,你覺得我今天看起來如何?”
  “美呆了!”
  “很好,既然他不過來,那就由我主動出擊吧!”對於楚礽,她是勢在必得。
  “楚大哥,你的演技真是無話可說,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指導我一下呢?”張芷琳婀娜多姿地走向楚礽,甜美軟語地撒著嬌問。
  張芷琳的目的昭然若揭,強力的電波電得四周的人麻酥酥的,一雙眼眨呀眨的,企圖電暈楚礽。
  “張小姐.你太謙虛了。”楚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當楚礽似笑非笑苻,總會教人感覺壞壞的,也就是這股魅力讓他收O假釵h女性的夢中情人。結果本來想要把他電暈的張芷琳,反而被電得暈頭轉向,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他的眼神邪惡得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幾乎要忘了她的目的。
  “楚大哥,你別叫我張小姐,這樣顯得好生疏,直接叫我芷琳就行了。”她深吸口氣,趕忙拉近彼此的距離。
  打從張芷琳一接近楚礽,小綠就密切注意著,因此發現張芷琳的意圖時,她震驚地倒抽口氣,然後馬上向駱冰報告。
  “駱冰。你看,張芷琳在勾引楚礽!”自從意外撞見昨晚那一幕後,小綠便認定楚礽是屬於駱冰的,其他不相干的人等豈可覬覦?
  明明告訴自己別去在意,不要轉頭看,但小綠說的話終究還是影響到了駱冰,讓她情不自禁地轉頭看了談得正愉快的楚礽和張芷琳一眼。這一眼,讓她打從心裏感到不舒服,有一股睽違已久的酸氣冒上心頭。
  她面無表情地再轉回頭,佯裝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感覺與情緒。
  “那不關我們的事。”
  “啊?”怎麼會無關?她可是很害怕楚礽會讓張芷琳給搶走耶!真搞不懂駱冰怎麼能如此鎮定,是太有自信,抑或真是不在意?
  “我們別管他人的私事。況且這種事你也早該見怪不怪了,不是嗎?”這種事常常在發生,不值得驚奇。
  是沒錯啦,但是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啊!”小綠的確是看過許多女明星要博取楚礽好感的場面,從前不那麼關心是因為認為那與她們無關,反正她僅是站在欣賞的角度去喜歡楚礽。可是現在她不能不關心,因為她得替駱冰好好看住楚礽啊!
  “哪有什麼不同?”駱冰納悶地看著小綠。小綠果然心裏有事。不然怎麼盡說些奇怪的話?
  “呃……就是那個……”完了,她忘了駱冰不曉得她偷看到昨晚的那一幕.這下可好,她該如何圓場?
  駱冰靜靜地等著小綠說,也許小綠會說出她的麻煩也說不定。
  “啊!張芷琳整個人都要貼在楚礽身上了!”小綠低叫一聲,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聽聞小綠的驚叫,駱冰再次將目光移轉,放到楚礽和張芷琳身上,本是要不著痕跡地看向他們的。誰料得到竟會被楚礽逮個正著。
  楚礽發現駱冰在看他,竟調皮地朝她眨眨眼。
  駱冰倒抽了口氣,沒想到他會有如此露骨的反應,怕被別人發現她和楚礽的關係,她立刻別過頭,佯裝無事。
  “我的天!駱冰,你說剛剛楚礽是在對誰眨眼呀?我的天啊,簡直是太迷人了!”小綠以夢幻般的語氣呢喃,其實她早知道那記眨眼是獻給駱冰的,這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楚大哥,你在對誰眨眼?”張芷琳發現到他迷人的小動作,嘟著紅唇轉身看,想找出讓他放電的物件。
  楚礽笑而不答,仿佛沒聽見她的問題。
  張芷琳尋向他眨眼的方向,只見小綠沒禮貌地盯著她瞧,而駱冰則低著頭翻閱劇本,感覺上駱冰似乎不曾看向他們這邊過,難道……楚礽是在對小綠眨眼?
  不會吧?怎麼可能?楚礽會看上小綠那個小胖妹?!
  不管是或下是,她都厭惡地對小綠皺擰了眉。
  小綠見狀,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誰怕誰呀?張芷琳討厭她,她也沒多喜歡張芷林!
  “小綠,別生事。”不用抬頭也曉得小綠和張芷琳杠上了。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耶!”小綠覺得好委屈,又不是她愛跟張芷琳對杠誰讓張芷琳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嘛!
  “那你就別理會她,我們小綠可是最最可愛的小助理。”駱冰放下手中的劇本,笑著將小綠的圓圓臉扳正。
  “那是因為你喜歡我才會這麼說。”駱冰的話稍稍撫平了她那顆被刺傷的心。
  “那是因為你是如此的討人喜歡。唉,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真不知會變成怎樣呢!”她可是很看中小綠的。
  “若沒有找,也會有別人來照顧你呀!
  她真有那麼好嗎?小綠有些竊喜,但又不敢肯定。
  “話是沒錯,但我相信他們都不及你的細心。”駱冰輕輕拍撫小綠的頭,稱讚著她。
  “真的?”有了駱冰的稱讚,小綠雙眸發亮,笑得像個得到獎賞的小孩。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一直很感激你陪在我身邊呢!”她肯定地頷首。
  經過駱冰的讚美後,小綠樂開懷,覺得張芷琳那道輕蔑的眼神再也算不了什麼了。
  “沒錯,笑得這樣開心的才是我的小綠。”
  “駱冰,你放心,我會誓死捍衛你的權利!”小綠可愛地將右手成拳高舉著發誓。
  她的權利?小綠指的是什麼?駱冰心裏感到很納悶,不過看小綠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她便沒有多問。
  “嗤!我真想不透駱冰怎麼會請顆球來當她的助理?啊!難不成想藉由醜醜的助理來突顯自己的美麗?”張芷琳揣測著駱冰的心思,不屑地低喃,完全忘了此刻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只有友友,還有楚礽及其他人。
  友友發現張芷琳說錯了話,忙向張芷琳使眼色,要她快快閉嘴,不然就破功了。
  當張芷琳察覺,想將話收回時,已經太晚了,其他人都以震驚的眼神看她。她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但有一個人的想法不是她能忽視的!她不安地看向楚礽,冀求他沒聽見她剛剛聽說的話。
  “小綠是個很可愛,也很盡責、細心的助理,她長得一點都不醜。”楚礽正色對張芷琳說道。
  張芷琳被楚礽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間找不到話來為自己辯解。
  “還有,駱冰也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她是真心喜歡小綠的。”
  “不是的,楚大哥,你誤會了,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對吧,友友?”張芷林好不容易才找回聲音為自己辯解。
  “對啊!芷琳她最愛開玩笑了,我常常被她說的笑話給弄得肚子痛呢!”明知道這個理由太牽強,但為了幫張芷琳,友友也只好硬著頭皮掰了,甚至還自我犧牲地哈哈大笑兩聲,以表示這真的只是個笑話。
  可惜的是,四周的人絲毫不捧場,看向她儼兩人的眼神依然充滿懷疑。
  “我並不覺得這是個笑話。”楚礽泠著臉回應。
  “楚大哥……”張芷琳好嘔,沒想到楚礽會為了個小助理跟她翻臉,而且小綠甚至還不是他的助理!
  楚礽瞬間變臉,態度冷漠,讓張芷琳的立場變得好尷尬。
  早知會如此,她說話就會謹慎些了。都怪友友沒早點提醒她,都是友友的錯啦!
  本想要讓楚礽對她留有好印象的,怎知竟會招來反效果,真是倒楣透了!


第四章
  色彩鮮豔的風箏在空中飛揚,駱冰趁著下了戲的空檔,和其他臨時小演員玩起道具風箏。
  幾個小蘿蔔頭跟在她身後又笑又跳,比賽誰手中的風箏飛得最高。
  駱冰本身並不會放風箏,經過小朋友們的指導後學著放風箏,失敗了幾次後,手中的飛箏總算高高飛上青天,她開心得像個小女孩般。
  一個小男孩像個小大人般地指導她如何將風箏放得更好,避免與其他風箏在空中交纏在一起。
  駱冰一邊專心聽著小男孩的指導,一邊提出疑問。
  楚礽此時所看到的畫面,就是駱冰快樂地和小朋友們玩在一塊兒。他站在遠方靜靜地看著,眼眸中閃爍著醉人的光彩。
  她一直是個很單純的好女孩,當初會和她交往,不是因為她有著過人的美貌,而是她很單純善良。
  本來他是很看不慣那些所謂的溫室花朵,也對學校裏那些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大小姐很不以為然,但駱冰和那些千金大小姐不同,她總是優雅地綻放光彩,盡可能的低調,可當她愈不想引人注意時,就愈會惹人注意。
  也因此,他的眼眸無法自她身上移開。
  眼見她對小男生綻放璀璨的笑容,他竟然吃醋了,明明小男孩根本不可能會收O升L的情敵,他仍撫法克制地狂吃醋。
  儘管同意分手,可是在他心裏,駱冰依然是屬於他的,任何人皆不得覬覦。
  當他覺得小男孩已佔有她太多時間時,便信步走過去,決定加入他們。
  楚礽的出現敦駱冰感到意外,她訝異地看著朝她而來的他。
  “好玩嗎?”
  “滿好玩的。”在橫店拍戲沒啥娛樂,只能自已找事情做。
  “是嗎?我也好久沒玩風箏了。”
  小男孩視楚礽為競爭對手,眼神帶有敵意地瞪著他看。他明明和大姊姊玩得很開心,這個男的沒事幹麼出現?他不用去忙別的事嗎?
  察覺到小男生的敵意,楚礽笑了,真是小鬼一個,看來他想和駱冰多親近,得先打敗眼前這個小小護花使者了。
  駱冰沒發現兩個人眼神中的暗潮洶湧,兀自緊抓住手中的魚線,就怕一個不小心讓風箏給飛走了。
  “小朋友,我看你放風箏的技術很不錯,不如我們兩個來玩玩如何?”
  “我不叫小朋友,我叫大田!”
  “那麼大田,你願意和我一起玩風箏嗎?”說玩是好聽了點兒,事實上楚礽已對大田丟下戰書了。
  “沒問題,你別以為自己是大人就會贏我,我告訴你,別小看我!”大田人小鬼大地警告著。
  “你放心,我一點都不敢小看你。”
  “你們……”駱冰終於發現氣氛怪怪的了。
  “就玩玩。”楚礽笑著對她眨眨眼。
  一旁的小朋友聽見他們兩個要比賽,都圍了過來,各自擁護想擁護的物件。
  “大姊姊,我會贏給你看的!”小男孩壓根兒不打算輸給楚礽,開始收線。
  “那我就盡力而為了。”楚礽接過一個小女生遞上的蝴蝶風箏。
  駱冰無法理解怎麼會變成楚礽和大田的對決,楚礽是吃錯藥了不成?
  “這是贏得美人芳心的唯一機會。”像是看穿她的疑問,楚礽好心地為她解惑。
  明白了他話中的涵義,她不知是否要指正他別胡說八道。
  楚礽愈來愈奇怪了,先是莫名其妙地吻了她,現在又說要贏得她的芳心,難不成他是累昏頭了?
  他們都分手多久了?從前一起拍戲時,他也不把她當一回事啊!她這是比較習慣彼此視對方為隱形人的態度,而非他現在的緊迫盯人。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曉得他話中認真的成分佔有多少百分比,他不可能是認真的,不是嗎?他的身邊早就有了向珊妮,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無聊逗著她玩的,所以她不用將他的話當真。
  至於那一吻……就當作是拍戲的預演好了,她完全不會受影響的。
  駱冰不斷地做著心理建設,要自己別認真,否則最終受傷的人會是她,如此她的心才能好過些。
  她當楚礽是過度無聊,才會隨便編了藉口找大田鬥風箏。
  楚礽和大田已然就定位,其他小朋友開始鼓噪,為他們兩個加油,駱冰覺得無聊,想退開。
  “嘿,別走!你若走了,我和大田的比賽就沒意思了。你說是吧,大田?”楚礽可不許她離開。
  “不錯,大姊姊,你留下來好嗎?”大田央求,希望駱冰能看見他的勝利。
  “好的。”因為大田的要求,是以她留下了。她告訴自己,這絕非因為楚礽希望她留下的。
  楚礽和大田的助手已就定位,雙方人馬蓄勢待發。
  “他們在搞什麼?”遠遠的,張芷琳問著友友。先前在楚礽那吃了排頭,教她不敢再隨意靠近,不過她不喜歡楚礽和駱冰太靠近。原先駱冰和那群小鬼頭玩風箏玩得好好的,楚礽沒事幹麼要湊上去?
  “不知道,大概是楚礽想舒展一下筋骨吧。”這是友友唯一想得到的理由。
  “友友,你過去偷聽一下。”張芷琳不方便過去湊熱鬧,因此命友友前去打聽清楚。
  “喔。”雖不情願,但也無法反對,友友唯有從命。
  匆地,張導朝大家打手勢,要任何人都不許過去打擾楚礽他們。原來打從一開始駱冰在和小朋友學習如何放風箏的畫畫,就已被張導拍下了,本以為只會捕捉到駱冰天真的神情,沒想到後來連楚礽也加入了,正好他們都沒換下戲眼,這些畫面將來可以剪輯進戲裏。
  張導拍得好高興,友友看見張導的手勢,可沒瞻進去破壞畫面,張芷琳當然也看見下,因此心中儘管不滿,也無從發作起。
  她愈來愈有被忽視的感覺了,明明她才是這部戲的女主角,怎麼每個人對駱冰都比對她好?這樣她算什麼?
  不滿一層層地堆累在張芷琳的胸臆間,讓她看駱冰更加不順眼,兩道怒焰在她眼中竄撚。
  楚礽和大田開始比賽放風箏,小朋友們隨著他們高飛的風筆又叫又跳,駱冰抬眼望著展翅高飛的蝴蝶,再看向他童心未泯的笑容,若有所思。
  “你在發什麼愣?快點過來啊!”見她呆呆地站在一旁,楚礽吆暍她加入。
  “大姊姊,快點來!”其他小朋友也加入呼喊的陣容。
  小朋友天真無邪的笑容使駱冰無法拒絕,她噙著笑加入他們,當她一走近,楚礽立即玩心大起地拉起她的手,讓她一同握住魚線。
  “你在做什麼?”駱冰低問,右掌掙扎著要放開。
  所有人都在看,他怎麼敢這麼大膽地將手覆在她的手上放風箏?!
  “放風箏。”楚礽答得理所當然。
  “你瘋了不成?”天!四周到處是人,當別人看見他的手覆在她手上時會怎麼想?
  “沒,我正常得很。”
  小明友看見楚礽的手緊緊覆在駱冰手上,全都開心地取笑他們倆。
  “喉~~男生愛女生!”
  “羞!羞!羞!”
  認真放著風箏的大田發現情況有異,轉頭時即見楚礽的“魔爪”放在駱冰雪白細緻的手背上,馬上吃醋地繃緊了瞼。
  “你們到底要不要認真比賽?”
  “我很認真。”楚礽嬉皮笑臉地面對氣惱的大田。他當然知道大田在氣什麼,不過他並不打算將手移開。
  “既然如此,你幹麼握住大姊姊的手?”分明是在吃豆腐!
  “大田說得沒錯,請你認真比賽!”駱冰皮笑肉不笑地白了他一眼,要他識相快快移開他的“魔爪”。
  “我是很認真地在和你培養感情啊!”他彎低身軀,親密地附在她耳邊道,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耳畔,搔動她的心弦。
  “你別靠我這麼近。”她試著拉開兩人的距離,不去感受他的氣息。
  他的前胸幾乎要貼著她的後背,其他工作人員看了一肯定會起疑的,她可不想收O升L人議論紛紛的對象。
  一想到會有怎樣的謠言傳出,駱冰便忙著要自他的胸膛掙脫。
  “別亂動,小心風箏會飛走。”楚礽可不許她輕易離開,他箝制住她,要她留心風箏。
  大田的風箏飛的很高、很遠,楚礽的風箏完全追不上,輸給大田已是既成的事實,但楚礽完全不緊張,依舊老神在在地放他的風箏。
  駱冰搞不懂他在想什麼,說要和大田玩風箏的人是他,但怎麼感覺他主要的目的不是在此,仿佛那只是個藉口呢?
  “你認真點!”大田喊著。
  “知道了,你專心放你的。我很快就會追上。”楚礽懶懶地回大田話。
  大田冷哼了聲,壓根兒不信楚礽的鬼話,但也怕楚礽真會追上,所以更加專心地把他的風箏放得更高更遠,讓楚礽無法追上。
  “許多人都說我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捉摸不定。”楚礽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對著她說。
  “什麼?”她不懂他為何突然這麼說。
  “事實上,那根斷掉的魚線掌握在你手上,只是其他人不曉得罷了。”他的手帶領著她一起操縱風箏的方向。
  他的話說得夠明瞭──她是唯一能操控他的女人,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她的位置。
  “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她不相信他,她怎麼可能是那個能掌握他的女人?他絕對是在尋她開心!
  “不是開玩笑,我再認真不過。”
  “難道你忘了我們早就分手了嗎?”她不介意再次提醒他。
  “有這麼一回事嗎?我怎麼不曉得。”他打死不承認他們分手了。
  “還有,我希望你別忘記,我有未婚夫了!”這時消失的陶勝宇是很好的擋箭牌能騙他多久是多久了。
  “我不在乎。”他聳了一聳肩。
  “但是我很在乎!”
  這人天生一副牛脾氣,凡是他認定的,別人說什麼他一概當耳邊風,她真想揪著他的耳朵,大聲地對他重申立場。
  “那個攝影師對我們構成不了阻礙。”
  “請別把‘我和你’說成‘我們’。”
  “我就喜歡把你和我連在一起。”他厚臉皮地說著。
  “你又變成那個小混混了!”此刻的他,態度就和當年在樓梯堵她,說要追她時一模一樣──囂張得讓人想翻白眼!
  “是啊!在你面前,我永遠是‘聖心’高中部的小混混,而你依然是高中部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他同樣想起了在“聖心學園”的事,忍不住笑揚了唇。
  “別把自己講得很委屈,別忘了,你可是‘聖心’的土霸王!”瞧他說的好像是飽受她欺淩的小可憐似的,也不想想,他不欺負別人,別人就要偷笑了,她哪敢欺負他啊?
  “所以公主不再愛士霸王了?”
  駱冰一愣,說不出話來。不愛了嗎?真的不愛了嗎?倘若真是不愛,為何還會與他糾纏如斯?
  可,能愛嗎?能再愛他嗎?他的心真像他所說的,一直掌握在她手中嗎?或者,這是他無聊而想出來欺騙她的謊言?
  他不是有了向珊妮了嗎?為何要再對她說這些擾亂她心神的話呢?
  “不愛了,早就不愛了。”她選擇了一個教她心痛欲裂的回答,一如長年來對自己的欺騙。
  這麼多年來停止愛他,她不也過得如魚得水嗎?
  沒有了他,她的世界並不會失去色彩,她並不會變得消沈、難以振作,事實上,她活得更為耀眼,不僅事業有了,以後她還會再得到愛情,生活將會完美得沒有任何缺憾。
  所以,她不需要他,不再需要他,永遠都不需要他!
  愛他……好苦、好苦。
  “是嗎?”
  “是的。”她以堅定無比的態度面對他。
  “無所謂。”
  “什麼?”
  “公主可以不愛土霸王,但土霸王不會停止對公主的愛,永遠都不會。”他對她立誓。
  “你別再跟我開玩笑了!想想你那些紅粉知己,想想你那堆緋聞女友,你捨得放棄他們嗎?找光想就替你捨不得了,所以你別沒事找事做.如果你真的太無聊,不妨每天起來跑跑步。”別逗了,他有一堆女人等著他,怎麼可能對她認真呢?倘若是學生時代,她還會相信他是認真的,可現在?不!
  “我有你就夠了。”她才是他真心想追求的。
  “那麼我只能說,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可惜我有未婚夫了,而且我很快就要嫁給他了”她硬著頭皮對他撒謊,反正只要現在能擺脫他,再大的謊她都敢說。
  聽她這麼說,他低低地笑了,像是知道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在笑什麼?”她皺著眉看他。
  “沒。”他可沒打算這麼早說出他在笑什麼,這麼有趣的事,還是讓他放在心中慢慢品嘗、細細回味一下。
  駱冰壓根兒就不信他的話,不過算了,不管他在笑什麼都與她無關,他愛笑便笑吧。
  因為與他有些爭論,使得她忘了他的手一直是親密地握著她的手,與她一起放著風箏。
  她忘了別人會清楚地看見這一幕,也忘了要和他保持距離,兩個人就這麼緊密地貼站著,仿佛天經地義似的。
  看見他們親密相貼的身軀,張芷琳瞪大了眼,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
  “那是什麼?楚大哥的手握著駱冰的手?!”她問著友友。她是否眼花看錯了?
  “對,他握著她的手在放風箏。”怪了,前幾天他們兩個不是還鬧不和嗎?怎麼今天就變了模樣?
  “他們怎麼會……不,他們怎麼能……”張芷琳頭疼得都要爆了。
  “我也不曉得,真的好奇怪。”友友同樣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搞不清現在是怎麼回事?
  張導拍得好樂,不斷地捕捉眼前的畫面,就怕漏掉任何一個鏡頭。
  友友看見張導的鏡頭隨著楚礽他們轉,這才恍然大悟。所有事都有了解釋!
  “我知道了!”她很興奮終於能破解此一奇案。
  “知道什麼?”張芷琳沒好氣地問。
  “其實楚礽和駱冰早就發現張導在拍了,所以他們才會刻意演出這一段,不然以他們前幾天相處的情形,你想,他們有可能會在短時問內改變對對方的看法嗎?”果然是專業的演員啊!就算討厭對方討厭得要命,還是有辦法演出甜蜜的畫面來。
  “咦?友友,看不出來你這麼聰明耶!我怎麼會沒想到呢?呵呵,肯定就是這樣沒錯!”有了友友的解釋,張芷琳立刻釋懷了。
  “嘿嘿!”友友得意地笑著。
  “如果這個畫面由我來演,告訴你,我肯定表現得比她好!”早知道她就早駱冰一步去跟那群髒兮兮的小鬼頭玩風箏,那麼現在和楚礽演出親密對手戲的人就會是她了。
  嘖!白白讓駱冰占了大便宜!
  小綠看見他們兩個人親密地放著風箏,忍不住掩唇竊笑,看來他們進行的很順利,真是人好了!
  小綠很是期待他們能進行得更加順利,那麼駱冰便可以很快地忘卻陶勝宇帶給她的傷痛,快樂地和楚礽交往了。
  美豔的向珊妮出現在橫店片場,而這一點兒也不教人感到意外。
  圈內人都曉得,凡是有楚礽拍攝的片子,就算向珊妮再沒空,也會想盡辦法抽出時間去探班的,料想她是要向和楚礽合作的女星宣示所有權,才會這麼大費周章。
  向珊妮是演藝圈有名的美豔女星,當初以十六歲之姿勇闖演藝圈後,憑藉若美貌、演技與高超的手腕,為自己奠定基礎,打下了一片天。在演藝圈打滾了多年,喜歡她的男人很多,交往過的也很多,但自從楚礽出現在她面前,她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一心一意只想和楚礽收O升O人稱羨的一對。
  向珊妮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和所有人紮招呼,她特別帶了點心來稿賞大家。
  楚礽並未如眾人期待般,歡喜地迎接向珊妮的出現,他逕自面無表情地與武行套招。
  “駱冰,好久不見了。”向珊妮微笑地上前和駱冰打招呼。
  “向姊,你好。”駱冰沒想到向珊妮會特地過來跟她打招呼,因而有些訝異,畢竟她和向珊妮雖然見過許多次,但僅是點頭之交,並不是很熟。
  “哎,我們都那麼熟了,何必眼我這麼客氣呢!”向珊妮笑著要她別太拘束。
  駱冰輕輕應了聲,並未附和向珊妮。她清楚得很,她們兩人一點兒也不熟,不管向珊妮多麼刻意想表現出熱絡的模樣,始終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說實話,我還真羡慕你,不管什麼時候看見你,你總是這麼美麗,連身為女人的我都要看呆了呢!”向珊妮誇獎著駱冰的美貌。
  “謝謝。”駱冰對向珊妮的態度很冷淡,並沒有因為向珊妮的稱讚而特別高興。
  “女人所要求的你全都擁有了,不曉得何時我才會擁有相同的好運呢?”無視于駱冰的冷淡,向珊妮仍是揚著笑繼續說。
  “向姊你本身也擁有許多令人羡慕的地方。”駱冰不明白向珊妮所指為何。
  “但和你柑較之下,就不值一提了。”向珊妮擺擺手,要駱冰別提她那此令人羡慕,但卻快要消失的條件了。
  隨著歲月一天天過去,她的美貌終會有凋謝的一天,而她的事業也已達到頂端要再往上爬並非易事,現在唯一想要掌控的愛隋,卻又非她所能掌控的。反觀駱冰不僅是外在條件,就連內在條件都比她要好上太多太多,所以她才會希冀能擁有相同的好運。
  “我想是向姊你太謙虛了。”
  “不是謙虛,而是不得不面對現實啊!你瞧瞧你,不論是外在或是內在條件都這麼好,進演藝圈的路子又這麼平順,家世也是無可挑剔,現有還有了俊帥有型的未婚夫,跟你一比起來,我倒是顯得很貧乏了。”向珊妮哀歎了聲。
  不知為何,儘管向珊妮是在稱讚她,但聽在駱冰耳中總覺得怪怪的,是因為對向珊妮有疙瘩嗎?
  看見向珊妮,總不免想到向珊妮和楚礽在一起的事。當初她會對楚礽提出分手,向珊妮占了絕大的因素,也因此對於向珊妮說的話,她總會抱持著懷疑的態度。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雖然在她與楚祁交往時,未曾與向珊妮見過面,可是她和楚礽的感情畢竟是因為向珊妮的介入而宣告結束的,是以她對向珊妮懷有成見,對於向珊妮所說的話也無法真心接受。
  明知不該,仍舊是改變不了冷淡的態度,她終究是沒辦法勉強自己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和向珊妮熱絡地聊天。
  “不曉得你打算何時請大家暘喜酒呢?”向珊妮詢問著婚期。
  “等挑好日期會對外宣佈的。”姑且不論新郎跑了,就算新郎沒跑,她也不會發喜帖給向珊妮。
  “真是教人期待呢,你一定會是最美麗的新娘。”向珊妮笑盈盈的,想握住駱冰的手。
  一察覺向珊妮的動作,駱冰很自然地就將手移開,不讓向珊妮有接觸的機會。
  駱冰的動作雖然迅速,卻教向珊妮瞧在眼裏,她佯裝沒有察覺,繼續噙著笑容說話。
  “其實我現在的心情和你一樣呢!”
  “什麼?”
  “呵,這件事我只告訴你喔!說來不怕你笑話,我現在也是處於待嫁女兒心的狀態呢!這次我從上海來到橫店不僅只是來探班的,我有預感,楚礽肯定是有重要的話要對我說。”向珊妮悄聲說著她的小秘密。
  “是嗎?那真是太恭喜你了。”聽向珊妮這麼一說,一股寒氣倏地自腳底往上竄升,駱冰突然覺得全身冷得不可思議。
  “呵呵!謝謝你,記得要替我保密喲!”向珊妮笑得好開心,簡直就像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駱冰只覺得她的瞼都僵住了,腦袋也一片亂哄哄的,完全無法理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既然楚礽打算對向珊妮求婚,為何還要對她說出那些曖昧的話呢?為何要吻她?為何要表現得一副好像要再追求她的模樣?
  耍她很好玩嗎?抑或是他想看看她是否會再為他意亂情迷?
  想到這,她是又氣又惱,同時也感到心痛。早該知道不要對他說過的話認真,偏偏情感卻不受地所控制,讓她不斷地重蹈覆轍,老是被他說過的話所牽絆。
  不要再回頭!不要再迷惘!
  過去的已成過去,目前她要做的是向前看,管他是否要娶向珊妮,這一概與她無關,她不用感到心痛,也無須感到苦惱。
  她早說過,他已自她的生命中走出,沒有了他,她同樣可以擁有璀璨明亮的未來。
  她絕不當小可憐!
  她絕不會為了他要娶向珊妮而躲在暗處偷偷哭泣!
  她早就不愛了!
  是的,她要記得自己曾說過的話。是自我欺騙也好,不是也罷,反正她不愛他了,不再愛他了,所以不管他作了任何決定,她都不會有任何感覺的。
  她的心只會為自己跳動,不再為他!
  “我真的好期待,不曉得楚礽會以怎樣的方式來跟我求婚呢?”向珊妮女人十是地偏著頭猜測。
  駱冰低著頭沉默不語,拚命地命令自己別去想像楚礽對向珊妮求婚的書面。
  她討厭那種感覺,也討厭正在瘋狂嫉妒的自己。
  可惡的楚礽,害她變得不再像她自己了。
  “假如我和楚礽確定了婚期,我一定會發喜帖邀請你來喝這杯喜酒的。”向珊妮跳躍式地談論著美好的遠景。
  “……謝謝。”除了謝謝之外,駱冰不曉得還能說什麼。這杯喜酒肯定又苦又澀,她絕對咽不下。
  “哎呀,真不好意思,都是我在說你,不會介意吧?”像是發現說了太多秘密,向珊妮掩著唇,不好意思地低呼。
  “沒關係。”不介意才怪!
  “呵呵,你真有耐性呢!對了,我一直在想,依你的家學淵源,怎麼會進入演藝圈呢?你應該比較適合走藝術界或是學術界呀!”
  “我進演藝圈也沒啥不好。”駱冰不想對向珊妮解釋她進演藝圈的原因。
  “話是沒錯,只是我覺得你給人的感覺不太適合罷了。”
  “是嗎?”
  “啊!你別介意,我說這話並沒有惡意。”像是察覺說錯了話,向珊妮不好意思地要地別多心。
  “嗯,我瞭解。”駱冰想快點結束和向珊妮的話題,無奈向珊妮並沒有走人的意思,似乎打算和她繼續談下去。
  “不論何時看到楚礽,我總會不自禁地想著,這樣好的男人真是屬於我向珊妮一人所有的嗎?老天爺真的是太善待我了……”向珊妮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駱冰聽的。
  駱冰定定地看著向珊妮,向珊妮則朝她綻放微笑。登時,駱冰心底了晤一事──善者不來。
  向珊妮是特意來向她宣示楚礽的所有權。


第五章
  “你為何來橫店?”楚礽冷著瞼質問一臉無辜的向珊妮。
  “我來采班呀!怎麼,見到我不開心嗎?”向珊妮不著痕跡地打量他的房間,發現沒有出現不該出現的物品後,滿意地保持微笑。
  “既然是探班,為何蘇大記者會跟在你後頭來?”楚礽壓根兒就不信她的話。
  “我不曉得,她應該是要來採訪你們的拍攝進度花絮吧?”向珊妮撇得一乾二淨,就算人真是她找來的,她也會抵死否認。
  她無聊地拿起他桌上的劇本把玩。
  “別在我面前裝無車,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吧!”楚礽懶得跟她繞圈子。
  “不就是想你嘍!不然你以為我會有什麼目的?”對於情感,向珊妮是很勇於表達的。
  “那麼人你看到了,可以走了。”楚礽冷冷地下著逐客令。
  “為了你,我特地從上海過來,你竟然對我這麼冷漠,真教我傷心!”她一瞼受傷地看著他。為了他,她可是特意將工作排開來,結果他並不領情,還澆了她一頭冷水,這教她情何以堪?
  “我並沒有要求你過來。”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他人。
  “你是沒要求,但我人都來了,難道你的態度就下能好一點嗎?”她喜歡他,縱然他對她的態度冷淡,卻依舊改變不了她的喜愛,甚至更加強了愛他的決心。
  “如果不喜歡,你可以離開。”他抽走她手中的劇本。
  “不,我好不容易才挪出時問,就當我是來這裏度假的,總要讓我休息個幾天我才會有精力再回上海工作。”總之,她是賴定了。
  “隨便你愛待多久,但我警告你,別靠近駱冰!”他厲聲警告。
  “幹麼那麼緊張?我白天下過是和她閒話家常罷了,況且有那麼多人在看,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吃了她不成?”他那副將駱冰祝為珍寶的模樣,讓她不滿到了極點。
  “別以為我不曉得你打的主意,別招惹她!”向珊妮心裏在想什麼他清楚得很。從前他不清楚,所以才會讓向珊妮有機見縫插針,誤導駱冰以為他和向珊妮在交往,最後導致他和駱冰分手。可現在她的心思他清楚得很。不會再讓她有機可乘了。
  “她就要收O饑O人的新娘了,你還這麼寶貝她?簡直是可笑到了極點!”她是這麼的喜歡他,為何他不能接受她的愛意?
  她已三番四次地透過媒體對他喊話,他卻始終不理不睬,他可明白,為了愛他她連面子都顧不得了?他為何不肯給予回應?難道她真不如駱冰嗎?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不!與我有關!你明白的,我愛你,請你回頭看看我,別再執著於不屬於你的駱冰,好嗎?”她卑微地乞求他能愛她,就算只分到一丁點兒,她都心滿意是。
  “你該明白,從頭到尾我都不曾愛過你,我一直當你是前輩,如此而已。”他無情地拒絕了她滿腔的愛意。
  “好,你不愛我也沒關係,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就算你有其他女人,我也不在乎。”她有自信能做到睜隻眼、閉只眼,只要最後他人回到她身邊即可。
  “別這樣,這樣的你一點都不像是我從前所認識的那個向珊妮。”到底要怎麼說地才會明白?不,是究竟要怎麼說。她才肯死心?
  楚祁自認表現得夠清楚了,可她就是執迷不悟,認定他一定會改變想法,所以常常出現在他拍戲的現場,名為探班,實則意在向眾人製造他們倆是一對的假像。
  仿佛覺得這樣還不夠,她三不五時便會在媒體上放話,說是和他去了哪兒、聊了什麼話,表現得好像兩人好事近了,關於他的其他緋聞全是無中生有,傷害不了他們之間濃烈的情感。
  基於她的面子,是以面對記者們的詢問時,他總是以笑容帶過,從不否認,為的就是不想讓她太難堪,不想讓她在全國大眾面前丟臉,結果她也因此而樂得時常拿他出來炒新聞,時不時地向社會大眾宣稱他們有多甜蜜,順道給其他女星來個下馬威。
  但是已經夠了,他對她的耐性已達極限,無法再容忍下去,她這回的出現,他沒辦法給予好臉色。
  “我不在乎自己變成怎樣,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她是多麼渴望與他在一起,難道他感受不到嗎?
  “但我在乎。”
  “你非得這麼對我嗎?連一丁點兒機會都不肯施捨給我?”難道她的要求很過分嗎?
  楚礽沉著瞼不理會她的哀求,已經打定主意不對她的告白給予回應,如此一來她才能死心。
  “她真有那麼好?”向珊妮嫉妒駱冰嫉護得快抓狂了。
  “對我而言,是的。”他肯定地看著她,當面承認駱冰對他的重要性。從前年輕氣盛,不懂得珍惜,自認愛情不會佔有他絕大部分的生命,而且想在事業上衝刺,所以讓駱冰從他手中溜走,可現在不了,他不會再犯下相同的錯誤。
  “我從不認為我會比她差!”
  “我並沒說你此她差,只是能讓我動心的人是她,不是你。”
  “是嗎?”向珊妮含著淚,淒然一笑。全是她自作多情嗎?在她愛他愛得如癡如狂時,他竟是一直無動於衷,多麼可笑啊!
  “你走吧。”
  “OK,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向珊妮忽地轉變情緒,抹去眼角的淚珠,輕快一笑。
  拒絕了她,楚礽心中並無任何喜悅。他太瞭解向珊妮了,表面上她可以笑著離開,但實際上她不是個會輕易服輸的女人。
  因此,他不會松卸對向珊妮的戒心。
  向珊妮深吸口氣,噙苦笑離開楚礽的房間,這時守在外頭的蘇記者馬上按下手中相機的快門,拍下她深夜造訪的證據。兩個女人四目相接,蘇記者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向珊妮得意一笑,沒有急著回目己的房間,腳跟一旋,轉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至於拍了獨家照片的蘇記者則任務達成,安心地回房睡大頭覺去了。
  向珊妮的深夜造訪讓張芷琳驚訝,她與向珊妮根本就不認識,為何向珊妮好好的覺不睡,跑來找她?
  儘管心裏不住嘀咕,張正琳還是讓向珊妮進來。
  張芷琳是個自視甚高的人,總認為自己不論是美貌或是演技,在演藝圈都算是頂尖的人才,其他女星在她眼裏,只配當陪襯的角色,即便是她的前輩向珊妮也一樣。
  更何況,向珊妮長期霸佔住楚礽緋聞女友的位置,這更教她打從心裏感到不爽,也激起了她的競爭意識,想取而代之。
  但心裏想歸想,表面上的和平還是得維持的,所以張芷琳漾著虛偽的微笑歡迎向珊妮。
  “向姊,你怎麼會有空過來呢?”
  “呵,我睡不著四處亂走,正好看見你房裏透著燈光,心想你還沒睡,所以想找你聊聊天,希望沒吵到你。”向珊妮很容易就看穿張芷琳內心的想法,要操縱張芷琳對她而言是輕而易舉之事。
  這世間上有很多事不是非得自己親自動手不可的,只要懂得如何利用別人的弱點,自己的雙手自然可以保持乾乾淨淨,又能順利地達成目的。
  友友為她們泡了壺茶端上來。
  “不會,我也正好睡不著。”這幾天為了張導獨厚駱冰的事,她氣都氣飽了,哪還睡得著啊?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你別忙著招待我,一起坐下來聊嘛!”向珊妮親切地對友友招招手。
  “我?這怎麼好意思!”友友受寵若驚,沒想到大牌向珊妮為人是這樣親切和善。
  “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就坐下來隨便聊聊嘛,芷琳,你說是吧?呵,希望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因為我很喜歡你,便不自覺地將你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了。”向珊妮努力拉近與張芷琳的關係。
  “我當然不會介意。”
  “既然如此,你就直接叫我珊妮姊好了,叫我向姊顯得太過生疏了。”向珊妮握住張芷琳的手,一副大姊姊的模樣。
  “珊妮姊。”張芷琳順從向珊妮的意思,親熱地喚她一聲珊妮姊。
  “唉!聽你這麼叫我,真好。你曉得嗎?我一直夢想能有個妹妹,而那個妹妹就是你這個模樣。”向珊妮撫著她的臉訴說。
  “我也曾夢想過自己有個姊姊,沒想到這個夢想在今晚居然實現了,珊妮姊,我好開心喔!”張芷琳的語氣夢幻無比。
  友友看著這一幕,覺得好欣羡,感動得不忍出聲破壞眼前溫馨的氣氛。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日後若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我,讓我這個當姊姊的為你出頭,好嗎?”向珊妮對張芷琳承諾將收O只o演藝之路上的大靠山。
  “珊妮姊,你對我這麼好,我真不知該說什麼才是。”張芷琳一臉感動,或許她該對向珊妮改觀,不要再那麼排斥她,畢竟人家已率先釋出善意,至於楚礽女友的位置,她可以慢慢竊取,不必急著擺明瞭跟向珊妮搶。
  “或許你會覺得我對你的喜愛很突兀,其實不然。我是從戲劇上認識你的,你的上一檔戲‘寂寞樂園’我可是每集都有收看呢!你在戲中的演技非常自然,要我不喜歡都難,所以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地與你認識一下。”向珊妮誇獎著張芷琳。
  “珊妮姊,我的演技和你比較起來,簡直是班門弄斧。”張芷琳被向珊妮誇得陶陶然的。
  “你千萬別妄白菲薄,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演技就會得到眾人的肯定。”上鉤了,蠢女人一個!
  “希望真能如珊妮姊所說的那樣。”張芷琳想像自己得到國內外大大小小最佳女主角獎座的畫面,不禁笑開懷。
  “現在像你這麼認真的新進演員不多了,連沒戲分都會乖乖在一旁觀摩,這樣的精神值得其他人學習。”她可沒忽略張芷琳望向駱冰時眼中所冒出的爐火,太精彩了。
  “我的努力能得到珊妮姊的認同,我感到好欣慰。”其他人則像是瞎了眼,沒半個人稱讚她,尤其是張導,若實令她憋了肚子氣。
  “向姊你人好才會這麼說,其他人對芷琳可是一點兒都不好。”友友為張芷琳大抱不平。
  “喔?怎麼說?”呵呵!來了!
  “友友,你就別說了。”張芷琳戲劇性地長歎了口氣,要求友友別說,但實際上卻恨不得友友大書特書,最好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遭受到怎樣非人的對待!
  “不行,假如我今天不說出來,一定會憋死的。”友友看中向珊妮在演藝圈的地位,意圖說服向珊妮為張芷琳出頭,讓所有人瞧瞧,她們可是不好惹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也說出來,好讓我幫你們拿主意,再不然傾吐心事也是讓自己心裏好過的方法呀!”向珊妮擺出關切的瞼孔來。
  張芷琳和友友互看一眼,心想已成功地引起向珊妮的注意,接下來就好辦多了。張芷琳以眼神暗示友友,要友友儘量加油添醋地說出她悲隆的遭遇。
  “向姊,你就不曉得,明明這部戲的女主角是芷琳,可是每個工作人員都不把芷琳當一回事,不是當她是隱形人,就是拿白眼看她。單單說服裝造型好了,明明芷琳是女主角,理當所有造型都該是最美的,可是駱冰出線客串後,什麼好處全落在駱冰身上了。不是我刻意誇大,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一個小小的客申配角居然做了五套戲服,而且是一套此一套還要美!這算什麼?”友友替張芷琳叫屈。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向珊妮滿臉訝異。
  張芷琳可憐兮兮地在一旁悲傷歎氣。
  “連張導也偏心得很明顯,對駱冰好到不行,每天噓寒問暖,還把她每個書面都拍得美到不行。再看看我們芷琳,就像個孤兒似的,被扔在一旁無人聞問,你說我們怎能不傷心?怎能不心寒?駱冰簡直是反客為主嘛!”
  “友友,別說了……”張芷琳適時地滴下兩滴淚博取同情。
  “沒關係,友友,你繼續說。”向珊妮見狀,將張芷琳攬進懷中安慰。
  “或許是每個人對駱冰都好得不得了,連帶的她身邊的小助理小綠也跟著目中無人,連我都被欺負過好幾次呢!”
  友友嘟著嘴抱怨,事實上小綠跟她沒多大交集,要說欺負是難了點,之所以會這麼說,只是看不慣每個人都待小綠好罷了。真是奇也怪哉,大家幹麼對那個小胖妹那麼好啊?她要比小胖妹可愛太多了不是嗎?
  “咦?友友你怎麼都沒告訴我小綠欺負你?”張芷琳噙著淚問,當然知道友友是信口開河、隨便說說的。
  “我不想讓你難做人,而且我們在片場本來就沒人理了,如果講出來、說不定其他人還會覺得我們是故意惹事。”友友把她們兩人的立場說得再可憐不過,好似所有人都和她們過不去。
  “真是太糟糕也太可怕了,居然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們兩個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人欺負著玩。”向珊妮不動聲色地在她們不滿的胸臆間灑下毒液。
  “是啊!我們就是不懂得抗議,才會不被人放在眼裏!”友友非常贊同向珊妮的話。
  向珊妮說的話開始在張芷琳心中發酵。沒錯,人善被人欺,她就是太善良了,大家才會目中無人。尤其是駱冰,她才是女主角,駱冰憑什麼搶走她的風采?
  滿腔的怒火與嫉妒經過煽動後,已成燎原大火,隨時都有撲向敵人的跡象。
  “我今天才來,正巧錯過駱冰的拍攝,沒能仔細看,不過聽到你們剛剛這麼說,我真的很為你擔心。”向珊妮一臉愁苦。
  “珊妮姊,駱冰是前輩,又得到大家的喜愛,真的是沒人會幫我了。”張芷琳期望向珊妮能代她出頭,好好教訓駱冰一番。
  “向姊,除了你以外,我們真不知該指望誰了。”友友瞭解張芷琳的心思,連忙幫腔。
  “說實話,我很想幫你們,可是對像偏偏是駱冰,我真的是愛莫能助。”向珊妮無奈地長歎了口氣。
  “怎麼說?”張芷琳傻眼,向珊妮不是說要幫她嗎?怎麼又突然縮手了?
  “駱冰家世好,她的爺爺人面廣闊,許多導演都會賣她爺爺面子,就算她今天在片場賞你十巴掌,所有人也都會當作沒看見。只手遮天啊,你明白嗎?”向珊妮故意編謊言來嚇唬張芷琳。
  “啊?她的勢力這麼大?!”張芷琳果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友友則趕忙以雙手捂著雙頰,她可不想被打成豬頭。
  “就是這麼回事!而且依照你剛剛說的情形看來,只怕情況會變得更糟。”
  “什麼意思?”還有更糟的在後頭等她?這怎麼得了!張芷琳忙向向珊妮求教。
  “導演是否拍了許多駱冰的畫面,而且還不斷追加?”
  “好像有這麼回事。”張芷琳想了想,似乎就是這樣。
  “沒錯,我看張導連空檔時都和美術指導在討論該如何拍攝駱冰呢!”友友附和。
  “芷琳,你進演藝圈沒多久,很多事你不曉得,現在你雖然掛名為女主角,但並非沒發生過女主角後來被女配角取代,最後甚至是淪為像跑龍套的小配角,還有可能被導演賜死,從戲中徹底消失的事。”向珊妮暗示張芷琳,她的地位將要不保。
  “珊妮姊,你的意思是說,駱冰將會取代我收O陘k主角?!”張芷琳嚇呆了,緊緊抓著向珊妮的衣袖追問。
  不!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角,她不能淪為小配角!她還等著這部戲上檔後讓她大放異彩,她的光彩焉能讓駱冰搶走?
  不行!她得想辦法,一定要想想辦法才行!
  “我的天啊!駱冰真是太邪惡了!芷琳,駱冰要搶走你的位置啊!”友友驚呼,好似張芷琳已成了配角。
  “珊妮姊,你說我該怎麼辦?我不能當配角,這個角色是我好下容易才爭取來的呀!”張芷琳快嚇哭了,忙向她求救。
  “唉!你的問題真的很棘手,我想幫你也沒辦法。”向珊妮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辦?”聽向珊妮這麼說,張芷琳不禁全身發軟,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不斷地想著,她的位置不能被駱冰取代,她才是這部戲唯一的女主角,沒有人有權力一腳踢開她!
  “完了……張導不會要我們打包回家吧?”友友傻了。
  聽友友這麼說,張芷琳整個人有如墜人冰窖中,一股寒氣由腳底竄升出來。
  “除非駱冰‘自動退出’,但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嗎?反正導演現在還沒提出要換人當女主角,所以你就儘管放心地當你的女主角吧!”向珊妮拚命暗示,蠱惑張芷琳。
  張芷琳迷惘地看著向珊妮親切和善的笑臉,回蕩在耳畔的淨是向珊妮剛才所說的話。
  除非駱冰自動退出……除非駱冰自動退出……可事情正如向珊妮所言,駱冰不可能會自動退出的,除非是有意外發生……
  意外?對啊,她怎麼會沒想到呢?
  笨死了!笨死了!只要讓駱冰發生不得不自動退出演出的意外,那麼她的女主角寶座不就穩若泰山了嗎?
  對!意外!駱冰一發生意外,那她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張芷琳雙眼閃爍著歹意,看得向珊妮心裏泛著冷笑。她早知道要煽動張芷琳太過簡單,隨便幾句話就能撩得她方寸大亂。
  呵!要讓駱冰無法和她搶奪楚礽根本就不用她親自動手,瞧,眼前不就有個傻瓜要代她出征了嗎?
  呵呵呵……
  向珊妮離開沒多久,楚礽的房門再度被敲響,他歎了口氣開門,便見張導揚著手中的一瓶酒笑著對他打招呼。
  “楚大俠,你應該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張導不等楚礽開門請他進去,自動彎身鑽進房中,也不管楚礽介不介意,反正今晚他賴定楚礽了。
  對於張導的不請自入,楚礽僅是無奈地笑了笑。看來今晚是每個人都不打算讓他好好休息了。他順手將門關上,認命地陪張導。
  “小廖人呢?怎麼不見他在房裏?”張導沒看見助理小廖,訝異地問。
  “他大概又跑到樓下吧台找正妹聊天了。”小廖的生活多姿多采,只要不影響工作,他是不會管束小廖的。
  “唉!為什麼每個人都那麼好命呢?”張導感歎地直搖頭,滿肚子牢騷等待發洩。
  楚礽取來兩隻玻璃杯,讓張導斟滿。
  “我真的是很羡慕你們啊!明明我就長得沒比較差,為何就是不受女孩子的青睞?”想他才華洋溢,多少也該有正妹自動貼上身,結果正妹還沒到他眼的,就被其他人員給瓜分光了,天理何在?
  “我有什麼好羡慕的?”楚礽接過張導倒好的酒,一口飲盡。
  “你若不值得羡慕,我就不曉得遠有誰能讓人羡慕了!你自己摸摸良心想看看,光拍我這部戲,有多少女生是雙眼變成愛心的形狀癡迷地看著你?別跟我說你不曉得,我的女主角心魂都被你勾去一半了!說什麼要觀摩前輩的演技,我呸!根本就是為了每天能多看你一眼,她才眼巴巴地乖乖坐在一旁。真要學習、觀摩,她怎麼不來請教我啊?”悶啊!
  張導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非得將所有苦水吐盡不可。
  張芷琳的態度過於明顯.教楚礽無從否認起。
  “讓我們再說說今天特別從上海趕過來的向女王好了,她對你真是好得沒話講,絕對的死心塌地,你說東,她絕不敢說西。我看她為了你,啥都可以放棄,只要你一句話,要她乖乖在家裏當黃臉婆,她恐怕也是二話不說地笑著答應吧!”由張芷琳說到向珊妮,兩位都是活生生的美女級人物,而且都對楚礽情有獨鐘。同樣是男人,怎地相比較之後,他就變得很窩囊?
  “我對她們並沒有其他意思。”
  “真的假的?若說你對張芷琳沒意思,我相信;可是你和向女王排聞都傅了那麼多年,你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嗎?不可能!打死我都不會相信的!”張導懷疑地看著楚礽。
  “若我說我連她的手都沒牽過,你信是不信?”每個人都當他和向珊妮是一對,實因向珊妮在眾人面前製造了太多假像,久而久之,大眾便將假像當成事實了。
  “別開玩笑了,你會連她的手都沒牽過?你這樣豈不是有負你花花公子的威名?”張導擺擺手要他別開玩笑了。
  “真的沒跟你開玩笑。”楚礽再喝了杯酒,無比認真地澄清。
  “你還是去騙騙三歲小孩吧!我才不會相信呢!”張導搖著頭,說什麼都不信。
  既然張導不肯相信,楚礽也就不想浪費唇舌多說什麼了。
  “你擁有了男人夢想的一切,只要你隨便一招手,便會有一人群女人爭相跑到你面前,多麼幸福啊!”
  楚礽由著張導去抱怨,逕自將張導空了的酒杯給斟滿。
  “楚礽,你說我們是不是朋友?”突地,張導傾身逼問。一臉兇神惡煞的表情。
  “算是朋友。”楚礽捉弄張導,想了想才點頭。
  “算是?嘖!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我問你,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拍到了什麼?”他大人有大量,不去計較楚礽不當的用訶,進入重點才是最重要的。
  “哪天?”
  “別跟我裝傻,不就是你放風箏的那一天!”呿!還會有哪天?
  “喔?拍了什麼?UFO?如果是UFO,那我就要恭喜你將要揚名立萬了。”楚礽戲謔地恭賀張導。
  “什麼UFO?我那天拍到的畫面可是比UFO還要重要千百倍的!你說,那天你到底曉不曉得我的鏡頭正對著你?”這個疑問擺在張導心裏好幾天了,憋得他快瘋了,他一直想知道楚礽究竟在想什麼,今晚就是憋不住了,才會帶著酒想把楚礽灌醉好逼問出來。
  不過,喝多的人好像是他,前前後後楚礽不過暍了兩杯酒,其餘的全進了他的大肝腩。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別跟我打哈哈,知道是一回事,不知道就嚴重了。”張導不容許他逃避問題,非要他給個答案不可。
  “哪里嚴重?我怎麼看不出嚴重性來?”他嗤笑張導的大驚小怪。
  “你曉不曉得那天你看向駱冰的眼神有多露骨?天啊,簡直是柔情萬千呢!你的雙眼赤裸裸地寫著對她的喜愛,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在作戲?”透過鏡頭,他看見了一個沉浸在愛河的男人,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沉浸在愛河?楚礽耶!怎麼可能?向來都是別人愛楚礽愛得要死要活,他可沒聽說楚礽有愛過誰!
  “你說呢?”楚礽依然不正面回答,反問張導。
  “你別釣我胃口,我他媽的想知道想瘋了。你看駱冰的眼神……我的天,現在回想起來,我仍然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張導怕怕地打了個冷顫。
  楚礽淡笑不語,快將張導給逼瘋了。
  “你多少也透露一點給我知道,不然我真會被滿腔釣好奇心給逼死!你之前不是說駱冰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怎麼突然問轉了性?呐,其實你是知道我在拍你對不對?對不對?”張導要的就是肯定的答案,只要楚礽點頭,今晚他就好睡了。
  “你專心當你的導演,其餘的就別管了。”楚礽不回答就是不回答。
  “楚礽,你的私生活太過紊亂了。”張導以手臂拭去額際的汗水。
  “所以?”
  “所以我拜託你別污染駱冰,OK?”
  “污染?嘖!你別把我說得像個大染缸可以嗎?”
  “你比大染缸還要可怕,你是致命的病毒!”
  “好,我是病毒,你開心了吧?如果開心夠了,就回房去睡吧,明天還要拍戲。”
  “不行,我話還沒說完怎能睡?駱冰她是個很善良、很美好的女孩,你曉得的,就像人家所說的出塵,她是那樣的美,你若接近她,恐怕會將她帶壞,更重要的是,她已經有未婚夫了,君子不奪人所愛,你應該很明白對吧?你對當第三者沒興趣對吧?”並非張導不喜歡楚礽,而是他無法想像駱冰和楚礽交往的情形。儘管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美到不行,兩個人的外型也合襯得教人讚歎。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楚礽太過邪惡了!他簡直是混世大魔王,試問混世大魔王如何能與清麗脫俗、不懂人世險惡的女神在一起?
  下行!不行!駱冰不能被楚礽毀了!
  “你今晚過來是特別來詆毀我,讚揚她的?”楚礽皺著眉看張導。他真有那麼邪惡?瞧張導防他像是在防小人。呿!
  “對!呃……不是,重點是說,你有一整片花園要照顧,就別理那朵空谷幽蘭了。”該死,他又說錯話了!張導恨不得咬斷自己的笨舌頭。
  “無聊!”
  “我知道我的行為很無聊,可是你曉得的,我天生就這性子,老擔心有的沒的,你就說句話讓我安心嘛!”
  “得了,你放心,只要她還有未婚夫,我就不會動她一根寒毛,OK?”楚礽話中有話,可惜張導聽不出來。
  “嗯嗯,太好了!”有了他的承諾後,張導放心地直點頭。
  “說真格的,你這人缺點雖然很多,但優點也不少,知道我會為這件事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就給我保證。啊,今晚我能好好地睡了!”張導舒服地籲了口氣。
  “謝謝你的批評與指教。”張導這人常常教人不知要生氣還是微笑,老是說些讓人皺眉的話還不自覺。
  “楚礽,你聽我一句勸,愛情是美好的,別再遊戲人間了,好好看看你身邊的美麗花朵吧!”張導決定以規勸楚礽改過向善做為今晚的終結。
  “今晚你總算說對了一句話。”楚礽輕笑。
  “喔?就一句嗎?我以為我字字珠璣咧!”
  “你放心,我會‘很仔細’地看看我身邊的美麗花朵。”
  “那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去睡了吧?我也要休息了。”送客。
  “喔,好,我去睡了,晚安。你是我最重要的男主角,怎麼能熬夜不睡呢?你這習慣真不好。居然還喝酒?嘖,要改進!”張導嘀咕著,完全忘了自己正是那個打擾別人作息的兇手,而酒也是他帶來的。
  “是、是,你說的全都對,我會好好改進的!”楚礽太清楚若要送走張導就不要與他扯太多,免得又沒完沒了。
  終於,將張導送出了房外。
  楚礽松了口氣,關上門。雙手插進口袋,倚著牆,他想到了向珊妮。
  這回向珊妮出現在橫店片場,讓他懷疑她的動機不單純。以前她雖然也是常出現在拍片現場,但都不像這次這樣令他覺得她不懷好意,尤其她一到達片場沒多久,便主動找駱冰談話。
  依向珊妮的女王性格,是不可能隨便找人哈啦談天的,因為她自認在演藝圖的地位夠高,不需要她紆尊降貴地找人閒談,通常都是等別人主動攀談問候,她方肯開金口。
  因此,他才會覺得她找上駱冰聊天的舉動有異,並且時刻都注意著她的表情變化,以防有變。
  好不容易等到下了戲,預料不用等他主動出擊,向珊妮就會自動找上他。果然沒過多久,她便來敲他的房門,讓他有機會與她面對面地將話說清楚。
  在與向珊妮的談話中,他發現了她對駱冰懷有濃濃的敵意,這使他有所警覺,告訴自己不可忽視她眼眸中的怒焰,得小心防範才行。
  倘若向珊妮明著來,他一點都不擔心,就怕她會暗地裏放冷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畢竟她在這個圈子打滾了多年,要怎麼算計一個人,對她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要時刻防備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這種感覺他非常不喜歡,卻是他不得不做的事。他真的很希望不要與向珊妮撕破臉,但她若敢動駱冰一根寒毛,他絕對會不念舊情,與她決裂。
  希望向珊妮能明白,他可以不理會她私下的小動作,可她就是不能動到不該動的人,否則……休怪他翻臉無情!


第六章
  隔天一早,張導精神奕奕、指揮若定,完全不復前一夜半騷滿腹的苦情男子形象。
  整夜沒睡好的駱冰則白著一張臉站在片場。本來告訴自己別去在意向珊妮的話,但愈不想在意偏偏愈是在意,使她整夜輾轉難眠,等好不容易快睡著時,卻天已大白。化妝的時間已到,根本連讓她眯一下眼的時間都沒有。於是她只好帶著滿身的疲累來到片場,趁著化妝師幫她上妝時偷偷打瞌睡。
  “駱冰,你還好嗎?”小綠遞了杯熱咖啡給駱冰,讓她提提神。
  “嗯。”接過小綠的咖啡,她輕輕啜飲,眼皮仍舊是沉重得睜不開來。
  她偷打瞌睡的可愛模樣落入楚礽眼中,他憐愛地竊笑,很想走到她身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讓她的頭枕著他的肩入睡,但因不想嚇壞在場人士,唯有按捺住想呵護她的衝動。
  “接下來的場景非常重要,所有安全措施都得仔細檢查過!”張導命令道。
  “是。”工作人員嘴巴上回應著張導,但實際上卻沒多少人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一大早起來進備拍攝事宜,他們全累慘了,如果能多給他們一小時和周公約會去,不知該有多好啊!
  工作人員懶散地分散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照著張導的指示去做,能偷懶的當然就儘量偷懶,想到今天行一大堆場景要拍攝就累,當然得趁著能摸魚時就摸個夠,免得累上加累。
  “那個駱冰!”張導來到駱冰面前。
  “是。”張導的聲音喚醒了駱冰,她忙振作起精神。
  “等一下你要策馬賓士,沒問題吧?”
  “沒問題。”駱冰在學生時代便學過馬術,加上拍了許多部古裝大戲,騎馬對她而言並非難事。
  “嗯,那匹馬很溫馴,我想不會有問題的。”張導特別命人找了匹溫馴的駿馬入鏡,免得意外發生。他怕死了意外。
  “那個誰誰誰,快去把馬牽來!”張導確定駱冰沒問題後,轉身朝工作人員喊著。
  聽到他的指揮,負責準備馬匹的人員立刻去牽馬出來。
  張導則趁著空檔翻劇本,苦思這一幕該怎麼拍才好。
  駱冰化好妝、做好造型後,掩著唇打了個哈欠,再將手中的咖啡喝光,提振精神。
  黑色的駿馬已牽出來,這匹阿拉伯馬高大結實,待會兒要上馬還得靠其他人扶持,她才有辦法跨上馬背。
  楚礽同樣打量著這匹阿拉伯馬,由馬兒的眼神看得出它的個性溫馴,是早已被馴養多年的馬兒,應該是夠安全了,而且對於駱冰的馬術,他有信心.
  以前他們所就讀的“聖心學園”有馬術課,凡是“聖心”的學生,沒有一個不會騎馬的,所以他大可放心,無須擔憂她會被馬兒甩下馬背。
  現場除了他們與工作人員外,張芷琳和友友照常出現在片場,她們兩人互看對方一眼,接著張芷琳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等一下就有好戲可看了,呵!
  向珊妮也起了個大早來到片場,張芷琳和友友之間的眼神交流她都看在眼裏,心情頓時好得不得了,甚至忍不住哼起歌來。不曉得張芷琳和友友會怎麼做?她可是很期待她們兩人能給她一個驚喜呢!
  “等一下的場景只有駱冰……”張導抓抓頭,看看準備就緒的駱冰,再看看閑在一旁的楚礽,看了看他們兩人,看了看那匹黑色的駿馬,再瞧瞧手中的劇本,就這樣來來回回瞧了又瞧,腦海中不斷構思怎麼將畫面拍到最好。
  “那個楚礽,你站到駱冰旁邊去一下!”
  楚礽挑了挑眉,遵照張導的吩附站到駱冰身邊,讓張導看個夠。
  “對!就是這樣!沒錯,應該要那樣……”張導抓著下巴嘀咕。
  “等一下的場景換成楚礽和駱冰共騎一匹馬,楚礽你就坐在駱冰身後,帶著她策馬賓士,OK?”光女配角一人策馬賓士太過孤單了,不如兩入共騎一匹馬要來得浪漫多了。
  “沒問題。”楚礽同意張導臨時修改的場景。
  駱冰輕輕歎了口氣,她和楚礽又被湊在一塊兒了。老是在工作上和他牽扯不清,令她身心俱疲,假如她的內心真能像外表那樣平靜就好了。
  友友聽見張導要他們兩人共騎一匹馬,驚得倒抽口氣。
  “怎麼了?”張芷琳不解友友為何反應這樣大。
  “沒、沒有!”友友用力搖頭,不敢據實以告。
  “友友,你為我安排的“驚喜”,應該不會讓我等太久吧?”張芷琳只是交代友友想辦法讓駱冰無法再繼續拍攝,至於友友會有什麼鬼點子,她倒是還沒問清楚。
  “呃……是的。”友友嚇死了,很想阻止楚礽和駱冰一起上馬,但又怕她做的事被所有人發現,到時她不僅工作不保,可能還會吃上官司。說與不說,讓她好掙扎……
  “太好了,如果你這次辦得讓我很滿意,我就幫你加薪!”張芷琳快等不及了。
  加薪二字讓友友眼前二亮,她不想和白花花的鈔票過不去,也不想吃免錢的牢飯反正做都做了,事情也已到了不容她後悔的地步,只有硬著頭皮看下去了。
  “駱冰,你也沒問題吧?”張導再問。
  “嗯。”無奈歸無奈,可還是要有演員的專業,她朝張導頷首。
  “好,各就各位!”
  楚礽站離駱冰最近,他先扶她上馬,自己再躍上馬背。
  上了馬背後,楚礽的雙臂習慣性地將駱冰圈在懷中,執著韁繩。
  看到這情景,友友立即怕得以手掩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可是因為好奇心作祟想看看先前所做的究竟會造成多大的傷害,於是又將手移開,忍住害怕繼續看下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不得已啊!楚礽,我真的不想害你,希望你會沒事。友友無聲地在心裏先向楚礽道歉。
  應該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吧?我只是想讓駱冰退演,並沒有要她受到會危及性命的傷,老天爺會明白的對不?向楚礽道完歉後,友友再向老天爺懺悔,希望老天爺不要將過錯記在她的頭上,她是無辜的。
  “倚著楚礽胸瞠的人應該是我不是她!”張芷琳發出她的不滿。
  “呵呵!”友友幹幹地笑了兩聲,不敢多話,屏氣凝神,就等張導喊“開麥啦”。
  所有人就定位後,張導執筒大喊:“開麥啦!”
  楚礽帶若駱冰策馬迎風賓士,輕風撫過駱冰的發梢,清幽淡雅的香氣沁入楚礽心脾,教他心蕩神馳。
  黑色的駿馬揚蹄快意奔跑,楚礽穩穩拉住韁繩駕馭馬兒。
  透過鏡頭看見楚礽在馬背上英姿煥發的模樣,令張導滿意得內心不住雀躍。
  整個演藝圈中,哪個導演的眼光最獨到?當然是他。
  哪個導演最會掌鏡?還是他。
  哪個導演與演員、工作人員相處得最好?除了他還會有誰?
  張導一遍又一遍地誇讚自己,沒辦法,當大家都不好意思誇讚他時,當然得自己以增添信心嘛!
  當楚礽發現狀況不對時,手中的韁繩已斷,所有人見狀全都驚得倒抽一口氣。
  向珊妮嚇得由椅子上一跳起,她沒想到張芷琳跟友友那兩個笨蛋會將楚礽牽扯進去。
  張芷琳的臉色刷白,掩著唇、瞪大眼,看著楚礽和駱冰兩人在馬背上顛簸。
  友友低垂著頭不敢看向任何人,深怕會遭人發現她是兇手。
  “抓緊。”楚礽不慌不忙地要駱冰抓緊馬兒的鬃毛。
  “好。”韁繩斷掉使駱冰嚇了一跳,但她仍保持鎮定。這個時候若手是無措,只會使情況變得更糟。
  為了保護駱冰,楚礽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楚礽亦抓著馬兒的鬃毛,用以往在學校學過的技巧讓馬兒慢慢減速。
  “好馬兒,別緊張,沒事的。”楚礽柔著聲安撫同樣受到驚嚇的馬兒,免得馬兒太過緊張而慌亂賓士,將他們兩人甩下馬背。
  “乖女孩,沒事的,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他像安撫情人般地安撫著母馬,語調輕柔帶有蠱惑的魔力。
  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撫慰,原本驚慌的馬兒慢慢鎮定下來,不再像無頭蒼蠅般橫衝直撞,而是順從楚礽指揮的方向前奔。
  “快,誰去讓馬停下來!”張導嚇白了臉,大聲怒吼這樣的意外不該發生,虧得他先前還不斷暗暗稱讚自己,哪里料得到意外居然這麼快就降臨了,他就知道做人不能太囂張、太得意。
  看!老天爺看不過,準備懲罰他了!
  假如他的男主角或女配角出了事可怎麼辦?戲怎麼拍得下去?他將會受到輿論的譴責,所有人都不會原諒他的!
  他完了!他的人生就要毀在一匹馬身上了!
  所有人馬上追上前,雖然導演命令他們讓馬停下來,但他們一時慌了手腳,根本就拿不定主意,只曉得拚命地往前跑,待追上狂奔的馬兒再來作決定吧!
  “你、這、個、白、癡!”張芷琳氣炸了。
  “我不曉得楚礽也會上馬啊!”友友覺得好無辜。
  “那是你們做的?”向珊妮怒火衝衝地前來質問。
  “我真的不曉得會這樣,明明劇本上寫的是駱冰一個人上馬,哪料得到張導會臨時改戲!”友友忙著澄清,向珊妮看起來好恐怖,好像要殺了她一樣,讓她怕得渾身打冷顫。
  “不關我的事,都是友友這個白癡做的!”張芷琳推得一乾二淨。
  “你們給我聽好了,假如楚礽出了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的!”向珊妮撂下狠話。
  由於所有人都追楚礽和駱冰去了,所以她們三人的對話並末被其他人聽去。
  馬背上,駱冰臉色蒼白,但她身後那雙穩健的雙臂穩住了她的倉皇十安。不知為何,在這危險的一刻,她竟是信任他的。
  “不會有事的。”楚礽沉著地安撫苦她,不想她過於害怕。
  “我相信你。”她頭也不回地告訴他,她的信任。
  她的信任讓他想將她擁得更緊,光憑她這一句話。他可以為她連命都不要了,只為護她周全。
  “下一段路是上坡,馬的速度會漸緩,我會讓它停下來的。”在橫店拍過人多戲了,所有的路他都熟得很,所以他嘗試控制馬兒往他要的方向賓士。
  “奸。”她可以感受到楚礽的努力,由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魄力也傳達到她身上。
  在這危急的時刻,她居然會想起當年在校園中看著他策馬賓士、英姿颯颯的模樣。當時的他在“聖心學園”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孩,而她是被公認為最幸運的一個,因為他的眼眸總是為她閃耀璀璨。
  他們曾經是那樣快樂,為何那份快樂無法持久?為何到了最後,他們成了兩個不快樂的人?
  她一直認為她可以愛他愛到地老天荒,可她的愛不僅綁不住他的心,連他的人都綁不住。
  在他對演藝事業感興趣時,她就再也留不住他了。他像只初生的豹子,對演藝圈的一切是那麼樣地感興趣,並且全心地投入,根本無暇顧及站在身後的她。
  緋聞一個接著一個出現,他不斷地遠去。為了演藝事業,他們的愛情慢慢褪色,然後灰飛煙滅。她受不了長期等待與懷疑的煎熬,而他又不愛解釋、最後或許也是累了,所以那段感情無可避免地走上了絕路,畫下句點。
  倘若有人問她,對於當初主動提分手一事感到後悔嗎?她的答案是不後悔。她明白,假如沒有主動提出分手,他的漸行漸遠也會使那段感隋無疾而終,終究是不會有結果的。
  可在命運的安排下.她也進入了演藝圈,和他做著相同的工作,當他在螢光幕前發光發熱時,她同樣綻放出璀璨的光采。她不再僅能遙望他的背影,她已收O升i以與他並駕齊驅的女人了。
  但,他們兩人之間也就這麼多了。關於從前的住事,他們倆極有默契的絕口不提,是以圈內沒人知道他們的事,除非是當年和他們一樣就讀“聖心”的人,才會知道那段感隋。
  他們所就讀的“聖心學園”是貴族學校,共分為國小、國中和高中部,他們倆在“聖心”就讀時是天地各據一方的風雲人物,她嫺靜美麗,他意氣飛揚,原本是兩條不相屬的平行線,但有一天他突然發現她很吸引他,他的目光再也無法自她身上移開,於是心動就馬上行動地追求她,兩個高中生談起了純純的愛,羨煞校園內許多人,他們甚至被私下封為最佳情侶。
  不過就讀“聖心”的人是不會有人將這事拿出來講的,畢竟由“聖心”出來的校友皆傑出耀眼,在各行各業部屬菁英分子,要忙的事太多,要決定的事也太多了,他們兩個人的感隋僅是一段有趣的小插曲罷了,真要爆料,有更多有關政經兩界的事可爆,跟這一比,他們倆的過去就不值一提了。
  “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每當她陷入思考時,眼眸就會顯得迷離夢幻,楚礽再熟悉不過了。
  “在想當初你為何會追我。”駱冰沒想要隱瞞。
  真的很奇怪,平時多的是時候可以問他,可她卻不問,現在這種情況,她竟然還有閑隋逸致問他這種事。正常情況下,她應該是怕到噴淚了吧?
  “除了喜歡,還能有什麼原因?難不成你以為我會為了好玩而追求你?”他喜歡的就是她的恬靜悠然。
  他們的個性是兩個極端,她好靜,他好動。他是她口中的小混混,學生時代好勇鬥狠,儘管就讀的是人人稱羨的貴族學校,可並未因此讓他的行為稍加收斂。許是家世的關係,養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總是率性而為,遇到有人刻意挑釁,他也絕不手軟,打架蹺課對他而言有如家常便飯。
  縱然學校管束嚴格,仍舊收服不了他的狂野,是她的出現讓他稍行改變,不再成天想著和哪間高中的老大幹架,當腦海中充滿她的身影時,他也付諸行動,追求號稱“聖心”有史以來最美的校花──駱冰。
  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消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眾人皆以為他不該是駱冰所會選擇的物件,依她的個性,理當會選擇和她氣質相同、性格溫文儒雅的男同學當男友才是,誰料得到她竟然選擇了小混混楚礽。
  楚礽打敗眾多追求者是事實,不信儘管不信,傷心歸傷心,總是要按受事實。駱冰是真的喜歡上楚祁了。
  他答得理直氣壯,使她的唇角揚起淡淡的笑容,心底盈滿了滿是。
  “那你呢?為何接受我的追求?”換他發問了。
  “當然是喜歡,不然你以為呢?”她同樣誠實回答。
  她的答覆令楚礽非常滿意,成功地滿是了他的大男人心態。她的喜歡遠比其他人要重要得太多、太多,就算有一千個女人同時說喜歡他,都及不上她一個人的喜歡。
  “我乾脆就這樣帶著你到天涯海角去,你說好不好?”想與她重新來過的渴望每天都在折磨著他。
  她輕嘲,認為他是在開玩笑,以他目前在演藝圈如日中天的聲勢,怎麼可能真會做出與她私奔的事來?他總是會顧慮“粉絲”的感受,而且他的緋聞多歸多,可至今尚未有過脫軌演出,相信這次也不會有例外發生的。
  “你不相信?”掌下的馬兒步伐不再疾速,已讓他控制住了。
  “我想你內心真想要與之共赴大涯海角的人不是我,所以你可以不用跟我開玩笑了。”是了,怎麼會忘了他身邊還有個向珊妮呢?想想向珊妮說的話,就算真實性不到百分之百,至少也有百分之六十的可信度。
  過去的已是過去,她也親手送走了他們的愛情,的確不該再執若於過去的情感,該放手時總要放手,該斷念時就要斷得乾乾淨淨,無須再藕斷絲連才是。
  “我說的不是玩笑話,除了你以外,不會再有其他女人會讓我產生相同的衝動。”他的話可信度那麼低嗎?為何她不肯相信?
  “別逗了。”
  “小冰,我是真的想與你重新來過。”他輕喚她的小名,同時想喚起從前那美好的時光。
  柔聲的低喚,喚起她的輕顫,水漾明眸睇望著他。
  “我還喜歡著你,不論你信是不信。”楚礽與她四目相接。
  “不要對我說這種連你自己都欺騙不了的謊言。”不要相信他!如果她不想讓一顆心再次傷痕累累,就別把他說的話當真!
  “這不是謊言。”
  馬兒順利地遵照楚礽的控制上了坡,疾奔的速度緩了下來,最後變成無聊漫步。
  楚礽成功地保護了駱冰,兩人皆沒讓斷了韁繩的馬兒甩下馬背,他們毫髮無傷,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緊追而來的人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遠遠地看見楚礽成功地讓馬兒漫步而行,全都開心得想要大聲歡呼,但怕會嚇著馬兒,因此控制住內心的狂喜,小心翼翼地、不製造混亂地接近他們。
  楚礽率先躍下馬背,按著伸出手來扶她下馬。
  駱冰情緒複雜地看著他伸出的手,貝齒緊咬著下唇辦,命令自己別被他一時興起的一番話所影響,這才伸出手讓他的大掌緊緊包裹住柔荑,護她下馬。
  她不會當真的,絕對不會!將他的話當成玩笑話看待即可,如此她的情緒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了。
  扶她下馬時,他的唇不知是有意抑或是無意地親吻過她的發梢,駱冰渾身一震。他的吻似帶有魔力般,侵入她靈敏的神經,攻擊著她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她的靈魂已為他所俘虜。
  似感受到她的震驚,他的眼再次對上她的眸,兩兩相望,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張導開心得差點要當場跪謝天地護佑。
  張導的聲音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魔咒,駱冰忙收回手,佯裝剛才那動心的時刻並不存在。
  “我的楚大俠,你真是太神了,斷了韁繩的馬都能讓你控制住!差那麼一點就出事了,幸好你有上馬啊!”張導對楚礽感激萬分,倘若駱冰出了事,他就成了罪人,一輩子都得活在愧疚當中。
  “不是我神,是剛好這匹馬很溫馴,否則我根本駕禦不了它。”楚礽輕撫著馬兒,感謝它有靈性,沒慌亂地將他們甩下馬背。
  “駱冰,你沒事吧?”小綠嚇得快哭了,她將駱冰轉了一圈,想看駱冰是否有受傷或是受到驚嚇。
  “小綠,你放心,我沒事,反倒是你被嚇壞了。”小綠與她的感情向來很好,眼見小綠紅了眼眶,駱冰感到非常不舍。
  本來是該接受安慰的駱冰,反而輕輕摟著小綠,柔聲安慰著她。
  “真是太好了,假如……假如……嗚~~”小綠靠在駱冰懷中,不敢去想其他的可能性,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不放心,可以到醫院檢查。”張導看見小綠哭了,忙搔著頭提出建議。
  “張導,不用麻煩了,我並沒有受傷。”什麼事都沒有,到醫院去做檢查顯得太小題大做了點,駱冰不想擔誤到拍攝的進度,因此謝絕了張導約好意。
  “好,那楚礽你呢?還好嗎?”張導轉而問楚礽。
  “我也沒事,但是這次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次的安全措施是怎麼做的?竟然會出這樣的意外!”楚礽冷著臉對張導發飆。
  “對,你說的對,明明拍攝前我還再三叮嚀過要再一次做好檢查的,怎麼會讓馬套上老舊的韁繩呢?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面對楚礽的怒火,張導嚇得頭皮發麻。楚礽向來都是很好相處的一個人,他們合作過幾次,他從未見過他在拍片現場對人發飆,這還是頭一回。
  也因此,張導瞭解此事非同小可,他得揪出摸魚的人來,不然對楚礽無法交代。
  “最後檢查這匹馬的人是誰?”張導氣呼呼地大聲詢問。
  “不是我,是小王!”被張導怒瞪到的工作人員忙揮手撇清關係。
  “也不是我,是小陳!”被指名的小王立刻推給小陳。
  “不是我,不是我!”小陳拚命搖頭否認。
  “那究竟是哪個該死的人去做最後的檢查?”張導火了,推來推去就沒有一個人敢承認。
  登時,現場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貪懶,總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一大早的,每個人都睡眼蒙嚨,昨晚又拍到淩晨,累都累斃了,哪會管那麼多啊?
  眼見工作人員都心虛地回避他的雙眼,張導氣得火冒三丈。敢情每個人都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沒一個放任心上的?
  “我是花錢請你們來打混的嗎?連最基本的要求你們都做不到,這算什麼?”張導氣炸了。
  發現工作人員不敬業的態度,楚礽臉色跟著難看了起來。幸好之前沒出事,若是在吊鋼絲時出了意外,由高處墜下,誰能擔得起責任?
  張導氣得指著每個人的鼻頭叫駡,若非擔心影響到拍攝進度,他鐵定叫所有人捲舖蓋走略!
  向珊妮、張芷琳與友友三人臉色陰晴不走地追上來看個究竟。她們自然不會為駱冰擔心,她們憂慮的是楚礽受到駱冰拖累。
  氣急敗壞地追上來的向珊妮見楚礽安然無恙,本來懸掛在半空中的心立刻放下,但見駱冰同樣也沒受到任何傷害,不禁悻悻然,感到非常可惜。
  她對駱冰恨之入骨,巴不得馬上將駱冰除去!楚礽的心裏應該只有她一人而已為何要有個駱冰?都這麼多年了,他為何仍不肯放下駱冰?
  就因為楚礽心中唯有駱冰,使得向珊妮妒忌得快瘋了。
  妒忌歸妒忌,表面工夫依然得維持,向珊妮帶著虛偽的笑容走向他們。
  當向珊妮接近時,楚礽立刻便對她產生了懷疑。他非常不願懷疑一這件意外和向珊妮有關,可是向珊妮對駱冰的敵意卻是下容忽視的。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向珊妮虛假地恭賀他們的好運。
  “就是啊,剛剛的場面真是嚇死我了!”張芷琳同樣作起戲來,假裝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捂著心口驚嚷。
  友友的視線則呈從頭到尾都不敢和楚礽、駱冰對上,深怕會被看出端倪來。
  “我們挺幸運的。”楚初的語氣非常冷淡,看向向珊妮的眼神則冰冷陰鷙。
  他的眼神教向珊妮不悅,更感到心寒。一出事他馬上就懷疑到她頭上來,而且他的眼神仿佛正在指控她就是兇手!為何連丁點兒猶豫都沒有?莫非在他心中,她就是個陰險的女人?
  儘管楚礽的懷疑是事實,可是依舊讓向珊妮心底很不是滋味。她多渴望在楚礽心裏,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女人,可惜他似乎永遠都不這麼認為。但是沒關係,他沒有證據可以指控她。況且根本就不是她命令友友去做的,真要調查起來,也只會追查到張芷琳跟友友頭上,她無所畏懼。
  面對楚礽懷疑的目光,向珊妮挺起胸脯,一副與她無關的模樣,要楚礽最好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楚礽沒辦法肯定這件意外和向珊妮有關,但見她一副坦蕩蕩的模樣,唯有先將對她的懷疑擱放在心裏。
  “楚礽、駱冰,對於今天所發生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你們一個交代的。”張導吼完工作人員後,趕忙向當事人鄭重道歉。
  “往後的安全措施必須確實做到。”楚礽不希望類似的事再發生。
  “是,我知道,我會盯牢所有人的。”張導夥氣死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他對楚礽和駱冰真的是很難交代,唯有將必須負責馬兒安全的人揪出來炒魷魚,給其他工作人員一個警惕,如此他們才會知道往後不得再陽奉陰違。
  “小綠,你先陪駱冰回飯店休息。”楚礽吩咐著小綠。小綠嚇得此駱冰還要嚴重,也該同飯店壓壓驚。
  “好。”小綠吸已吸鼻子,同意回飯店休息。再待在片場,恐怕她會不斷億起先前的可怕情景。
  臨去前,駱冰的視線與他相交,逕想開口要他也回飯店休息,可是怕其他人誤會,因而將到口的話語吞下。
  因為對他的瞭解,所以由他瞼上的神情,她多少可以猜出他在想些什麼。滔滔不絕的怒焰正在他的胸臆問狂燃,對於今天的意外,他非常不高興,而且已經瀕臨發飆的邊緣,想要找個倒楣鬼來宣洩他的不滿。在這種時候最好別隨便違抗他的意思,不然下一個吃一頓排頭的人鐵定是她!
  駱冰選擇了明哲保身的方法──乖乖聽從他的命令,回飯店休息。
  “對,你們快點回飯店休息。”對於楚礽的指示,張導絲毫不敢有任何意見,畢竟是他理虧在先,況且駱冰的確是得好好休息,若是不讓她壓壓驚,接下來的戲恐陽不會進行得很順利。
  何況他可以先拍其他場景,反正男女主角都在,進備一下就行了。
  “那我們先回去了。”駱冰向其他人點頭示意役,與小綠一起回飯店休息。
  她們離去後,楚礽的瞼色仍然難看得很,可當張導在找著該為此事負責的人時,他並未插手,僅由張導去處理,他自己則是走到馬旁,親自檢查這匹馬的韁繩為何會斷裂。
  張芷琳看見楚礽拿起韁繩做檢查,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會發現嗎?他有沒有可能會發現韁繩是遭人刻意割斷的?
  友友嚇得快要暈倒了,害怕被楚礽發現韁繩是被她所割斷的。她安撫著自己,在她割韁繩時有小心注意過四周了,並沒有人看見,所以就算楚礽發現韁繩是遭人惡意割斷的,也追查不到兇手,她不用太過緊張的,儘管放鬆心情。
  當楚礽拿起韁繩審視時,斷裂的韁繩證實了他原先的猜測──韁繩的的確確是遭人惡意割斷的!
  至於凶於是誰,還有待追杳。
  他的眼再次對上了向珊妮的眼而向珊妮則擺出與她無關的姿態,不去理會他的質疑。


第七章
  既然楚礽沒事,向珊妮便悠悠哉哉的坐在房間的陽臺喝咖啡,這回駱冰是交了好運,因為楚礽也上了馬,倘若楚礽沒上馬,她真想看駱冰會落得怎樣的慘況。
  可惜啊可惜!
  向珊妮萬分惋惜的啜口咖啡。
  沒關係,來日方長,她就不信張芷琳咽得下這口氣,張芷琳與友友肯定會再對駱冰出手,她只要靜靜在一旁等著看好戲即可。
  敲門聲響起,她抿著唇放下手中的咖啡前去開門。
  門開啟時,不意外看見楚礽寒苦臉站在房門外,她退身歡迎他進房。
  楚礽鐵青著臉進到向珊妮房裏,瞭解他來意的向珊妮佯裝不知,深情款款看著他。
  “要不要來杯咖啡?我剛泡好,很香醇呢!”她移步到小幾前溫柔地為他倒咖啡。
  “找不是來這裏喝咖啡的。”楚礽冷著聲拒絕。
  “既然不是來暍咖啡,那我可以將你的到訪解釋成想見我嗎?”向珊妮噙著笑凝視他。
  “別跟我演戲,你明知我為何而來。”對於她的笑容,楚礽感到生厭。
  “你沒說,我怎麼會曉得,你未免將我想得太厲害了吧?”她輕笑,否認到底。
  “為什麼要那麼做?”
  “什麼?”
  “我檢查過那匹馬了,它的韁繩遭人惡意割斷,我不認為你會不知情。”
  “你這是在懷疑是我做的嘍?楚礽,你可知道這項指控有多嚴重?”她以飽受傷害的表情看他,期盼他能有一絲憐惜。
  可惜楚礽非但沒有半點憐惜,還一副受夠她的模樣,這無疑是在她的心口上狠狠一刀。
  所以她討厭駱冰不是沒有原因的,在楚礽眼中駱冰是寶,而她就是根草,如此懸殊的差異,要她不針對駱冰都難。
  “不錯,我是在懷疑你。”楚礽並不否認,對於向珊妮滿腔的愛意,他並非感受不到,可那不是他所要的,既然不要,就徹底拒絕,他不想搞曖昧,令她產生誤會。
  “你可知道這樣的指控有多傷我的心,楚礽,我的心不是鐵打的,當我難過時也會傷心落淚,並非只有你心心念念的駱冰才會受到傷害。”可不可以給她一個公平的機會和駱冰競爭?
  “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對於她傷痛的陳述,楚礽選擇聽而不聞。
  他不想對她好,也不能對她好,若是對她好,將來她只會傷得更重。此時對她冷情是必須的。
  “不是我,這件事與我無關。”向珊妮深吸口氣,予以否認。
  “我可以相信你嗎?”對於她的否認,他只有五收O菻H。
  “為什麼不?難不成在你心中我是滿嘴謊言的人?”儘管他的懷疑是正確的,可是卻讓她不舒服到了極點,為何在他心中的她不能完美無瑕?
  他真以為她喜歡這樣耍心機嗎?這還不全都是他造成的,因為愛他,想得到他的人乃至他的心,所以她無所不用其極,為了他,她是豁出去了!
  “我不希望你變成那樣。”
  “假如你還是不信的話,儘管去找人問,片場那麼多人,假如我接近那匹馬也會有人看見不是嗎?”
  “我會找人問個清楚,若我的懷疑是錯的,我在這裏向你道歉。”在兇手沒有抓到之前,她仍占了極大的嫌疑。
  “你想說的就這些?沒有其他的嗎?”她渴望他待她能有待駱冰的一半好,可是他像是打定了主意,不願與她有過多的牽扯,除了冷淡還是冷淡,她真有那麼糟嗎?
  “楚礽,你變了,從前你絕不會這樣對我。”他防備她像是防備敵人,這敦她怎能不難過。
  “我是變了,因為你的改變而改變。”他何嘗願意這麼待她,假如她待他的態度像個朋友,且不會三不五時要小手段,他也不會這樣對她。
  “你這是在怪我了?我會變是因為我愛你;我會變是因為你從來不認真看我,我會變是因為你對我不公平;我會變是因為明明我比她還要愛你,為何你最後仍要選擇她?”她的愛是如此的多,為何他要選擇視而不見?
  為何他不肯再對她露出溫暖包容的笑容?為何他不再看她一眼?
  他的轉變皆因他放不下駱冰,為了重新奪回他的注意力,她不得不改變,不得不去算計讓她恨之入骨的駱冰,一切只因她想奪得他的愛,就這麼簡單。
  “因為我愛她,一直都深愛著她,所以只好辜負你對我的愛。”愛情不是誰愛得多,誰就能獲得想要的愛。
  “不!我不想聽你說愛她,不要當著我的面說愛她!”向珊妮捂住雙耳,用力搖頭拒絕接受。
  “傷害到你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而變得讓我覺得陌生。”
  太遲了,他說的這些不是她聽想要聽的,她也不想改變原先的決定,她恨駱冰是恨定了,非他三言兩語所能改變。
  “我不要你的抱歉。”她咬著唇拒絕看他。
  “你知道我很在乎駱冰是不?”
  “別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向珊妮瀕臨失控地尖叫。
  “如果她受到傷害,我的心會很痛、很痛。”他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感受,假如她在乎,就別再敵視駱冰。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著她的心,也讓她更加痛恨駱冰。
  駱冰!駱冰!駱冰!為何他的生命中要出現一個駱冰?!
  倘若沒有駱冰,他是否就會選擇愛她?
  答案是肯定的,沒了駱冰,他不可能對她視若無睹,他會接受她的愛的。
  她恨駱冰,恨死她了!
  “我言盡於此。”希望她能好自為之。
  向珊妮低著頭死命瞪著地板,她會自己想辦法讓他回心轉意的。
  她的沉默讓楚礽歎了口氣,開門離去。
  向珊妮因對駱冰的恨意而全身顫抖著,這時才發現她為楚礽倒的咖啡還放在桌上,他連接過咖啡的意思都沒有,這算什麼引她又算什麼?!
  向珊妮一怒,拿起桌上的咖啡用力往牆上砸去,發洩心中的恨意與不滿。
  楚礽關上房門要離去時,靈敏的雙耳聽見不遠處發出按下快門的聲音。
  他疲累的合上雙眼。是了,差點忘記這裏還有個蘇大記者,想必這幾天她捕捉到不少他進出向珊妮房間的照片,看來有關他在晚上密會向珊妮的報導又要成頭條了。
  他甩了甩頭,目前尚沒時間去揪出躲在暗處的蘇記者,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至於蘇記者愛怎麼拍、愛怎麼捏造事實,就由著她去了,他會找個適當的機會回敬蘇大記者的。
  離開向珊妮的房間後,楚礽並末馬上回房,而是改到駱冰的房間,想再次確定她安然無事,他才能安心睡覺。
  他的出現駱冰訝異歸訝異,但還是開門讓他進房。
  “你還好嗎?”他低著聲問,將她上上下下打量過一遍。
  “我很好,你呢?沒受傷吧?”白天的刺激夠多了,今晚再面對溫柔的他,她的語氣很自然的放輕、放柔,同到了當初那個深愛他的小女生。
  今天當天他寧可自己受傷、也要護她周全的舉動,不管是基於騎士精神或是其他原因,都讓她的心滿溢感動。
  “我沒事。”事實上他的肌肉拉傷了,但不嚴重,他不想她擔心,所以選擇隱瞞。
  “真的沒事?沒騙我吧?”她懷疑的看著他,他的個性她很清楚,若不是嚴重到會讓人發現的傷,他總會逞強說沒事。
  楚礽笑了笑,什麼都瞞不過她。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醫生?”從他的笑容,她知道她猜中了,沒多想便拉著他到沙發坐下。
  “不過是肌肉拉傷,沒事的。”他笑著要她別緊張,可是看她緊張的模樣,卻又非常享受這一刻,仿佛又回到當初甜蜜的時光。
  “什麼叫沒事?若嚴重的話可是要送醫的,你哪里痛?讓我看看。”她白了他一眼,要他別小看肌岡拉傷。
  “你小聲點,當心吵醒小綠。”他指了指倒在床上呼呼入睡的小綠。
  “我知道,你給我看,我就會安靜下來的。”差點忘了好不容易睡著的小綠,駱冰放低音量,要他別顧左右而言他。
  楚礽表面上歎了口氣,內心實則高興得很,拉起衣袖讓她察看紅腫的右臂。
  “都腫起來了。”她指尖軒撫著紅腫的右臂。
  “明天就會消腫了。”常常拍武打戲,受傷早就是家常便飯,這種小傷他不看在眼裏。
  “等我一下。”她起身走到小冰箱拿冰塊,再拿了條毛巾回到他身邊為他的右臂冰敷。
  “疼嗎?”他的傷因她而起,教她心裏很不好受。
  “不疼。”
  “你老是這樣,不管受多大的傷都說不疼。”學生時代他老是和外校的小混混打架,弄得一身傷也沒聽他喊過一聲疼,許是學生時代架打得太多。才練出一身的牛皮吧!
  “有你在我身邊,就算有什麼疼痛,我也忘了。”她的照料讓他心情太好,原先怒火高張,經過她的柔聲細語洗禮後,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少貧嘴了。”她再次白了他一眼,雪白的小手繼續為他冰敷。
  “我說的是事實,為何你不肯相信?”難道他的表情不夠誠懇?不會吧?
  “這話還是對你的正牌女友說比較好。”腦海中不期然浮現向珊妮的身影,她不禁感到嫉妒,嫉妒這些年他身邊始終有向珊妮陪伴,也許事情真如向珊妮所言,他們好事近了。
  心底泛起一陣酸楚,苦澀得讓她想拒絕接受這項消息,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接受。
  “我的正牌女友除了你,還能有誰。”他說得理所當然。
  “別開玩笑了,我們早就分手了,況且你忘了你身邊有向珊妮了嗎?”開這種會讓她會錯意的玩笑,他難道不怕她當真?
  “我和她僅僅是朋友關係,並非你所想的那樣。”這件事他早就該對她澄清了。
  “是嗎?”她不如道能不能相信他。
  “是的,我跟她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他與向珊妮清白得很,他不想地再柯誤會。
  “其實有或沒有,都與我無關下是嗎?你不用跟我解釋的。”話說得很瀟灑,可幫他冰敷的小手卻不自覺的往下壓,弄疼了他的手。
  楚礽痛得嘶啞出聲,可並沒有開口要她放輕力道,她不像表面上那樣無動於衷,這對他而言是好現象,代表他們之問還有希望,她仍然是在乎他的。
  想到這,他高興得笑咧了嘴。
  “你在笑什麼?”他們正在談論很嚴肅的話題,他突然笑出來,看起來詭異得很。
  “沒,你說的對,其實我不用解釋太多,你都明白我的心不是嗎?”他故意扭曲她的話。
  “你傻了不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真想把他的頭拍下去,看能不能讓他腦袋止常點。
  “等戲拍完,我找個時間去拜訪你爺爺可好?”他不理會她的抗議,逕自自說自話。
  “拜訪我爺爺?你要做什麼,求字畫?”這是她唯一能想到,也是唯一敢想的理由。
  “我幹麼求字畫?那種東西我家多的是,都堆著積灰塵,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拜訪你爺爺自然是想請他老人家放心將你交給我。”
  他的話讓她差點被目己的口水給嗆死,她脹紅了臉拚命咳著。
  “小心點,如果因為不小心被口水嗆死而上報紙頭條,那很丟臉的。”他輕拍著她的背,叮嚀。
  “我、我如果被、被嗆死,你就是罪魁禍首。”她難受得要命,差點就喘不過氣來,真成了倒楣的枉死鬼。
  “是,都是我的錯。”他的認錯不帶半點誠意。
  “你說,你是不是昏了頭了?大氣有熱到會讓你中暑嗎?”
  “沒有,我再正常不過,如果你不信,可以考我。”
  “考你什麼?”
  “考我有關你的生日、我們相識的紀念日,還有最重要的……”他存心釣她胃口。
  “什麼最重要的?”她傻呼呼的上了他的惡當,猶不自覺。
  “我們的第一次,那不是最重要的嗎?”他大剌剌的說出令人害羞的話題。
  駱冰倒抽一口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忘了手裏還拿著包著毛巾的冰塊,整個就塞進他的嘴巴。
  幸奸楚礽眼明手快閃開來,否則他的嘴就被凍傷了.
  “小心點,那個很冰的。”
  “你別胡說八道,若被人聽到那還得了。”他們的過去若上報會掀起多大的風波,一想到她就頭疼不已。
  “我不介意。”最好全世界都知道,那麼便可以減少許多要和他搶駱冰的野男人。
  “我、很、介、意!”這男人大意不得。
  “嘿!別這麼小鼻子小眼睛的,做人心胸要寬大些。”他給她來個機會教育。
  “請你別忘了我是女生,我爺爺非常的保守、嚴肅,若你不想被他打斷你的狗褪,最好別隨處放話,更重要的一點是我有未婚夫了,而且就要結婚了,你該不會是想破壞我的婚事吧?”萬不得已,只好抬出爺爺和那個名存實亡不知去向的未婚夫來。
  “假如讓你爺爺打斷我的‘狗腿’能得到你,找是不介意讓他打斷,至於你的未婚夫……”
  “你幹麼這樣看我?”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我說過他不成問題。”
  “你未免太自大了吧?”
  “這不是自大,你以為為何我會對你訂婚一事悶聲不吭?”
  “什麼意思?”美眸狐疑的看著他。
  “除了我早就知道他的性向外,你以為會有什麼原因?”叮咚!讓他為她正式解答。
  她所有的事他都很關心,連她的未婚夫跟另一個男人私奔這麼秘密的事都瞞不過他,從頭到尾他就沒將陶勝宇視為情敵,其他男演員的威脅性都比陶勝宇要高上百倍。
  楚礽的熟知內情教駱冰久久說個出話來,瞪大一雙漂亮的眸子,右手則不知所措的拿著冰塊。
  “我嚇到你了?”他輕笑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地均上她的耳際。
  “你怎麼會知道?”她悶悶問。
  “我不該知道嗎?”他反問。
  “不該。”有關她的事,他究竟知道多少?
  “小冰,別這樣對我,我的心從來都沒變過。”他輕歎口氣。
  “說謊。”她不信他。
  “沒有說謊。”他真那麼讓人難以信任嗎?
  “我不會相信你。”相信他,她就是笨蛋。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信我?”
  “離開我。”她口是心非的說著反話。
  “辦不到,好不容易我又可以接近你,你說我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你?”他吻吻她的發,拒絕她的要求。
  “沒了陶勝宇,還是會有別人喜歡我。”她就是要故意氣他。
  “沒關係,若你想接受他們的追求就接受。”他表現得很大方。
  她就知道,他只是閑來無事尋她開心罷了,儘管很落寞,她仍倔強得不表現出來,
  “而我會在你接受時去搞破壞,不管你有多少追求者,我都有自信能讓他們從今以後不敢再覬覦你。”除非那些男人的度量大到令人難以預料的程度,不然沒有一個正常男人會對喜歡的女人身邊有個橡皮糖前男友視若無睹。
  “楚礽,你瘋了不成?”
  “是啊,我為你而瘋狂。”雙臂輕鬆一攬將她摟入懷中,他埋進她雪白的頸際,細細啃吻。
  “楚礽,克制點!小綠也在房裏。”她縮著肩低聲警告,他的動作太、太親密,真伯他會一時克制不住將她給吃幹抹淨。
  他們分離太久、太久了,不可否認的,她也渴望苦他的體溫與他的熱吻,可她尚存一絲理智,告訴她不能被欲望牽著走,她得冷靜自持。
  但他的懷抱是如此熟悉,他的氣味是如此好聞,他的眼睛像是會蠱惑人心,常常敦她不自覺迷失其間。
  她是愛他的,一直都還深愛著他,可為了證明不再愛他,所以她接受了陶勝宇的追求,甚至與他訂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告訴自己,同時也是告訴楚礽,她已經不愛他了。
  在和陶勝宇交往的期間,他們沒有太親密的互動,她以為陶勝宇沒有要求更進一步的關係,是因為尊重她、愛護她,直到他發簡訊出走,她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陶勝宇的離開其實讓她松了口氣,假如他沒走,或者他不是同性戀,她真不敢想像和他結婚共組家庭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她不愛他,從來就沒愛過,這樣子能幸福嗎?
  她對陶勝宇的出走由衷感謝。
  “好像不能將她趕出去。”楚礽非常惋惜。
  “你是土匪啊!居然想鳩占鵲巢。小綠今天受到很大的驚嚇,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驚嚇。”她凶巴巴瞪他一眼。
  他們的關係非常秘密,演藝圈沒有人曉得,她不希望小綠撞見這一幕再次嚇著。
  “假如我是土匪就好了。”他十分感歎。
  “怎麼說?”
  “如果我是土匪,那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將你擄到不知名的深山裏去。”至於要對她進行啥不可告人之事,就盡在不言中了。
  “唉,乾脆將你擄回我房裏如何?我可以將小廖一腳踹出房的。”小廖一個大男人隨便睡走廊也成,對,就這麼辦。
  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她轟地羞紅了臉,這男人百無禁忌,哪天他腦袋瓜秀逗了,說不準真會付諸行動。
  這些天和他相處下來,感覺愈來愈怪,大腦仿佛不再受她控制,對他的一言一行都非常在意,尤其是經過今天白天驚險的狀況,她更加無法視他為隱形人。
  她的心臟為他劇烈跳動,他的身影再次佔據她的心房,教她無法再忽視他的存在。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受,她整個人都受他牽引,而他則無關痛癢,玩笑照開不誤。
  不行!她怎能輕易被他的話所影響,無限的想像力也不該因他的話而盡情飛馳,這太……色情了。
  駱冰刻意板著瞼,壓抑住狂躍的心跳,佯裝不被他的話影響。
  “怎麼不說話?你也贊成我的提議?太好了,我們這就走。”楚礽抱起她就要回房。
  她的表倩變化萬千,沒有平日的冷若冰霜,他喜歡她這個樣子,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也不像個漂亮的瓷娃娃,沒有任何隋緒反應。
  會生氣,會撤嬌,會甜甜沖著他笑的駱冰,才是最教他放不下的可人兒。
  “嘿!別鬧了,快放我下來。”她手忙腳亂拍打著他的手臂制止他。
  “生氣了?”因為喜歡看她生氣的模樣,所以他一點都不怕她生氣。
  “我哪敢生土霸王的氣呢?”她出言譏諷!
  “不,你盡可生我的氣,想罵我就罵,想打我就打。”他低醇說道,雙臂緊緊將她困在懷中,再次坐回沙發上。
  兩人相擁,甜蜜的氛圍再度回籠。
  她並不是真心氣他,只是他的話拉回許多刻意遺忘的記憶,讓她一時間誤以為自己又是過去那個被愛的小女人。
  可他們之間橫亙著向珊妮,她無法不去在意,她永遠忘下了下大雨的那一夜,她在他家樓下,透過他家的窗,看見向珊泥甜笑緊緊摟著他的身影。
  當時他們兩人看起來是那樣親密,教她不懷疑都難。
  心太痛,痛得她以為會死於那劇痛之下,因為人痛了,所以她提出分手,本以為他會拒絕或是追問原因,可他僅僅只是一愣愣,旋即答應了她的要求。
  她的愛情就這麼結束了,像朵枯萎的花住她眼前凋零,她卻無能為力。
  可是他現在的態度教她疑惑,她分不清其中的真假,真的分不清,他是認真的想和她複合嗎?她能信他嗎?
  她好想、好想相信他,但又怕會受到傷害,唯有拚命告訴自己別相信他,她才不會再痛苦、傷心。
  “又不說話了。”他寧可她心裏想什麼就大聲約對他說出來,省得他不斷猜測她內心的想法。
  “我不曉得該不該相信你。”她輕歎,終於對他說出心中的疑慮。
  “那就相信我吧!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他親吻著她的嫩頰,說服她給他一個機會。
  她再次輕輕歎了口氣,勾著他的頸項,承接他的細吻與輕喃。
  他的吻親密的烙印在她的頰、她的眼、她的鼻、她的眉心,連她的青蔥十指他都沒放過。
  駱冰沒有拒絕他的吻,內心發出一聲長歎,是滿是的喟歎。
  在床上睡覺的小綠抖了抖,半眯著眼偷窺那對愛情鳥,忍得好痛苦,打從楚礽敲門進來時,她就醒了,可是怕會打擾到他們,所以遲遲不敢出聲,因此偷聽到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
  愈聽愈火辣,讓她整張臉火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她沒想到駱冰與楚礽是舊情人,實在是太勁爆了,如果被記者知道,肯定會造成轟動,不知會有多少男女心碎了一地。
  只是,楚礽怎麼還不回房去?他的細吻不曉得會持續多久,但是她已經快憋不住了。
  她的膀胱就要曝了!
  好痛苦啊!楚礽要是再不走,她就、她就要跳下床沖進廁所啦!
  救命啊!


第八章
  腦袋瓜渾沌再混沌,全身軟綿綿的,像株蒲公英般飄、飄、飄。
  小綠從頭到尾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本正經地站在駱冰身邊,但她畢竟還不夠沉穩,因此老是不時地轉頭偷顱表情清冷鎮定的駱冰。
  她發誓,昨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若非膀胱就要爆了,她也不會從床上跳起來直沖廁所,壞了楚礽的好事。
  她發誓,她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楚礽的手擺在駱冰美麗的胸脯上,沒看見楚礽的唇親密地細吻駱冰的頸;沒看見楚礽健壯結實的胸肌;沒看見駱冰裸露的香肩;沒看見楚礽修長的大腿嵌入駱冰雪日的雙腿間……
  啊──啊──啊──她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可惡!她又要為昨夜那旖旎香豔的畫面狂噴鼻血了。
  天啊,這簡直比看A片還要刺激、精彩!差那麼一點,就被她看光光了說,全怪她那不爭氣的膀胱。
  雖然早就知道駱冰和楚礽之間有曖昧,但哪里想得到他們曾是一對藕斷絲連的舊情人。這段日子,她所聽聞到的八卦是夠集結成冊了,實在是太勁爆了。原來表面上的不在乎並非真的不在乎,表面上的討厭也並非真的討厭,她得多加磨練磨練才行了。
  平心而論,楚礽和駱冰兩個人站在一起非常登對,再也想不楚有比楚礽更適合駱冰的人了。
  昨晚當楚礽要求駱冰再給他一個機會時。她差點就要跳起來,大聲地替駱冰回答:我願意!
  只是,隨後沒多久她就沖向廁所,讓楚礽沒能來得及聽見駱冰的回答。
  唉,她對下起楚礽!對不起駱冰!更對不起她自己!
  “為什麼就不能忍一忍呢?”小綠忍不住低頭細聲責怪不中用的膀光。
  “你在嘀咕什麼?”駱冰輕問。
  再面對小綠是有些小尷尬。昨晚對她而言簡直尷尬到了極點,她萬萬沒想到小綠竟沒睡著,不僅她與楚礽的對話被小綠聽了去,連帶地他們的親密動作也一一落入小綠眼裏。當時她真恨不得有個地洞能鑽進去躲起來,最好一輩子都不見人!
  相較於她害羞懊惱的反應。楚礽的反應就此她鎮定太多了。他覺得好笑,也真的朗聲大笑,最後甚至還笑倒在她懷中,他的笑聲像是具有傳染力般,讓她情不自禁地跟著笑了。
  原有的浪漫經這一笑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心情也因這一笑變得輕鬆,不再因他的靠近而緊張得心頭小鹿亂撞。
  後續當然不會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可她對楚礽的看法卻有了改變,心裏有道聲音不斷地告訴她:和他重新開始!
  真是恨他?真是討厭他嗎?能否認每回得知要與他搭檔合作時,總是滿心期待嗎?
  對他的感情太深、太複雜,這回她能再否認內心真實的感受,否認這段情嗎?是否要一再逃避呢?她有無面對真實自我的勇氣呢?
  看似有一大堆問題需要考量,但實際上,只要她點頭說聲好,許多問題即可迎刃而解。
  還要繼續折磨自己嗎?
  “沒……不是,駱冰,有句話我必須要說,不說的話,我鐵定會憋死的!”小綠豁出去了。
  “什麼話?”駱冰一愣,小綠從來沒這樣認真地說過話,是以她也以認真的態度聽小綠說。
  “我一直都覺得楚礽是個很好的人,雖然外表看起來很花心,但他並不會隨便吃女孩子豆腐,反而是有太多女生看到他像是見著蜂蜜的熊一樣,一個個巴蔔去,想製造新聞上頭條,所以你千萬不能被假像給騙了。”小綠期望他們會有好的結果,在演藝圈待了這麼久,看過許多分分合合、吵鬧爭奪,她希望楚礽和駱冰會是例外。
  “你說的我都明白。”駱冰由衷感謝小綠處處為她著想,其他女人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唯一放在心上、讓她警戒的人是向珊妮,不知為何,每回見到向珊妮總是讓她不寒而慄。
  靈敏的神經警告她,向珊妮一直虎視眈耽,隨時都會伸出利爪抓她一把,教她不得不防。
  “既然你都明白,就別再拿喬了。要是楚礽等、到失去耐性,跑了怎麼辦?”小綠幫忙推波助瀾,嚇嚇駱冰,免得駱冰考慮再三,浪費大好時光。
  駱冰僅是笑了笑,完全不擔心。
  “哎呀,你別覺得我在危言聳聽,我可是很認真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一旁的太監。
  “你說的我都會好好考慮,OK?”
  “你就別考慮了,心動就要馬上行動呀!”小綠恨不得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人有時候是不能太龜毛的。
  “知道了,小綠你再嘮叨下雲,當心會變成老太婆。”駱冰打趣說道,
  “變成老人婆也無所謂,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了。”小綠繼續叨念,故意要念到駱冰頭皮發麻,主動舉起雙手投降,不!應該說是主動敞開雙臂奔向楚礽才對。
  感受到小綠真誠的關懷,說不感動是騙人的,駱冰感動的揉揉小綠的頭。
  “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要得到幸福,你也一樣要得到幸福。”
  “我?呵呵!我會努力啦!”小綠笑得傻氣。
  “車子來了。”兩人相視一笑,要接她們到片場的車已經開到面前。
  “駱冰,等等到了片場別忘了要對楚礽溫柔點,別再視而不見喔!”小綠拉著駱冰的手肘交代。
  楚礽在片場就像一塊上等牛排,許多女人對他垂涎欲滴,該是駱冰宣示所有權的時候了,駱冰該讓她們知道誰才是楚礽的真命天女,挫挫她們的銳氣,她實在是受不了友友和張芷琳跩個二五八萬神氣的模樣,好似每個人都得聽她們的命令。
  當女主角也沒多了不起,何必狗眼看人低呢?
  “知道了。”駱冰明白小綠私下受了不少友友的惡氣,因為不是太過分,加上這對小綠是種磨練,所以她一直沒出面干涉。
  “太好了。”聽見駱冰同意她的建議,小綠喜孜孜,等不及要看張芷琳和友友會有怎樣的反應,哈!那肯定會十分曝笑。
  小綠幫忙開車門,讓駱冰先坐上車,自己隨後坐上。
  “咦?今天的師傅換人?”小綠滿臉疑惑看著陌生的司機。
  經過小綠提醒,駱冰這寸發現司機換了人。
  “對,老陳他老婆今天生孩子,所以我來幫他代班。”司機帽檐壓得低低的,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喔!”儘管心頭覺得怪怪的,偏又說不出是哪兒不對勁,小綠唯有接受對方的說詞。
  聽著小綠與代班司機的對話,駱冰心底打了個突,透過後視鏡,她發現司機的眼神閃爍不定,使她對司機的身份更加產生懷疑。
  “小綠,你有沒有幫我帶筆記型電腦出來?”駱冰冷靜的問著小綠。
  “沒有,怎麼了嗎?”小綠一臉茫然,不解為何她突然要求要帶筆記型電腦,等會兒到片場去就要上妝仿造型,會有時間使用筆記型電腦嗎?
  “我今天要使用筆記型電腦,師傅,麻煩你將車掉頭回飯店,謝謝。”
  小緣眼見駱冰十分堅持,且表情嚴肅,不敢提出疑問,心想可能昨晚睡前駱冰有交代吧,她卻給忘了,不禁為自己一時的疏忽感到慚隗。
  對於駱冰的要求,司機充耳不聞,繼續開他的車。
  “師傅,我忘了帶重要的東西,麻煩你將車掉頭回飯店,謝謝。”駱冰再次以堅定的語氣重複,實際上她已經被司機的態度嚇到了,希望事情不是她所猜測的那樣,司機只是一時恍神沒聽見罷了。
  司機依舊不理會駱冰的要求,還踩油門加快陝車速。
  “師傅、師傅,我們忘了帶東西,得回飯店一趟,你聽見了沒?”小綠見司機沒有反應,揚高回聲問,心裏開始感到不安。
  駱冰與小綠對看一眼,發現情況有異,小綠大膽的探出雙臂想制止他的行動時,躲在廂型車後頭的兩名彪形大漢突然現身,從後方以尖刀抵著小綠和駱冰的脖子,讓她們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兩個最好乖乖聽話,別輕舉妄動,否則我那兩位兄弟可是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一負責開車的陌生男子冷哼警告。
  “你們想要做什麼?”駱冰忙命自己別驚慌,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她若慌了只會使情況變得更加糟糕,現在她要顧慮的不只是個人安危,還有小綠,她得想辦法讓小綠毫髮無傷安然離去才行。
  小綠嚇壞了,努力控制不全身顫抖,簡直是惡夢一場,從來沒想過會遭人挾持,她美好的人生、大好的青春,是否要就此宣告終結?
  嗚……嗚……她不要!她還沒有談過戀愛,小手也還不曾讓男生主動牽過,尚未賺到人生的第一個一百萬,怎麼能就此香消玉殞?
  “嘿嘿!沒什麼,只是希望你們乖乖合作跟我們走。”開車的男子冷冷笑了兩聲,沒打算說出他們的目的。
  “我想你們的目標是我,我的助理年紀小,對你們沒有用處,所以請你們放她走吧!”
  小綠眼淚直流,聽見駱冰要求綁匪放了她,更加感動得無法控制泛襤的淚珠。
  “你以為我們會笨到放她回去通風報信,帶公安來逮捕我們嗎?別傻了,哈!”開車的男人沒傻到放人,後頭的那顆小肉球雖然作用不大,但必要時可以用來牽制駱冰。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點道理他還懂,有人不希望駱冰再出現在橫店片場,他就會想法子讓她沒膽再回去。
  聽見頭頭沒打算放了小綠,駱冰心中一涼,看著小綠的美眸寫滿擔憂,假如小綠出了事,她哪來的臉面對小綠的父母?
  “駱冰,你別為我擔心,我不怕……”小綠試著鼓起勇氣,微抖著聲音說,事實上她怕極了。
  也不曉得這些人是哪來的牛鬼蛇神,是要錢抑或是要人,如果他們要的是錢,可能拿到錢之後就會將她們殺人滅口,棄屍在山溝都沒人知道……
  駱冰以堅定的眼神凝望著小綠,給小女孩勇氣,要她別輕易放棄希望。
  小綠接收到駱冰堅毅的眼神,無形中增加不少勇氣,不斷的告訴自己要樂觀,不管發生什麼享,她們都會得救。
  “把她們的眼睛給我蒙起來。”在開車的頭頭一聲喝令下,兩名於下馬上以黑布條蒙住駱冰和小綠的雙眼,不讓她們知道將被帶往何處。
  廂型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狂飄,震得駱冰和小綠頭昏眼花,渾身不舒服,就要嘔吐。
  在前頭等待她們的是一片黑暗,這一刻,浮現在駱冰心頭的人竟是楚礽,她還有許多話沒對他說。
  她想大聲狂呼:楚礽,我仍然還愛著你,一直都深愛著你!
  只是不曉得這份情感能否有機會傳達到他
  一大早,楚礽便感到心神不寧,好像行什麼事正要發生,他戴著頭套煩躁的在片場走來走去。
  自從上次駱冰和楚礽差點墜馬,所有上作人員經過張導一番炮轟兼曉以大義後,總算稍稍改變工作態度,不再懶散、摸魚,對於各項安全措施較有認真確認、執行。
  連拍了幾場戲的張導眼泛血絲人聲吼著劇組人員,他從淩晨拍到早上,為了搶拍晨霧彌漫朝陽初升的畫面,他真的是累斃了,幾乎要爆肝,愈是累,脾氣就跟著愈火爆,看什麼都不對勁,什麼都不順眼,非得大聲吼一吼才能抒解心中的鬱悶。
  “那個誰誰誰,你再打混嘛!再給我混啊!戲就要開天窗了,你知道如果開天窗我會有多慘嗎?我可是當褲子借錢千求萬托才酬到資金的,如果資金沒了,欠下一屁股債的我不就得成天被討債公司追著跑?我成了乞丐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告訴你,沒有,因為你也領不到工資,了不了?”張導的右手食指胡亂比、隨便點,反正就隨意罵嘛!亂槍打鳥,總會有掃中的機率。
  被張導指到的人個個抱頭鼠竄,他們絕對不是懼怕張導的威嚴,而是已經受夠了他的嘮叨與神經質,隨便一個小事件,張導就可以念好幾天,非得念得每個人頭皮發痲、耳朵出油,大聲求饒不可。
  向珊妮百般無聊的坐在一旁檢查著自己的指甲,忍住打哈欠的欲望,只要有楚礽的戲分,她就會出現在一旁,專心的看他拍戲,就像個癡情的女友守護著認真工作的男友,儘管楚礽不理她,她依然可以做到不氣餒、不放棄。
  蘇記者則拿著相機拍下片場花絮,一幕幕向珊妮癡心守候男友的舉動,全都忠實記錄在她的相機裏,待經過整理,就可以寫出一篇精彩的報導來,絕對可以刺激雜誌的銷售量。
  楚礽將向珊妮與蘇記者當成隱形人,冷著臉不看她們一眼,她們兩個聯手耍的小花樣他太清楚,老是這樣玩,她們居然都不覺得膩,真有她們的。
  張芷琳和友友也出現在片場,雖然下午才有張芷琳的戲分,不過她照例提早到片場觀看拍攝狀況,美其名是學習、觀摩,實則她在飯店也悶得發慌,加上想讓楚礽對她有好印象,才會不斷強迫自己扮演一個肯虛心學習的新人。
  不過眼前的情況對她挺不利的,向珊妮雖然說將她當妹妹看待,但很明顯的是以楚礽的女友身份出現,她很想取而代之,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向珊妮自楚礽的身邊離開?
  張芷琳苦思計策,在工作上,目前她已有十成把握駱冰不再是阻礙,可在感情上,她就沒那麼有自信了,縱然她自恃美若天仙,可楚礽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教她非常苦惱。
  只要楚礽改變對她的態度,那麼她不僅事業得意,連同愛情都在掌控之中,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那該多好……
  “友友,你真的確定她們兩個有上車?”張芷琳低聲問,這次她親目出馬找人綁走駱冰和小綠,就是怕友友會再次搞砸,她可承受不起再次失敗的打擊。
  由於擔心被人發現她私下的小動作,所以與對方接洽後,她儘量低調,不敢親自監視駱冰和小綠是否確實有被她派的人給接走,唯有命令友友躲在喑處偷看確認。
  “我確定,她們兩個根本就沒發現有啥不對勁。”友友這回敢拍胸脯保證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絕對不會再出問題。
  “那就好,記住!這件事和我們無關,你可別露出馬腳。”張芷琳警告的瞪了友友一眼,身為實力派演員的她裝無辜的本事當然一流,就怕友友這個不爭氣的傢伙漏了口風,讓人抓到她們的小辮子。
  “你放心,我保證絕不會說漏嘴。”友友的手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表示她的口風很緊。
  “嗯哼。”張芷琳姑且算信了友友。
  向珊妮暗暗觀察張芷琳和友友的小動作,見她們倆躲在一旁竊竊私語,唇角立刻揚起一記冷笑,她早說過張芷琳是顆好棋子,隨便在張芷琳耳邊煽個風、點個火,張芷琳就如同一頭蒙了眼的蠢牛橫衝直撞,為她開啟康莊大道,呵。
  楚礽臉色陰鬱地記著定位,雙眼不著痕跡四下搜尋駱冰和小綠的蹤影,待會兒有他們倆的對手戲,她早該到片場報到了,為何這麼晚人還沒到,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嗎?
  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對勁,他朝助理小廖使了個眼色,小廖馬上會意,將手機遞給他。
  楚礽接過手機馬上打給駱冰,手機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他改打給小綠,仍舊是相同的情形,再改打她們飯店房間的電話,沒人接就是沒人接。
  他煩躁的改撥給飯店的櫃檯,查詢是否有人見到駱冰和小綠出了飯店,若沒有,得馬上派人到她們的房間查看究竟。
  向珊妮冷眼睨看楚礽急著打電話的模樣,他明顯為駱冰緊張的神情看得她好刺眼。假如今天他是為她而緊張、擔憂,她不知會有多開心。為了他,她願意放棄如日中天的事業,與他共效於飛,可是為何他看不到她的存在?為何他眼裏永遠都只有駱冰?
  她的付出始終得不到回報,她與其繼續癡心的等待下去,不如放手一搏。就算得不到楚礽的人與心,駱冰也討不了多少便宜。
  她欣賞著他的焦慮,暗自猜想此刻他的心是否和她一樣如遭烈焰狂焚?
  “我的楚大俠怎麼了?”張導發完飄,轉頭發現楚礽神色不對勁,他剛才是對工作人員發飆,並非針對楚礽,況且他也沒那個膽,楚礽不會是誤會了吧?
  “駱冰不見了。”楚礽掛蔔與飯店櫃檯人員的通話,神色凝重走到張導身邊低聲說。
  剛才在電話中,飯店的櫃檯人員告訴他三個小時前就看到駱冰和小綠上了一輛銀色的廂型車,那輛車和平時接送她們到片場的車一模一樣,所以櫃檯人員並未起疑。
  三個小時過去了,就算在略上有什麼意外耽擱,也會有人打電話來通知,但在這三小時間沒有接到任何一通電話,再加上駱冰秈小綠的電話都沒人接聽,使得楚礽更加確認她們出事了。
  “什麼?”張導嚇一跳,他這才發現駱冰尚未出現在片場,駱冰向來很守時,通告幾點她就會準時準備好上戲,絕不會藉口拖延,可是昨天跟她敲好的時間已經到了,她人卻沒出現,怎麼會這樣?
  “你怎麼知道她不見了?會不會人正在路上?”怕被其他工作人員聽見他們的對話,張導放低音量佯裝是在和楚礽聊天氣。
  “她和小綠的手機都沒人接聽,飯店那我也打電話過去確認了,櫃檯人員說她們兩個在三小時前就上了一輛銀色的廂型車,可是三小時過去了,她們人卻未到片場。”楚礽的語氣異常冷靜。
  “銀色廂型車?那不就是我們派去接送她們的車嗎?老陳在搞什麼東西,接個人可以接三個小時!”張導火爆的低咒了聲,要一旁的工作人員找出司機老陳的電話,打算和老陳來個一親密的對話”。
  工作人員見張導氣得臉紅脖子粗,絲毫不敢有所拖延,馬上找出老陳的電話,讓張導好好和老陳“溝通、溝通”。
  電話甫接通,張導就先狠狠的‘問候’老陳一遍,再開口詢問老陳將人載到哪個荒山野嶺去了。
  “老陳,你在搞什麼鬼?迷路了嗎?喝醉了嗎,怎麼人還沒到?我就要開天窗啦!”
  “……?張導?”老陳的聲音猶帶著睡意。
  “對!就是我,你的衣食父母。你的聲音怎麼會這樣?你不會邊開車邊打瞌睡吧?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駱冰可是坐你的車啊!就算你不要命,犯不著拖她和她的小助理一塊兒上天堂吧?”聽到老陳睡音甚濃,張導更火了。
  楚礽默不初聲靜聽張導和老陳的對話。
  “駱冰?她沒坐我的車啊!”聽完張導連珠炮式的叫駡,老陳總算清醒了。
  “啥?她沒坐你的車,你是睡傻了不成?飯店櫃檯人員說三小時前明明看見她坐上一輛銀色的廂型車。她若沒坐你的車,那你載誰去了?”張導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消息。
  聽見張導如此說,楚礽更加緊張,乾脆一把搶過張導的手機,直接和老陳對話。
  楚礽的動作迅捷如猛虎,張導愣愣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
  “喂,我是楚礽,你現在人在哪?”他的聲音堅毅如鋼石,沉著以對。
  “楚先生,我現在人在家,昨天晚上張導不是要工作人員打電話通知我今天不用上工嗎?怎麼又突然打來問我駱冰小姐的消息?”老陳被弄糊塗了。
  “你是說昨晚有人通知你今天不用到飯店接駱冰?”
  “是啊!所以我今天一直待在家裏,根本就沒到飯店接人。”好不容易逮著休假的機會,當然是大睡特睡好好補眠。
  “不可能,駱冰的戲分這幾天就要殺青,我正忙著趕拍,哪會派人通知老陳今天不用去接駱冰!L張導要瘋了。
  天啊!他就知道老天爺不會善待他,要世界末日了!殞石就要朝著他的頭砸下了!他那最美麗的女配角竟然遭陌生人帶走,怎麼辦?
  張導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咬著右手大拇指慌亂的定來走去,不斷碎碎念。
  “麻煩你將昨晚那通電話再跟我重述一遍。”楚礽不理會張導的碎碎念,鎮定的繼續詢問老陳。
  “昨天晚上下班後,我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是個女人打來的,她說她是新的工作人員.張導臨時要她通知我明天不用到飯店接駱冰和她的助理,就是這樣,仔細想想挺奇怪的,平常都是王仔打電話跟我確定時間,昨晚居然換成一個年輕的小姐,只是我當時沒想太多。”經老陳仔細一想,果然發現不對勁之處。
  “她可有說她叫什麼?”楚礽不抱期望問。
  “她說她姓林,其餘的就沒多說了。”老陳所知不多。
  “那她的聲音你可叫有聽過?”
  “嗯……聽你這麼說,我倒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挺耳熟的,但一時間就想不出是誰。”老陳沉思了會兒,這才想起。
  “你先待在家裏,找會派人接你到片場來。”楚礽匆匆交代。
  “好。”老陳明白事態嚴重,不敢有異議。
  楚礽掛上電話,命令小廖到老陳家去接老陳過來,小廖立刻去辦楚礽交代的事。
  “怎麼樣?駱冰她……”張導急壞了,抓著楚礽劈頭就問。
  “她被帶走了。”
  “完……完蛋了!怎麼辦?如果她出了事,我的導演生涯就毀了,我的戲也毀了……”張導雙腿發軟,雙手憂慮的扒著已經不甚茂密的發頂。
  “我會救出她。”楚礽扔下不知所措的張導,像狂風、似怒焰飆開。
  張導雙眸隱隱露出淚光,看著楚礽猶如古代英雄瀟灑離去,可以嗚?他可以將希望寄託在楚礽身上嗎?
  看著楚礽筆挺的腰杆、堅定的神情,張導明白此時此刻楚礽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塗了楚礽之外,下曉得還有誰能幫他拿定主意。


第九章
  駱冰與小綠被蒙住雙眼帶到一座廢棄已久的工寮,綁架她們的歹徒才解開她們眼上的黑布條,但她們的雙手仍遭麻繩賢緊捆綁住。
  刺眼的陽光照射駱冰的雙眼,她畏光的閉上眼,再緩緩睜開,適應工寮內的光線。
  小綠怕得不敢正眼看歹徒,嚇得臉色隆白,看到這裏的荒涼與髒亂,教她更為緊張,心想這裏不知是哪個不知名的荒山野嶺?片場的人不曉得知不知道她們被綁架了?又倘若他們知情,可會想法子來救她們?
  應該會吧,就算不救她,總會救駱冰,她該對張導他們有信心,對了,她怎麼會忘了楚礽?楚人絕不可能扔下駱冰和她不管.他愛駱冰不是嗎?況且眾人總是對他讚譽有加,說他講義氣,既然會有如此高的評價,可見不是空穴來風,他肯定會救她們的。
  小綠得不斷想著大家會來救她們,才有辦法不在歹徒面前痛哭失聲。
  駱冰也不如表面上表現的堅強,但為了不讓小綠更加驚慌失措,她命令自己無論如何都得鎮定面對,不管情況有多險惡都得不動如山。
  畢竟歹徒是沖著她來,小綠是倒楣才跟著被綁了過來,對於小綠她有說不出的歉意,一心只想護小綠周全,至於她會怎樣,她本身倒沒那麼擔憂。
  “好氣魄!”綁她們的頭頭為駱冰的鎮定拍手,本以為駱冰會哭哭啼啼求他放人結果她並沒有,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這女人吋下光址只漂亮的花瓶,她還有頭腦,莫怪有人巴不得她早早離開劇組.
  “我想你也不會希望一個女人在你旁邊歇斯底里、哭哭啼啼的吧?”哭泣只會使對方更加不耐煩,極可能導致處境更糟,所以她連滴眼淚都不願意掉,再恐懼都要埋藏在心中不表現出來.
  “說得好,駱小姐,看得出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跟你囉嗦,我呢並不想傷害你,不過是想請你過來小住幾天,所以你和你的小助理最好是跟我好好配合,假如你們不配合,我的頭將會非常的痛,屆時若因頭痛而做出啥傷害你們的事來,那可怪不了我,明白嗎?”頭頭一個字一個字說得非常清楚,基本上他是願意憐惜美人的,不過若美人不識相,他這個人倒也不介意給美人一個教訓。
  “明白。”小綠點頭如搗蒜,將頭頭的警告戒慎的放在心上。
  “駱小姐你呢,”頭頭挑了挑眉。
  “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拿自己和助理的安全開玩笑。”若真要逃走,會是在有把握的情況下,不然她不會輕易嘗試,讓自己與小綠陷入危險之中。
  “很好。”頭頭讚賞的點頭,很是欣賞她的配合。
  “只要你們乖乖的,我們很快就會放了你們。”頭頭身邊的小嘍囉附注說明,這次綁架駱冰是宗好買賣,他們可以由主使者那得到大筆金錢,對方也說了,他們可以再從駱冰的家屬那敲更多錢,光想到白花花的鈔票等著他們去捧,他的一顆心就撲通直跳,開心得不得了。
  而且……嘖嘖!駱冰不虧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實在是太美了,美到他忍不住上前摸了她細嫩的臉頰一把,那滑嫩的觸感,讓他更加心動。
  歹徒色迷迷的眼神與吃豆腐的舉動讓駱冰蹙著眉別過瞼,咬著牙忍下噁心的感覺。
  “住手!你們不是說只要我們乖乖配合,就不會傷害我們嗎?”小綠見狀,鼓起勇氣阻止,雖然她很害怕,害怕到快把魂給抖散了,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駱冰被人欺負而不發一言。
  “你喳呼什麼?”吃了駱冰豆腐的歹徒不悅的瞪了小綠一眼,反手就要給小綠一巴掌,教她知道她站在誰的地盤上。
  “住手!”駱冰見他想打小綠,馬上挺身擋在小綠面前,為小綠擋下這一巴掌。
  啪!她的臉頰吃了這熱辣生疼的一巴掌,白皙的瞼頰立刻浮現五指印,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被打歪一邊摔倒在地。
  “駱冰!你沒事吧?”小綠沒想到駱冰會為她擋下這一巴掌,急哭了,忙蹲在駱冰身邊關心,恨不得雙手能白捆綁她的麻繩中掙脫出,好將駱冰扶起。
  “我沒事。”駱冰搖了搖頭,給了小綠一記笑容,要她別擔心。
  “旺仔,別動她們,你若打傷了她,我怎麼跟她的家人要贖金?”目前他最關心的是白花花的鈔票能否進到他的口袋,至於女色嘛……等他拿到大把的鈔票,到時要幾個女人侍候還怕沒有嗎?駱冰就暫且擱著,除非她的家人不願付贖款,到時再好好“處置”她也不遲。
  “大哥,我不過是小小碰她一下。”旺仔心裏老大不爽。
  “她目前不是你能碰的,你給我管好你的‘小弟’和那雙‘賤手’。”頭頭嚴厲的警告旺仔別輕舉妄動,否則他很樂意用拳頭告訴旺仔誰才是老大。
  頭頭發狠的眼神使旺仔卻步,沒膽再隨便吃駱冰豆腐。
  “駱小姐,我想你應該會諒解我們這些粗人所會有的舉動是不?”頭頭嘲弄的睥睨看著駱冰,並非真對她感到抱歉。
  駱冰抿著唇,尊嚴的挺起背脊,不興半點情緒,不教頭頭再有嘲弄她的機會。
  她的態度再次令頭頭挑了挑眉,這女人比他想的要有勇氣.若非彼我雙方處於敵對,他會不吝于於現對她的欣賞。
  駱小姐,據說你家底頗豐厚,我呢,和我的兄弟最近很欠缺鈔票花用,還請勞煩你給我電話,好讓我幫你跟家人報一下平安。”頭頭把弄著手機。
  據說?果然這個頭頭並非真正的主使者,幕後還有人策劃這起綁架,究竟是誰?會是她聽認識的人嗎?對方的目的真的只是要錢?是否拿了錢之後就肯放走她和小綠?
  她和小綠將歹徒的樣貌看得清清楚楚,雖然內地幅員廣闊,可要找出三個樣貌已經曝光的綁匪也不是件難事,她擔心綁匪最終會選擇撕票以絕後患。
  “怎麼?難道你不想讓你的家人拿錢來贖你?”見她沒動作,頭頭皺著眉臉色不善瞪著她。
  “我當然希望我的家人能為我付贖金,只是我爺爺年紀大了,他老人家心臟不好,我擔心他按到電話會嚇得心臟病發,而我的父母長年旅居國外,一時間要找他們還真不曉得該上哪找去。”
  “除了他們以外,你總還有其他兄弟姊妹吧?”一個行將就木的死老頭子?呿!他可不想還沒拿到錢,金主就率先嚇得嗝屁了。
  “我就一個妹妹。”
  “好,那你打電話給她。”
  “我妹妹不過是個大學生,遇到這樣的事,根本就不曉得該怎麼處理,恐怕會慌得哭哭啼啼、不知所措。”駱冰在形容完駱彤會有的反應後,暗暗跟駱彤說了聲抱歉,不是她這個姊姊刻意醜化她,只是真的不想駱彤被這件事嚇著。
  “嘖!那究竟還柯誰能拿主意?家人不行,你總有男人吧?叫你的男人出面解決!”一堆沒用的家人,真是痲煩。
  小綠聽見綁匪要駱冰叫男人來,心一涼,陶勝宇早不知跑到哪逍遙去了,這時間哪找得著人?眼看綁匪已失去耐性,若跟綁匪說找不到男人,恐怕不會讓她們太好過。
  小綠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惹得綁匪不高興。
  “好。”駱冰毫不猶豫的念出對方的手機號嗎。
  駱冰念的號碼讓小綠覺得陌生,不是陶勝宇也不是經紀人的電話,究竟駱冰是叫綁匪打給誰?
  “你確定你的男人真肯為你付贖金?”綁匪上上下下打量駱冰一遍,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你大可問他願不願意為我付贖金。”她將答案交由電話那頭的人做決定。
  “喂,你是駱冰的男人是吧?”電話那頭有人接起,綁匪立刻沉著聲問,一雙眼再次打量駱冰一遍.
  “我是。”電話那頭的人正是楚礽,陌生的電話、不懷好意的語氣令他精神一振,不管對方是誰,肯定有駱冰的消息,不然不會特意打電話給他。
  “很好,駱冰果然沒騙我,我這就告訴你,你的女人和她的助理現在正在我手上,想要她們平平安安的回去,就得付出相當的代價明白嗎?”聽到對方承認,綁匪得意一笑,算駱冰識相,沒撒謊騙他。
  “要多少你才肯放人?”楚礽也不囉嗦,直接問價碼。
  “一千萬人民幣。”綁匪獅子大開口。
  駱冰倒抽一口氣,這麼多錢,要楚礽一時間如何籌得到?
  小綠傻了,從來都沒想過她的身價會這樣高,不,不對,是因為她和駱冰一塊兒被綁,真正價高的是駱冰,不是她,假如僅有她一人被綁,綁匪可能要五百塊人民幣都遺嫌她是個大累贅。
  “一時間我沒辦法籌到這麼多錢,你要給我時間。”
  “三天!我就給你三天的時間,我不管你籌不籌得到,想要駱冰平安回到你身邊是吧?如果要就不要跟我殺價,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她能完整的送還給你。”三天夠久了,事實上他可得拚命忍住,才忍得了三天,他好想、好想立刻抱著白花花的一千萬人民幣睡大覺!
  “在那之前,先讓我和駱冰說話,我得確定她的安全,否則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目前最重要的是確認她安然無恙,不然一顆心無法安穩。
  “你的男人要跟你說話。”綁匪粗魯的將手機遞至她耳邊,好讓她和楚礽對話。
  “小冰,你沒事吧?”楚礽在電話那頭緊張問。
  “沒事,我和小綠都很好。”聽到楚礽的關懷,駱冰泫然欲泣,她一點都不堅強,事實上她好怕、好怕,是想再見他的信念不斷支持著她,才有辦法撐下來。
  “別怕,我會救你們出來的。”楚礽恨不得能馬上趕到她身邊保護她,但他什麼都做不到,目前唯一能做的僅僅是以言語安慰她。
  “我知道你會的。”她輕輕一笑,有了他的話,她不再那麼緊張害怕。
  “小冰,我恨自己此刻竟不在你身邊。”他的聲音充滿痛苦。
  “不,你一直都在,我的心裏一直有你。”她不要他自責,發生這樣的事誰也不樂意見到,並非他的責任。
  聽她這麼說,楚礽的心頭猛地一擰,更為她感到心疼與不舍。
  “小冰,有句話從前我一直都沒對你說,現在我很想告訴你。”以前他總不愛口頭上掛著情啊愛的,總覺得那有損他的男子氣概,但經過歲月洗禮,他明白說愛並不會減損他的男子氣概,反而會使他的心更加柔軟。
  曾經,因為他的固執與佯裝出來的不在乎,他失去過她一次。這一次,他將不再受宥於個性,他將要坦然面對真實的自己。
  “我愛你,愛你好久、好久了。”她的身影始終不曾在他的腦海中褪色。一直都是那樣鮮明美麗。
  駱冰的心一揪,喜悅的淚珠悄然滾落,面對危險、面對兇惡的歹徒時,她未曾掉一滴淚,可面對他的愛語,她再也忍不住,這句話,她已經等了好久、好久。
  “我也愛你,一直、一直都深愛著你。”他的愛語換來她深摯的回應。
  她柔情萬千對他訴說情衷,表情美得不可思議,仿佛此時並非處於危險之中。
  “真是夠了!我要你跟他通話,不是要聽你們談情說愛。”綁匪頭頭再也聽不下去,惡聲惡氣咒駡的拿回手機,他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肉麻的場面,駱冰居然當著他的面甜甜蜜蜜地跟男友談情說愛,使他雞皮疙瘩掉滿地。
  “喂,現在你可以確定駱冰和她的助理沒事了吧?”最好別再要求要再進行肉麻的對話,不然他鐵定抓狂。
  “三天后找會再打電話給你,告訴你交款地點,記住!我要的是一千萬人民幣,一毛都不許少,明白嗎?還有,不許你報警,不然到時駱冰回不去,可怪不了我。”綁匪頭頭厲聲警告他別玩小花樣,必要時他是很狠的。
  “我明白,三天后我會準備好一千萬人民幣等你,希望你也記住你的話,平安將駱冰和小綠釋放。”面對綁匪,楚礽的口氣立即轉變,不再溫柔纏綿,有更多的威脅是他沒說出門的。
  “成交。”綁匪匆匆將手機掛上,呼出梗在胸口的悶氣,這筆人交易終於談成,讓綁匯很有成就感,接下來就等著三天過去,快樂數錢的日子即將來臨。
  “你的男人挺不賴的,也不囉嗦就答應付一千萬,看得出來他很寶貝你,嘿嘿!我真綁對了人。”綁匪頭頭得意賊笑。
  “老大,早知道他那麼爽陝,當初你該跟他敲兩千萬的。”旺仔惋惜得不得了。
  “你沒說我還沒想到,你這個白癡!怎麼不早點提醒我?”啪!綁匪頭頭氣惱的打了旺仔的後腦勺一記。
  “哎喲!老大,輕點,會痛。”玨仔縮苦頭叫疼。
  “老大,不如三天后我們拿到錢不放人,再叫他給一千萬,這樣下就是兩千萬了嗎?”一直默不出聲的另一名小嘍囉象仔獻計。
  “哈!聰明!就這麼辦!哈哈!沒人規定我們得說話算數!”綁匪頭頭大笑,是了,他怎麼會沒想到?他不放人對方能拿他怎麼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啊!哈哈哈!
  他們的對話教駱冰瞠目結舌,想不到他們竟然想要這樣玩。
  小綠聽他們這麼說,忍不住又哭了起來,本來還滿心期待三天后會獲得釋放,沒想到她們說話不算話,何時能安全離開對小綠來說遙遙無期,要她如何不傷心痛哭?
  向珊妮快意的享受這一刻,親眼看到楚礽受苦,她是既心痛又開懷,心痛的是眼睜睜看著他痛苦、焦急、開懷的是可以讓他和她一樣受盡苦楚。
  心上人不見了,他很難過是嗎?如果他這樣就覺得難受,那麼得不到他的她呢?她的難受遠比他要多上百倍,千倍!她恨不得能親自出馬,教駱冰承受各種痛苦折磨!
  不曉得張芷琳是如何招待駱冰的,她很想知道,但這份好奇心得按捺下來,免得被人發現這事因她而起。
  “張導和楚礽的瞼色看起來好像怪怪的。”蘇記者觀察正在對話的張導和楚礽,身為記者的靈敏神經啟動。
  “會嗎?大概是在討論劇本吧!”向珊妮輕輕聳了聳肩,不透露半點蛛絲馬跡給蘇記者。
  “是這樣的嗎?”蘇記者還是覺得不大對勁。
  “嗯,不然你覺得呢?”向珊妮笑著反問。
  “我也說不上來。”
  “那不就對了,如果真有什麼事發生,你說瞞得過你嗎?”向珊妮笑她神經過敏。
  “這倒也是。”向珊妮的吹捧很受用,蘇記者心想可能真是自己太過多疑,張導極可能是隨便對楚礽抱怨天氣太晴朗或是風太過柔和,誰都曉得張導有多神經質,一丁點小事都可以使張導緊張兮兮,她何必受張導影響跟著變得神經兮兮?
  “對了。你們最新一期的雜誌不是快要出刊了嗎?”向珊妮不著痕跡將話題拉到另一件事上。
  “對,這個禮拜五出刊,我得趕回去寫這次的報導。”她在橫店待得夠久了,該拍的照片全都拍到,不能再繼續耗下去。
  “我相信這回的雜誌內容肯定會非常精彩。”向珊妮明白這回要出刊的八卦雜誌有怎樣的內容,她得意的唇角含笑。
  “呵!有了你提供的大獨家,怎能不精彩?珊妮,你等著看吧!”對於這期的雜誌銷量,蘇記者可是信心滿滿。
  “小蘇,你何必跟我這麼客氣?我還要謝謝你特地撥空飛過來呢!”
  “呵呵!”互惠的兩人相視一笑,藝人與記者的關係常常是魚幫水、水幫魚,只要對雙方有利,放手去做有何不可。
  “珊妮,那我先回臺灣了,你呢?還要繼續待在橫店?”
  “沒,再過幾天我也得回上海拍戲才行,這回休息太久,再休息下去,孫導可要發飆了。”不管有多捨不得離開,還有工作等著,她終究是得離開。
  “那倒也是,我就先在這裏預祝你和楚礽佳期不遠嘍!”在蘇記者心底,向珊妮和楚礽永遠是一對。
  “謝了。”表面上向珊妮是笑著接受蘇記者的祝福,唯有她自己才瞭解內心的苦楚。
  蘇記者告別向珊妮後,向珊妮繼續冷眼旁觀,笑睨眼前正上演的這一切。
  張芷琳和友友像無事人,坐在片場不時偷覷張導的表隋,由張導的表情得知恐怕張導已經後知後覺發現駱冰不見了,她們互使了個眼色,佯裝一概不知。
  張導緊張得快把所剩不多的頭髮給拔光了,他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拍戲拍這麼多年,這是頭一回演員突然消失不見,且是被陌生人帶走.這該如何是好?他快瘋了!
  煩躁歸煩躁,更教張導畏懼的是楚礽臉上那肅殺的表情,絕非演戲,楚祁是貨真價實的為駱冰消失一事惱火,怒焰狂燃,燒得張導膽戰心驚。
  張導明瞭楚礽和駱冰搭檔多次,但也沒忘記先前楚礽曾說過駱冰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既是如此,為何楚礽會為駱冰失蹤的事如此憂慮火大?僅只是單純的擔心嗎?
  此時楚礽的手機忽然響起,張導立刻拉長耳朵傾聽,可能是他太過樂觀,但他就是覺得或許這通來電會有駱冰的消息。
  當張導聽出電話是綁匪打來的,驚訝到張大嘴久久無法臺上,著實想不通為何綁匪會打電話給楚礽?
  而一千萬人民幣的贖金更讓張導傻眼,這麼多錢一時間要上哪去籌?楚礽有辦法嗎?和駱冰交隋不怎麼樣的他肯為駱冰奔走嗎?
  雖然楚礽很講義氣,但畢竟一千萬人民幣不是小數口,張導不免為駱冰的處境感到憂慮,但是他自己也沒本事在短時間內替駱冰籌到錢,這該如何是好?難道真讓駱冰就此從這個世界消失?
  下行!不行!不管有多困難,都得想法子才行。
  張導的憂慮在聽見楚礽喚駱冰“小冰”時徹底冰消瓦解,他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那大張的嘴簡直可以塞下一整顆饅頭了。
  小冰?!楚礽居然叫駱冰叫得這樣親密,什麼時候楚礽和駱冰的交情這樣好了?向來自調觀察敏銳的他怎麼會一無所覺?
  至於楚礽那一句“我愛你”,更使張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他們之問到底是從何時開始的?放風箏那時候?策馬狂奔時?
  啊!啊!啊!任憑他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他就要被滿腔的好奇心給憋死了,這也解釋了為何綁匪會打電話給楚礽,全都事出有因。
  張導耐著性子等楚礽和綁匪講完電話,一直偷偷觀察楚礽的表隋,見到楚礽額際青筋浮跳、一雙手臂憤怒的緊繃著,不禁暗暗同情起惹惱楚礽的綁匪。
  楚礽這人平時很好說話,可上回馬兒的韁繩斷裂時,楚礽就發了好大一頓脾氣,馬上就著手調查韁繩無故斷裂的原因,再加上今天駱冰遭人綁架,他已然怒不可扼,而這一切只為了駱冰一人。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縱然從前楚礽花邊新聞不斷,加上又有個向珊妮在一旁虎視眈眈,楚礽心裏終究只有駱冰一人。
  嗚……他果然慧眼獨具,找對人來演他那苦命的女配角和男主角。
  楚礽掛上相綁匪的通話,只見張導滿臉感動的淚水,不知又想起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來,他沒心情管張導是哪根神經不對,一心一意只想快點救出駱冰。
  “張導,駱冰被綁架的事,就我們兩個人知道,別告訴第三人。”楚礽雖心急,仍不慌不亂的交代張導。
  “好,不過駱冰沒出現在片場,其他人恐怕會有疑問。”張導一切都聽楚礽的。
  “若有人問起,就說駱冰身體不適,待在飯店休息。”
  “我明白了。”張導乖乖記下說詞,免得啟人疑竇。
  “那麼一切就拜託你了,我先去籌錢。”楚礽拍了拍張導的肩頭。
  “喔,好!咦?你要走?上哪籌錢?一千萬人民幣可不是小數目啊!要不要我幫忙想辦法?”雖然他沒錢,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嘛!
  “沒問題,我有朋友在這做生意,會有辦法的。”楚礽謝過張導的好意。
  “那我就放心了。”儘管還有滿腹的疑慮,可楚礽都這麼說了,他若再質疑,就顯得信不過楚礽的能耐。
  楚礽向張導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宛如什麼事都沒發生,不過是今天的戲拍完了,準備回飯店好好休息。
  向珊妮不由目主地跟著站起身,楚礽的視線對上她的,意會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企圖由她的臉上搜尋蛛絲馬跡,向珊妮發覺他的意圖,不甘示弱挺起腰杆回望著他。
  她的心撲通、撲通直眺,暗自猜想,他是否會為了駱冰而質問她?他真會為了駱冰這樣無情待她嗎?會嗎?
  為此想法,她感到絕望,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楚礽並沒有那麼做,他就只看了她一眼,不帶任何情緒,然後離開。
  她心灰意冷,痛徹心扉,她寧可面對他厲聲的指責,或是咄咄這問她與駱冰的失蹤白無關係,也不要只是得到那淡漠的一眼,好似她是陌生人,好似就算他懷疑她與這件事有關,也不屑質問她,好似他已對她徹底感到失望……
  向珊妮頓覺雙腿發軟,不爭氣的淚水哨然滾落。
  楚礽突來的離開帶給向珊妮絕大的衝擊;張芷琳則更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楚礽怎麼會突然調頭走人,剛剛他不是和張導聊得好好的嗎?而且她記得先前楚礽還在記走位,怎麼說走就走,是和張導溝通不良嗎?
  “楚礽怎麼走了?他是對劇本不滿嗎?”友友不明所以地搔搔頭。
  “你也覺得奇怪?”原來不只她一人覺得奇怪。
  “是啊!你說他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友友作賊心虛壓低聲問。
  “不可能,你說他會發現什麼?他們兩個又沒交集,頂多是在片場相遇,演演對手戲罷了,他能發現什麼?”張芷琳安慰自己事情已經處理得很妥當,不會有意外發生。
  “但是我很擔心……”友友不如張芷琳來得穩,她怕東窗事發,到時她就要吃免錢的牢飯了,她可一點都不想受牢獄之災。
  “呿!擔心什麼?我告訴你,做都做了,現在再來擔心已經太遲,別忘了你剛剛對我的承諾,你會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說的是不?”張芷琳可不許友友出賣她,她大好的前程絕不能斷送在友友手中。
  “我記得,對你的承諾我都記得,只是那些人不會狠到打算撕票吧?”友友不想身上背負兩條人命。
  “……應該不會,你別想太多,煩死了。”張芷琳一怔,也沒想到駱冰和小綠極有可能會被撕票,她打了個冷顫,可是事情如她所說,做都做了,現在再反悔已是太遲。
  友友咬著唇辦,不斷祈禱希望事情進行順利,她們想要的都能得到,而駱冰與小綠也能安全被釋放,否則她真的得背負兩條人命,成了劊子手。


第十章
  楚礽人尚未回到飯店,就已經拿出手機撥打出許多通電話了。助理小廖開著車疾駛回飯店,一路上不敢多話打擾他。
  司機老陳已讓楚礽問過話,問清了昨晚發生的事並瞭解其中的可疑之處。楚礽要求老陳不得對外洩漏半個字,免得使駱冰和小綠陷入更大的危險中。
  小廖當楚礽的助理多年,從未見楚礽神色如此沉重過,而且還充滿了肅殺之氣,教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暗暗祝福起瞎了狗眼敢綁架駱冰的綁匪。他們要綁人之前也不先打聽清楚對方是啥來頭,隨便綁人可是會出大事的。
  他是不清楚駱冰和楚礽之間的事,不過自從這次戲開拍後,他便感覺到楚礽很在乎駱冰……不,不僅只是在乎,簡直可說是將駱冰揣在心版上,小心翼翼地珍視著,不教他人發現。
  若非他總是跟著楚礽,也不會察覺到。他發現楚礽老是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凝望著駱冰,那眼神像極了兩簇燃燒的火焰,熾熱得使他常常為楚礽擔憂,怕楚礽的情感會被其他人發現。
  幸運的是沒人發現,連張導都神經大條的不知情。那次放風箏,楚礽已表現得再明顯不過了,沒想到大家居然以為他是為了讓張導拍攝,才會加入駱冰和小朋友放風箏的行列,以熱燙的目光追逐駱冰,殊不知那才是最真實的楚礽。
  而今駱冰身陷危難之中,愛她心切的楚礽自然著急,可著急歸著急,他依然保持冷靜。小寥挑著眉傾聽楚礽打電話通知的人,每聽見一個名字,他的眉就會不自覺地高聳一下。
  是了,怎麼會忘了楚礽顯赫的家世呢?楚礽出身將門,認識的人當然不是泛泛之輩,加上他交友廣闊,與他交往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在這緊要關頭,充沛的人脈就正好得以發揮效用了。
  那一千萬人民幣贖金,楚礽只花了十分鐘就跟五個在上海的台商朋友調到,楚礽沒在電話中說明借錢的目的,只說了句急需要用錢,對方便二話個說地借錢給他,助他度過難關。楚礽跟對方道謝後,繼續撥打其他電話。
  “趙哥,我是楚礽,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電話一接通,楚礽沒時間跟對方閒話家常,直接帶入主題。
  “喔?什麼事,只要我幫得上忙的,儘管開口。”趙哥聽出楚礽凝重的語氣,曉得事關重大,便不像平時那樣和楚礽打哈哈。
  “我需要借用你的人手幫我找人。”
  “找誰?”
  “駱冰和她的助理小綠。”趙哥是這裏的地頭蛇,地頭上有什麼風吹草動,趙哥可以很容易地探聽出來,要找出被綁的駱冰與小綠,就得靠趙哥底下的人幫忙了。
  “駱冰?”那個女明星駱冰?”趙哥大吃一驚。
  “嗯,她和助理從飯店遭人綁走,剛剛綁匪來過電話,要求一千萬贖金。”因為和趙哥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他便不隱瞞,提供所知的資料給趙哥。
  “這綁匪的膽子可真大,竟然獅子大開口,敢要求一千萬贖金?好!我馬上讓手下去查清是誰幹的!”趙哥很阿莎力地答應幫忙。
  說實話,人在他的地頭上被綁,擺明瞭是不給他趙哥面子,他非得讓手下去查看是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連他哥兒們劇組那邊的人也敢綁!也不事先打聽打聽,楚礽和他是啥關係!
  “謝了,趙哥,駱冰和小綠的安危就全靠您了。”
  “呿!別跟我說客氣話,咱們是好哥兒們,你的事就等於是我的事,綁了你的人就等於是綁了我的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居然敢在我的地頭上動手!”火啊!簡直是臉上無光!好哥兒們竟然在他的地頭上遇到麻煩,這事兒若傳了出去,旁人還當他趙哥不濟,任由幾個不知死活的小毛賊在他底下作亂呢!假如這事兒他擺不平。那他趙哥在浙江也甭混了!
  楚礽謝過趙哥的鼎立相助後,再撥打另一通電話。
  “孫局長,我是楚礽。”這回他找上了公安局局長。
  “喲!楚礽,你今兒個怎麼有空打電話來啊?是不是要找我出來喝茶?哈哈!將軍他老人家近來可好?”孫局長一聽見楚礽的聲音便喜上眉梢,豪氣地拍了拍寬廣的腰圍。
  孫局長的爺爺從前曾是楚礽他爺爺的部下,儘管因為戰爭而分隔兩地,但孫爺爺對楚爺爺總是念念不忘,猶是很尊敬過去的長官。自楚礽上陸到橫店拍戲,孫爺爺獲知消息後,便千交代、萬交代,要孫兒務必好好照頓楚礽,不得出半點差池。
  甚為孝順的孫局長在爺爺的交代下,對楚礽自是照顧有加,在和楚礽相識後,兩人也結交為好朋友,只要楚礽到橫店來,他們總會見上一面,吃個飯、喝杯茶,敘敍舊。
  “爺爺人很好。孫局長,恐怕我今天是沒辦法和你好好地喝杯茶了。”楚礽撫了下額頭苦笑。
  “為什麼?你真忙到連喝杯茶的時問都沒有?”孫局長不滿地嚷嚷。他可是念他念得緊,怎知楚礽這小子居然沒時間跟他出來喝杯茶,真教他傷心。
  “不是,是我遇上麻煩了。”
  “啥?你遇上麻煩?!他奶奶的!誰敢找你麻煩?”孫局長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拍桌大罵:哪個不長眼的人膽敢找楚礽麻煩?也不事先打聽清楚,楚礽可是他罩的,找楚礽麻煩等於找他麻煩……不,找楚礽麻煩等於是找他爺爺的麻煩!
  媽的!誰敢動他爺爺?看他不把那個人斃了才怪!
  楚礽先讓火爆性子的孫局長痛駡了一會兒後,才緩緩開口說出他昕遭遇的麻煩。
  “我遇上的是個大麻煩,有人綁了我心愛的女人。”
  “?!誰那麼大膽,居然敢綁楚將軍未來的孫媳婦兒?他不要命了是不?”孫局長氣壞了,這事兒假如沒能圓滿收場,他爺爺肯定永遠不會原諒他,而他也沒臉再見楚礽和爺爺,就連“楚老將軍”四個大字也沒臉再提,乾脆一槍自我了斷算了!
  “還不曉得對方的來頭,對方已經對我開出一千萬人民幣的嘖金,言明三天后交付贖款,至於交款地點,他們會另行通知。”
  楚礽打定主意要布下天羅地網將綁架駱冰的人給逮住,他絕不會輕易饒恕對方,所以他動用了黑白兩道的關係,運用所有能想得到的關係,非得將卑劣的惡徒從暗處揪出不可!
  “可惡!那人簡直是不把我老孫放在眼裏,我倒要看看他是哪根蔥!”孫局長氣急敗壞,恨不得馬上逮到綁匪,將對方的頭扭下來當球踢!
  “被綁的人叫啥?有啥特徵?有沒有照片可以提供給我?我要派出局內最精銳的公安去找!”氣死他了!孫局長朝一旁的手下打了個手勢,要他馬上去叫局內最精銳的公安到他的辦公室報到。
  “她叫駱冰,身邊有個叫小綠的助理,她們兩人一同在飯店外被綁。”
  “啊?等等!你說她叫啥?”孫局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聞到的消息,他有沒有聽錯?楚礽的心上人是駱冰?那個大明星駱冰?!
  怪了!他怎麼從來都沒聽楚礽提過,也未曾由報章雜誌上獲得此一訊息?會不會是他猜錯了,其實楚礽的心上人是那個叫小綠的助理,只是因為大美女駱冰的名氣大,以至於楚礽的心上人小綠也倒楣地受到牽連?
  “駱冰。”
  “那個大明星、大美女駱冰?”
  “對,就是她。”
  “好小子!你居然瞞我瞞得這麼久!她真是你的心上人?”喔!天老爺!他好震驚。不過仔細想想也對,楚礽可是楚老將軍的孫子,如此優秀的人和大美人相戀是再理所當然不過啦!他何必這樣驚訝。
  “是的,駱冰是我心愛的女人,我不希望她受到半點傷害,如果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我……我真不知我會怎樣。”楚礽聲音嘶啞,充滿痛苦。
  “我明白了!你心愛的女人等於我的弟妹,誰敢動她就是和我過不去,我會救出她的!你現在人在哪兒?”孫局長一聽見楚礽那充滿痛苦的聲音,整個人簡直是難過到不行。
  “我現在正要回飯店。”楚礽撥空抬眼看了下車子外,就要到達飯店了。
  “好!我這就帶人過去和你會台!”孫局長已摩拳霍霍,準備好要出擊了。
  “嗯。”掛上電話後,楚礽疲累地閉上眼.儘管已找了黑白兩道各方人馬幫忙,一千萬人民幣也已備妥,可是他仍舊無法放心。在沒能親眼見到駱冰安然無恙之前,說什麼他都沒辦法真正放鬆心情。
  他想駱冰,想得慌、想得狂。
  她身陷險境一定會很害怕,可恨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她人在何方,無法立刻趕到她身邊保護她。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深惡痛絕。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全身因為憤怒而顫抖。
  “可惡!”楚礽憤恨地重重捶了下車門。
  巨大的重擊使得駕駛座上的小廖嚇了好大一跳,整個人抖了下,掌握方向盤的手跟著不穩,使得車了在馬路上小小蛇行了下。小廖駭了一跳,連忙穩住方向盤,以免發生意外。
  小廖不時透過後視鏡偷看楚礽,看見他陰駭冷驚的表情,心中默默地再次同情起綁走駱冰的綁匪來。
  有些人是真的惹不起,而他相信綁匪很快就會瞭解誰是他們所惹不起的人了。
  友友打從心底感到不安,罪惡感像荊棘般,不斷地鞭打在良心上,讓她痛苦得不得了。不知是否作賊心虛,她總覺得片場的人看她的眼神有點怪異,似乎知道她做了什麼好事。會不會等一下就有公安沖進來將她帶走呢?
  一想到極可能會有牢獄之災,她的心情就鬱悶得不得了。起先她還能不當一回事地陪在張芷琳身邊說說笑笑,可是當時間拖長,失去蹤影的駱冰和小綠理所當然無法出現在片場時,她看見了眾人眼中的疑惑。張導沮喪的不斷以腳踢著地板,她無法由張導臉上的表情猜測出他是否知情,但這其中最教她惴惴不安的,是楚礽的突然離開。
  是她太過緊張了吧?楚礽和駱冰沒有半點關係,駱冰的失蹤與他突然離開片場應當扯不上半點關聯,可能是駱冰的失蹤讓張導臨時決定改拍攝別幕,由張芷琳上場,所以沒了戲分的楚礽很自然地先回去飯店休息,她不用多疑,自己嚇自己的……
  友友拚命告訴自己別緊張,不會有事的,綁走駱冰和小綠的人是從別的省分過來的無業遊民,不會有人查得到的。況且駱冰的家人在臺灣,鞭長莫及,只能乖乖付錢了事,她根本無須擔心會被扯出來。
  張芷琳記著走位,臉上的表情得意洋洋。片場沒了駱冰,連空氣都變得清新無比,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女王,再次成為矚目的焦點,這感覺美好得讓她想仰天嬌笑。
  但很可惜的是,楚礽不在。嘖!不曉得張導在想什麼,怎麼不拍她和楚礽的對手戲,偏偏要拍她和男配角的對手戲呢?這著實讓她悶到了極點。
  可她不能表現出她的不滿。為了不落人口實,她儘量展露出嬌美的笑顏來增加大家對她的好感度。對於收視冠軍女王,她可是極有自信。
  記好走位後,她便走到友友身邊,佯裝要友友拿礦泉水給她。
  “你怎麼一張臉白得像鬼似的?”張芷琳皺著眉低聲問。
  “咦?有嗎?”友友緊張兮號地趕忙用雙手摸摸臉頰,只覺雙頰冰涼,似正沁著冷汗。
  “你在害怕?”嘖!沒用的東西!
  “我……我……這是我頭一回做壞事,我真的很害怕。”不論告訴自己多少次別怕,友友仍是忍不住擔心。
  事情真會照她們的計畫進行得很順利嗎?駱冰會因為驚嚇過度而拒絕演出,不再搶走張芷琳的風采嗎?倘若事情沒照她和張芷琳原先想像的那樣進行,那她和張芷琳會一起完蛋的。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她就更加害怕,整個人抖得有如秋風中的落葉。
  “你真是夠了!我都不怕了了,你怕什麼?沒有人會想到我們和這件事有關,你少自亂陣腳!我告訴你,幸運之神是站在我張芷琳這邊的,事情將會照我的希望去進行,不會出半點差錯的,明白嗎?”張芷琳沒好氣地白了友友一眼。友友這樣膽小,怎麼幫她?
  “芷琳,既然你這麼有自信,我可是信了你了。”此時不信也不行了。
  “好了,提起精神來,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張芷琳可不希望別人瞧出端倪來。
  “喔,好。”友友命令自己雙腿、雙手別再抖個不停,至於額際冒出的冷汗,就姑且當是天氣太熱導致的吧!
  對於未來,張芷琳極為樂觀,絆腳石已讓她命人搬開,未來還有誰能構成阻礙呢?根本就沒有!呵呵!
  向珊妮不急著離去,她好整以暇地坐在片場隔岸觀火,張芷琳與友友的一舉一動皆逃不過她的雙眼。
  她明知道假如楚礽知道事實真相後絕對不會原諒她的,可她還是那麼做了。全是因為太愛楚礽,所以她不惜毀了駱冰,反正這類事情做多了,久了便痲木,不會有罪惡感產生。
  她妒恨駱冰!什麼好處全讓駱冰占盡了,上天非得這麼不公平嗎?她愛楚礽愛了這麼多年,依舊換不了他一絲絲的愛意,為何駱冰就能輕易得到?
  她恨死駱冰了!所以今天駱冰落難,正中她的下懷,她怎捨得放棄看好戲的機會,回上海拍戲呢?
  她非得留下來看到最後的結果不可!饒是楚礽再焦急,也是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駱冰的,他只能束手無策,乖乖地等待了。
  心情好得不得了,向珊妮快樂地哼著歌,與張芷琳遙遙相望.兩人很有默契地相視一笑。
  嗤!蠢女人一個!被她利用了還不曉得,傻的與她推心置腹,真是夠蠢得了,不過蠢歸蠢,倒不失為一枚好棋子,她會好好地加以善用,絕不浪費的!
  楚礽、趙哥與孫局長在飯店的房間碰頭,商討救人對策。趙哥和孫局長兩人臺面上是死對頭,私底下倒是能和平相處,並非一見著對方就非得拚個你死我活。他們的關係很微妙,頗有魚幫水、水幫魚的意味存在。
  在楚礽的房間碰面,他們相互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我想我不用為兩位做介紹了。”
  “當然不用,我們算是老朋友了,對彼此算熱。”孫局長搶先開口。
  “孫局長說的是。”趙哥倒也沒要搶孫局長風頭的意思,甚是謙虛。
  “今天特別請你們過來幫忙,是因為駱冰對我非常重要,我不能失去她。”楚礽坦白承認駱冰對他的重要性。
  “我明白,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幫你找到人的,我已經派人出去找了。”孫局長怕會被趙哥搶先找到人,忙搶先回答。假如趙哥的人馬先找到人,他這個公安局長的面子要往哪兒擺啊!
  “我的手下也全數出動去探消息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會有回報。”基於面子問題,趙哥自然也不肯服輸。開玩笑!如果今天輸給了孫局長,日後他哪來的臉面在汗湖上走動?
  說來說去都怪那不長眼的小毛賊不好,居然在他們的地盤上綁人,這事兒已傳了出去,不管是孫局長或趙哥,兩人均覺臉上無光,且對楚礽更是充滿歉意,畢竟人家的女人是在他們的地盤上被綁,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孫局長的手下已經在楚礽的手機裝設追蹤器,待綁匪打來即可啟動追查綁匪的行蹤,好順利救出肉票。
  “我先在這兒謝謝你們的鼎立相助了。”他們的幫忙對楚礽而言是如虎添翼,可以讓他不屈於劣勢。
  “哎!都說了咱們是目己人,跟我客氣啥?”孫局長可不許他客氣,他這麼說,不就是將他當外人看了?這可不成!
  “就是,我們可是好哥兒們,你有難,我這個當大哥的怎能不出頭?”趙哥同樣不許他道謝,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怎配當大哥?
  對於他們的相助,楚礽感激在心,目前就只能靜候佳音了。他非常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無法承擔她所遭受的恐懼。
  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她所會面對的恐懼與威脅。那些人可會善待她?他們會不會傷害她?
  每想一次,他的心就有如被刀割過般疼痛。除了等待之外,究竟他還能為她做什麼?
  楚神痛苦的神情與焦慮全都落在孫局長和趙哥眼底,以前他們見到的楚礽總是笑得那樣瀟灑,好像全天下沒有難得倒他的事,直到今天他們才赫然發現,他也是有弱點的。當他的心肝寶貝被惡徒綁走,他那漫不經心的笑容便會消失,他再也無法笑得瀟灑自在。
  “這件事肯定是內神通外鬼,不然好端端的,幹麼將駱冰綁走?我已經派人從她身邊的人員一個個查起了。當然,和你有關的人,我們也會追查。或許是有人對她或你懷恨在心,所以想要報復,也或許是有人曉得了你們的關係。因此想要狠敲一筆。”各種可能性都不能放過,孫局長立誓非得揪出主使者不可。
  “孫局長說得有道理!楚礽,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人是對你們懷恨在心,或是有利益糾葛的?”趙哥同意孫局長的看法,詢問道。
  楚礽抿著唇,沉默不語,雙手交握弓起,拄著下巴。
  孫局長與趙哥面面相覷,楚礽的沉默說明了他心中的確有懷疑的人選,只是不願說出。
  “由此看來,你與對方很熱了。”孫局長搔了搔頭,由楚礽的表情猜測對方應是女性。
  “楚礽,當你顧念往日情分時,對方可不會這麼想,他是打算要一舉將你打垮。”趙哥認為楚礽沒有包庇對方的義務,當對方決定這麼做時,已有和楚礽決裂的打算了。
  “我極不願意懷疑她。”向珊妮她會這麼做嗎?她是有這麼做的理由,不過依他對她的瞭解,她使的極有可能是“借刀殺人”這一招,如此一來就算他們抓到主使者,向珊妮也可以撇得一乾二淨。
  “說出來吧!你不願懷疑她不打緊,我讓手下的人去查,也可藉此證明她的清白是個?”孫局長急著想知道可疑嫌犯的大名。
  “沒錯,你說出來之後,我們也可以一起討論他是否真的可疑。”真是急死人了!
  楚礽抬眼看著孫局長和趙哥迫切的眼神,內心陷入天人交戰之中。嚴格說來,這事若是向珊妮昕為,那她會這麼做,全是因他而起。教他無法接受的是,她恨他大可針對他而來,為何要對駱冰下手?
  或者她明白駱冰對他的重要性,所以故意對駱冰下手,好教他心急如焚?
  一想起更早之前發生的馬匹韁繩斷裂意外,那亦是明顯沖著駱冰而來的,他的表情下禁更加凝重。
  “你就說吧!為何不說呢?”孫局長急壞了。
  “楚礽,你可要想清楚,現在對方是抓著你心愛的女人來傷害你,駱冰在他們手上多延遲一分救援,便多增加一分危險,我想你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的。”既然對方都對楚礽不仁不義了,楚礽還需要客氣嗎?
  楚礽沉重地一合上眼。假如駱冰受到傷害,那會比要了他的命還教他痛苦,他不能讓憾事發生,他得阻止才行!
  “向珊妮。我懷疑駱冰的失蹤與她有關。”當他睜開眼睛時,已下定決心,不再為向珊妮感到抱歉。
  “噗──咳……咳咳!向珊妮?那個美豔女星?!”楚礽的話嚇到孫局長了,他本來正偷空喝口茶,結果卻被“向珊妮”這二伺字給嚇得嗆到。
  “她不是和你傳盡了緋聞,最近報上還說你們好事近了嗎?難不成你為了駱冰而拋棄她,所以她因愛生恨,決定報復你們兩個?”嘖嘖!所以說男人不能長得太帥,也不能太受歡迎。瞧瞧,最難消受美人恩哪!
  “我和她並沒有交往過,那些報導並非實情。”楚礽明白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他和向珊妮之間什麼都沒有,畢竟關於他們的事已經被報導得太久、太久了。從前他未曾澄清過是因為要顧及女方的顏面,不好跟記者說破,所以才會由著她玩弄媒體。
  “啥?既然如此,那她怎麼會跟這件事扯上關係?”孫局長傻眼。
  趙哥已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他當然相信楚礽所說的,因為楚礽壓根兒沒必要對他們撒謊。
  “她愛我。”簡短三個字道盡一切無奈。
  “哈!我就說嘛,因愛生恨這是最有可能的事了!她得不到你,也不想讓駱冰得到是不?這種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趙哥嘖嘖出聲,太美麗的女人果然不好惹啊!
  “我是在懷疑她,但這件事若真是她做的,依她的個性,她不可能會親自出手的,反而會煽動身旁的人去替她執行,所以不妨從片場的其他人身一一查起。”楚礽連帶說出了馬韁遭人惡意劫斷一事。他尚未查出兇手,駱冰已遭人綁架,他懷疑這兩件事都是同一人所為。
  “不是我愛說,假如真是她在背後操控,我得說她真的是恨死駱冰了,才會接二連三地出手。”趙哥聽完直搖頭。這種女人實在太可怕了,沒事就離得遠一點,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好,我這就派人從向珊妮周遭查起。”孫局長馬上下令追查。
  “找也派小弟去查。”趙哥不落人後,跟著吆喝底下的小弟從向珊妮那頭查個清楚。
  兩方人馬加快追查速度與動作,非得在天黑之前查出端倪來,好對楚礽有個交代。
  等待是煎熬的,每過一分一秒對楚礽而言都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年。陸續有人以皮箱裝上之前他跟朋友們調的現金,一箱箱現金堆放在桌上,來的人將現金送上後即離去,沒有梢加逗留,實因楚礽房內的氣氛過於凝重、肅殺,饒是被派來送現金的人好奇心再重,也沒贍留下打探。
  試想,裏頭有公安局長和黑道大哥坐鎮,不知是否正在談判,假如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倒楣的通常是旁觀者,所以為了自身安危,好奇心還是不要太重的好。
  過了一會兒,孫局長和趙哥派出的人馬已有消息回報,兩人的手機紛紛響起。
  “找到人了!”身為地頭蛇的趙哥魔高一丈,消息比孫局長靈通多了,他聽完電話後,快樂地宣佈好消息。
  “人在哪兒?”聞言,楚礽由椅子上跳起。
  孫局長瞼色有些難看地掛上電話,畢竟一些在混的看到公安總會有所防備,但遇到同道中人打探消息,可就知無不有、言無不盡了。況且對方還是趙哥的手下,這回幫了趙哥,日後有困難時,也可向趙哥求助,你來我往,一點兒都不吃虧。
  “在山上一間荒廢約工寮內!”趙哥已掌握住正確消息,他的人馬怕打草驚蛇,所以目前先按兵不動。
  “我的人也從劇組那查出消息來了!這件事起因于女主角張芷琳對駱冰心生不滿,所以才會找人犯下這起綁架案,她的助理友友則是共犯。”孫局長的顏面總算稍稍保住,沒太難看。
  友友一發現公安在劇組裏追查消息,整個人嚇得快要暈過去,結果讓神經敏銳的公安察覺有異,對她私下進行詢問,她一害怕,就什麼都抖了出來,哪敢有所隱瞞?
  “大家準備一下,馬上出發救入!”掌握到駱冰的正確行蹤後,楚礽恨不得能馬上飛到駱冰身邊將她救出!
  趙哥和孫局長頷首,開始指揮手下與他們會合,該攜帶的槍枝、防彈背心都穿戴好,以便雙方起衝突時能有最好的準備,將歹徒擊退。
  楚礽命小廖留守住房內,然後和趙哥、孫局長率領大隊人馬,立即趕往山區救人。


第十一章
  小綠超想家的,她的雙眸無比哀怨地盯著地板。打從她們被綁以來,別說是飯了,綁匪連滴水都不肯給,她真怕在大家找到她們之前,她們就已經先渴死了。
  駱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她感到筋疲力竭,卻又要防那些綁匪有無不軌的舉動,不過雖然神經繃到最高點,卻有絲絲暖意沁人心頭,那是因楚礽所致。
  在她陷入危難之際,他的心一點兒部不好過。由電話中,她聽得出他的焦慮與關切。他對她的感情一點兒都不假,如果再有所懷疑,那就太莫名其妙,太不知好歹了。她想見他,好想、好想。
  她靠著想他、念他的每一分、每一秒來捱過,她深信他會出現救她,他絕對不會拋下她不管的。
  對他,她充滿信心,閃為她愛他,所以相信他。
  “大哥,我光想到那一千萬就心癢難耐,好想早一點摸到那些鈔票啊!”旺仔一臉陶醉。
  “別忘了,一千萬之後,還有另一個一千萬!”想到大把鈔票等著他們去揮霍,象仔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到時他可以當個土皇帝,看還有誰敢瞧不起他!
  “想要拿到白花花的鈔票,就把人給我看緊點!若是讓她們跑了,別說是鈔票,恐舊我們也得蹲苦苦窯了!”身為老大,自然不會只想到樂觀的一面,悲觀的一面也都想過了。為了以防憾事發生,等錢都挖空後,這兩個女人勢必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以絕後患!
  老大的雙目泛起殺機,駱冰注意到了,一顆心忐忑不安了起來。她得想辦法和小綠逃走,否則真會被這三個綁匪給殺害,棄屍在這荒山野嶺中。
  “八哥,你曉得我是鄉下人,像駱冰這麼美的女人我這輩子從來都沒遇過……”旺仔也發現了老大眼中的殺意,倘若讓駱冰就這麼死去,他說什麼都不甘心,至少也要讓他嘗過大美人的滋味是如何的銷魂蝕骨啊!
  “我同意旺仔說的,我們向來只能透過電視看她,現在她人就在我們面前,為何我們不能好好犒賞自己一下?”象仔附和道。往後任他錢再多,要碰上個像駱冰這樣美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美人,恐伯是很難了,若不把握這次的機會,豈不是太傻了點?
  他們的對話,教駱冰恐懼得全身泛起一陣寒意,往角落縮去。小綠則怕得不敢出聲,淚眼汪汪。
  旺仔和象仔皆不懷好意地直盯著駱冰看,雙眼寫滿赤裸裸的欲望,恨不得馬上動手將她扒光。
  “先別動她,別忘了她會為我們帶來大筆財富,她的男人對她可是寶貝得緊。”在錢尚未到手前,他可不許手下輕舉妄動。
  “大哥,我親親她也不成嗎?”旺仔好生失望。
  “不行。”
  “那摸摸她的小手總成吧?”光看她那雙光滑細嫩的雪白小手,就讓象仔心蕩神馳。
  “我說了不行!你們別動她歪腦筋!”老大火大地重捶了下桌面。
  “大哥,你是怎麼了?何時變成這樣了?她長得這樣漂亮,難道你一點都不動心嗎?”這樣的老人一點都不像老大了,旺仔懷疑老大是否轉了性?
  “旺仔說的不錯!大哥,你不是很愛美人嗎?”
  “我是愛美人沒錯,但是我更愛錢,明白嗎?”簡直是兩個大傻子,錢可比美人要重要得太多太多了!等他們拿到錢,屆時要什麼有什麼,雖然買不到像駱冰這樣水嫩嫩的大美人,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何必為了一時的歡愉而壞了大事,那未免太不值了。
  “大哥說的是,我完全明白了。”旺仔拚命告訴自己,千萬下可被眼前的美色所誘,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辦。
  看來只好忍了。象仔好不惋惜。
  “駱冰,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你的男人夠寶貝你,籌出我要的錢,不然我是不介意和他們分享你那曼妙的嬌軀,明白嗎?”老大警告駱冰要有心理準備,倘若他們拿不到錢,她就等著下人間煉獄吧!
  “你們別太過分了!”小綠提起勇氣,抖著聲怒喝.
  “哈!我們還有更過分的沒做,你信不信到時我們連你也吃了?”老大揚頭大笑。
  旺仔和象仔很配合地跟著哈哈大笑,助勢。
  “你們大可針對我,別欺負我的助理。”怕歸怕,駱冰仍舊挺身護住小綠,就像小綠為她直言一樣。
  “是、是,我們當然會針對你這個大美人,至於你的小助理嘛……算我賣你一個面子,不動她就是。”他這個老人夠大方了吧?還給予她承諾呢!
  旺仔和象仔色迷迷地直沖著駱冰笑,等不及要擁抱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入懷了。
  就在老太、旺仔和象仔以言語欺負駱冰時,屋外已經被公安和趙哥的手下重重包圍住了,至於他們所說的話,也被正在監聽的楚礽、孫局長和趙哥聽得清清楚楚。
  楚礽緊抿著唇,額際青筋浮跳,一言不發,胸口累積著的熊熊怒火正待宣洩。
  工寮外,所有人皆保持安靜,觀察著工寮內的情形,荷槍實彈,隨時準備攻堅。
  楚礽沒讓怒火沖昏理智,他沉穩地等待時機,不讓自己因一時的衝動而破壞所有的部署。
  孫局長透過望遠鏡觀察,研判共有三名綁匪,且並未持有槍枝。許是對自己太有信心,認定駱冰和小綠逃不掉,又沒有人能找得到他們的藏身之處,是以他們毫不謹慎,悠哉悠哉的,一副等著數鈔票的模樣。
  孫局長以手勢指揮手下的公安做好準備,等候他最新的指示。
  趙哥一見裏面那三個小癟三即輕拍楚礽的肩頭,要他別擔心。那三個人構成不了威脅.三個不成氣候的小癟三居然敢綁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厚!
  楚祁是情急關心,不管對方是否為成不了氣候的三隻小毛賊,在尚未實實在在地將駱冰擁入懷中之前,他都不敢掉以輕心。
  整間工寮已被布下天羅地網,任工寮內的三名綁匪插翅也難飛。
  “一個一千萬之後還會有好多個一千萬哪!”快要到手的一千萬人民幣是以平撫旺仔的色心,他轉移心情,哼著自己編的歌。
  象仔搖頭晃腦,笑嘻嘻地幫旺仔打拍子。
  “我,我要,我要你,我要你的,我要你的錢~~你為什麼還不送來?”旺仔和象仔愉悅的心情感染到老大,他也開始唱超歌來。
  他們三人快樂地歡唱,駱冰和小綠互看一眼,心情放鬆許多。只要他們暫且忘了她們的存在,管他們要唱多大聲就唱多大聲,她們倆毫無異議地接受他們駭人的歌聲。
  他們的快樂高歌給了孫局長好機會,在他高舉右手揮下時,裝備齊全的公安由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一齊攻入,趟哥的手下則聽從趙哥的命令守在工寮外,以免有漏網之魚。
  一群公安攻入,教正在載歌載舞的三名綁匪來不及收起愉悅的表情,整個人僵愣在原地、傻呼呼地看著一堆對著他們的槍口,動也不敢動一下。
  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有一堆公安湧入?
  媽的!到底有幾把槍正對著他們?
  他們是在作夢吧?
  其實什麼事都沒發生,他們仍舊快快樂樂地唱著歌、跳著舞……
  冷汗一顆顆地滾落,三名綁匪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一個不小心讓自己身上多了許多窟窿。
  楚礽在公安沖入,以槍管對準三名綁匪時,也跟著沖人,並在第一時間跑向被綁的駱冰。
  駱冰萬萬沒想到他會來得如此迅速確實,她熱淚盈眶地看著他焦急地沖到身前為她鬆綁。當他出現時,她的眼就再也無法自他身上移開,她定定地看著他,深怕他會在下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櫻唇抖顫,說不出話來,美眸泛上一層薄霧。
  楚礽很快地幫她鬆綁,在繩子解下時,他那有力的雙臂已緊緊地將她用力攬入懷
  “小冰,我的小冰!”他情緒激動,啞聲喚她的名,唇憐惜地吻上她的發頂。
  “楚礽,我好怕、好伯……”她的手臂亦緊緊地擁抱住他,奪眶而出的淚水悉數落在他的衣上,沁入他的心扉。
  “別伯、別伯……對不起,我來晚了。”她的淚,揪疼了他的心,教他萬分不舍,恨不得將使她受苦的人千刀萬剮。本是萬千柔情的黑眸自她身上移開,轉向三名綁匪時已怒火高張。
  她搖搖頭,許多話因為恐懼也因為欣喜而說不出,他並沒有來得太晚,沒有。
  “對不起、對下起……”他不住地親吻她的發,不住地向她道歉。
  該死!他怎能讓她受到如此大的驚嚇?該死!該死!該死!
  駱冰緊緊抱著他,絲毫不敢放鬆一分一毫,唯有他堅實有力的懷抱方能使她安心,方能使她確定自己是安全的。
  三名綁匪被幾十把槍指著已經要嚇得尿褲子了,再見到楚礽怒火中燒的眼眸時,更是嚇得直發抖。直覺告訴他們,眼前的男人絕下會讓他們太好過。
  “你們好大的狗膽,敢在浙江犯案!”孫局長神氣地走進殘破的工寮內,中氣十是地吼著。
  三名綁匪縮著肩,不敢吭半聲。
  “楚礽,我看駱小姐和她的助理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不如先送她們到醫院做個檢查吧!”隨後走入的趙哥提醒楚礽,要給人渣敦訓,犯不著親自動手。
  “趙哥說的是,我馬上帶她們到醫院去做仔細的檢查。”楚礽將駱冰抱起,眼眸帶著謝意地看著趙哥和孫局長。儘管他很想親自動手,可考慮到目前駱冰最是重要,只好放棄教訓綁匪。
  “去吧!這三個小癟三,我和孫局長自會幫你處理的。”不必楚礽示意,趙哥已摩拳霍霍,等不及要動手了。敢動他兄弟的女人,不想活了是不?
  “不錯,你快帶著未來的弟妹到醫院去。”孫局長的手也正發癢。一輩子沒丟過這麼大的瞼,全讓這三個小癟三給害慘了!不好好地修理、修理他們,怎麼對得起大家、對得起自己呢?
  楚礽放心地將後續處理事項交給趙哥和孫局長去處理,抱著駱冰快步離開,一來是擔心她的身體不舒服,二來則是不願她撞見太過暴力血腥的場面。
  小綠則在女公安的攙扶下跟著離開,到醫院就診。
  “嘿嘿嘿!”孫局長扳摺著十指,卡卡作響。
  “我想你們初來乍到,不曉得我是誰。我姓趙,在道上大家都稱我一聲趙哥,今天你綁了我兄弟的女人,你說,這筆帳我要怎麼跟你算呢?”
  沒事先拜過碼頭的三名綁匪目是聽過趙哥的大名,一聽見他是赫赫有名的趙哥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而準備要教訓他們的竟不僅只是趙哥一人,還有公安局長!他們真的是倒楣到家了,在綁人之前沒事先打探清楚,糊裏糊塗便信了那女人的鬼話,誤以為駱冰後臺不夠硬,這下子踢到鐵板,方知惹錯人,但為時已晚。
  “你們應該也不曉得我們孫家和楚家的關係可以直追到我爺爺那一代吧?楚礽在浙江是我在罩的,你們動他的女人,是嫌我日子過得太舒暢,存心找我麻煩是不是?”
  三名綁匪抖啊抖,哭到全身不住地抽搐。他們哪里曉得駱冰是楚礽的女人?他們哪里曉得被他們勒索的人正是楚礽?他們又哪里曉得楚礽背後的靠山這樣硬?本以為可以發財了,結果竟是栽了個大筋斗,這回他們真的是玩完了。
  冷汗像雨水般流淌下,使得他們三人全身汗涔涔。
  “這些都不曉得沒關係,我們會好好地告訴你們該如何把罩子放亮的!”
  孫局長和趙哥亙看一眼,心頭極有默契地閃過兩個字──動手!
  駱冰與楚礽兩人雖然在公安的陪同之下秘密到醫院,但因為他們倆名氣太響亮,出現在醫院時引起了醫生、護士的注意,一些眼尖的病人也發現了他們,驚訝地不住耳語,想知道他們出現在醫院的原因。
  一經醫生診斷沒問題後,他們兩人馬上連袂離開,可他們出現在醫院的消息已經傳開,聞風而來的記者們忙著捕捉鏡頭,想獲得不為人知的獨家內幕。
  他們倆是靠著公安的幫忙阻擋才得以脫身,楚礽護著駱冰,一言不發地回到飯店。
  駱冰回到房間後立即到浴室梳洗,洗去這幾日的驚恐與不安,楚礽亦回到自己房裏梳洗,然後再到她的房間等她,小綠則在另外一間房休息。
  此刻駱冰的房間就剩她和楚礽兩人,而外頭有趙哥的人馬守著,不讓記者或其他閒雜人等跑來打擾他們。
  當駱冰洗好澡,頂著一頭濕發走出浴室時,就見楚礽疲累地坐在沙發上等她,他的臉色有些憔悴,這全是為了她。她心疼地走向他,蹲坐在他腳邊,小手輕輕地握住他的大掌。
  輕柔的碰觸驚動了假寐的楚礽,他一震,連忙睜開眼,一見是她安全地在他身邊,隨即放心地笑了。
  “我以為你在裏面洗到要我進去拯救你那身可憐的皮膚了。”大掌帶著不舍,輕輕撫著她的嫩頰。
  駱冰以頰輕摩著他的掌心,美眸含帶著一層薄霧,不語。
  “他們可有欺負你?”他怕她受到一丁點兒委屈,對於膽敢綁架她的人,他不會就這麼算了,敢動到她,就必須有付出代價的心理準備。
  “我知道你會來救我,不管我在哪里,你都會來。”她輕喃,沒正面承認那些綁匪曾經對她不禮貌,她不想他生氣,此刻,她只想好好地感受他的溫柔。
  “該死!”儘管她不明說,他也可猜到那些綁匪不會有多禮貌。他怒火勃發地站起身,就要去公安局找那三個綁匪好好地算清這筆帳!
  “別走!陪在我身邊好嗎?”駱冰拉住他,不讓他走。
  她那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融化了他的心,滿腔怒火倒也不急著在一時發洩,又坐回沙發上,緊緊握著她的手。
  駱冰將頭枕在他的膝上,與他十指交扣。
  “怎麼不將頭髮擦幹?”
  “我怕出來會見不到你的人。”她輕訴內心的恐懼。這回被綁,她受到不小的驚嚇,現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是以讓她嚇白了臉。
  “傻瓜,我不在這兒,會上哪兒去?”他歎口氣,擔心她會感冒生病,又捨不得與她離開片刻,便抱若她到浴室拿大毛巾,為她拭去發上的水氣。
  他將她抱坐在洗臉臺上,拿起吹風機為她吹幹一頭濕發。
  駱冰的貝齒緊咬著下唇辦,靜靜地看著他。
  “別咬,會傷著自己。”楚礽見她咬著唇,伸指輕撫她的唇辦,不讓她咬傷自己。
  她的唇輕輕吻上他的指,楚礽低吟一聲,扔下手中的吹風機,俯身吻住了不斷誘惑他采攫的紅唇。
  駱冰伸長雙臂勾住他的頸項,朱唇輕啟,歡迎他加深這一吻。她的不安與恐懼需要他的擁抱與熱情來化解。
  楚礽吻的恣意纏綿,害怕失去她的念頭一直籠罩在心頭。他同樣感到不安輿恐懼、同樣需要藉由擁抱來確定她是真實在他懷中的。
  大掌貪婪地摸索掌下曼妙的嬌軀,勃發的欲望一觸即發。他們已經分離太久太久,也對對方太過渴望。
  雙手忙亂地剝除對方身上的衣物,尋求溫暖的肌膚撫慰,纖細十指解開他的褲頭,薄唇吻上美麗的雲峰,輾轉逗撚,惹得她嬌喘連連。
  雪白修長的雙腿圈住結實的腰杆,他的雙掌、他的雙唇在她的身上施展魔法,令白玉般的嬌軀呈現出粉色光澤,璀璨得像是天地間最美麗的、瑩瑩生輝的寶石。
  “陪在我身邊,別走。”美眸迷濛,輕聲要求。
  “我不走,永遠都不走。”他的額抵著她的,十指在她身上撒下欲望的火苗。
  他的保證贏得她燦爛一笑,這一笑迷去他的心魂,教他心蕩神馳,使他的吻更為激烈,動作更為火辣。
  親密的貼近、探試,讓駱冰倒抽一口氣。感受著他的炙燙,分享他的氣息,使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強烈的渴望不住地叫囂著,她的耳傾聽他如雷般的心跳,唇角再次勾起一抹笑花,知道不是僅有她一人深受影響,真好。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楚礽喟歎,額際淌下隱忍的汗珠,欲望正用力嘶吼著要解放。
  她咭咭一笑,朱唇吻上他的喉頭,丁香舌刻意挑逗地輕滑過。
  楚礽低吼一聲,再次狂吻上她的唇,不許她作亂。
  昂挺的欲望輕抵泛著蜜意的花徑勾引出潤澤,好讓她能更容易接受他的存在,她嬌喘一聲,已是承受不住他的再三試探,十指深深陷入他的肩頭。
  楚礽確定她準備好之後,昂挺的欲望狂猛侵入,駱冰弓身,長髮似飛瀑般在半空中劃出美蕭的弦線。她緊緊攀時著他,由他帶領她持續往上攀升,奔向燦爛的天際。
  喘息伴隨著吟哦譜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樂章,古老的韻律為這夜染上瑰麗的色彩……
  駱冰獲救後,張導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他的女配角總算平安獲釋;憂的是他的女主角連同助理都被公安帶走了。
  他的預言果然成真,這部戲將會開天窗,投資人會將資金收回,戲拍不完,殺不了青,他將債臺高築、流落街頭!
  天啊!他的命怎麼會這麼苦?
  打從駱冰被綁架、獲救的消息被鼻子靈敏的記者知曉後,兩岸三地的記者就全湧到橫店來採訪,每個記者都想要搶得大獨家,因此一看見片場的工作人員或演員,也不管對方是做什麼的、對這什事的內幕知曉多少,反正抓到人就問,然後再自己描聲繪影、妄加揣測地報導出所謂的“大獨家”。
  而身為導演的他更是各家報社、新聞台記者爭相採訪的物件。他是一個頭兩個大、欲哭無淚,自覺說什麼都不對,因此乾脆封口,什麼都不說,不談他的女配角,也不談那鋃鐺入獄的女主角。
  他不過是無辜的導演,什麼都不知道。
  記者無法從他嘴裏問出個所以然來,唯有自個兒猜測各種可能性,舉凡爭戲分啦、互看對方不順眼啦、比造型戲服啦、陰謀論啦等等,主都是撰寫的重點。只要能吸引大眾目光,報導內容能有多聳動就有多聳動。
  而最教人感興趣的,莫過於駱冰是由楚礽親自救出的這一件事。這絕非拍戲場景,楚礽是真實地為了救出駱冰而大費周章,甚至願意為她付出高額贖金,未了還帶著大批人馬前去救她。
  眾人無一不揣測楚礽之所以會這麼做的原因。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付出這麼多,不必用大腦想也知道,他是深愛著這個女人的。
  正好,這時又突然眺出個神秘的友人L來爆料,說其實楚礽和駱冰在學生時代本就是一對戀人,若有人不相信,大可詢問其他曾同時就讀於“聖心學園”的校友,這對“聖心”的人而言,根本就不是秘密,每個人都知道,只不過沒多嘴道出罷了。
  他們的感情持續到楚礽進了演藝圈才漸漸轉淡,可是楚礽和駱冰的心裏一直有著彼此的存在,加上常常演出對手戲,因此這段感情壓根兒就不算結束過,而這回駱冰被綁架更是逼出了兩人的真心真意,教他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已不再愛對方。
  爆料的人甚至將他們倆在橫店居住的飯店、夜裏親密擁吻的照片都提供給媒體刊登,照片唯美的像幅畫,在顯示他們正陷於熱戀當中。
  那麼,他先前和向珊妮傳出的緋聞又是怎麼回事?這時又有人跳出來說話了,說這件誹聞全是新聞炒作的,楚礽根本不曾和向珊妮交往過,至於是誰愛炒作新聞,那就不必明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是始作倆者了。較瞭解內幕的人不由得同情起向珊妮,因為她機關算盡,終究沒能網住楚礽的心,一切全是白費心機。
  但目前眾人所疑惑的是,楚礽為駱冰付出這麼多,她卻已經有了未婚夫,他們之間該怎麼辦?
  這段四角關係看得眾人熱血沸騰,希冀會有好的結果傳出,雖然如果楚礽真的和駱冰在一起,跌碎的不僅只是一地的芳心,恐怕也會有一堆男人仰天長歎,感歎伊人已收>>>O饑O人的。
  即便外頭的謠言、臆測滿天飛,楚礽卻依舊不動如山、一概不予以回應,只專心陪伴著駱冰。


第十二章
  楚礽帶著駱冰回臺灣的消息走漏後,一大堆早已查好他們班機時間的媒體記者全都守在機場等候搶先採訪。
  實在是他們兩個在交往的消息太勁爆了,若非這回駱冰在內地遭到綁架,任誰也想不到他們兩個曾經交往過,而且還餘情未了。
  駱冰被綁的消息是瞞也瞞不住,在她順利獲救後,馬上就被耳尖的記者披露,但所得的消息終究有限,只曉得楚礽為了救出駱冰,動用了一切能動用到的關係,終於順利將美人救出。
  據傳,楚礽不顧自己的安危,跟著公安攻堅,只為在第一時間內確認她是否平安,簡直是比連續劇還要像連續劇,眾人在讚歎之餘,對他們倆交往的事就更加好奇了。
  他們倆的新聞性太高,猜想得再多,終究比不上當事人的親口證實,於是媒體記者全守在機場,好在第一時間採訪楚礽,獲得不為人知的內幕。
  為了因應為數眾多的媒體記者,楚礽和駱冰雙方的經紀公司一同聘請保全到機場保護他們倆。
  當楚礽牽著駱冰的手一同出關時,鎂光燈立即瘋狂閃爍,媒體記者蜂湧而上,就怕漏掉重要晝面。
  保全盡責地將兩人圍在中心,不讓媒體記者過於靠近,慌亂的場面使十指交纏的雙手握得更緊,楚礽緊緊牽著駱冰的手,以一貫輕鬆的態度面對媒體記者。
  戴著大太陽眼鏡的駱冰一言不發,她仍是有些許的疲累,這回受到了太大的驚嚇,以至於夜不成眠,這幾天夜裏都是由楚礽在房裏陪著她,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她才感到安全,在他的懷抱中斷斷續續地睡下。
  因神情有些憔悴,不想讓人看出,因此才特意戴上大太陽眼鏡遮醜。
  楚礽維護她的小動作落在記者眼裏,大家開始瘋狂發問。
  “駱冰,能不能請你回答一下,張芷琳為何要請人綁架你?”
  “楚礽,你是何時得知駱冰被綁的?綁匪住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向你勒索嗎?”
  “楚礽,綁匪要求多少贖金?”
  “駱冰,你們真的是一對戀人嗎?”
  “你不是有未婚夫嗎?你們真的在一起嗎?”
  “楚礽,你和向珊妮有在交往嗎?你們這是不是四角關係呢?”
  “駱冰,當你被綁時,你心裏在想什麼?是不是很害怕?”
  “楚礽,你真的跟著公安一起去救駱冰嗎?”
  一連串尖銳的問題繞著他們打轉,但他們兩人始終一言不發,繼續往前走。
  “楚礽,可以說一下當你得知駱冰被綁架時是怎樣的心情嗎?”快點回答呀!為什麼什麼都不說?急死人了!
  保全一路擋開煤體記者,不讓他們干擾到楚礽和駱冰前進的路線,可礙於有太多記者和攝影機圍著他們,使得一小段路走得格外辛苦。
  “告訴大家,你們現在的心情如何好嗎?”
  楚礽偏頭看著駱冰,輕輕一笑,眼眸中充滿愛意,這一眼又讓鎂光燈急速閃動,記者們拍個不停,捕捉他們之間的小動作,連十指緊扣的雙手都沒放過。
  楚礽傳出過許多緋聞,雖然從沒聽他否認過,但也未曾見他如此露骨地凝視過任何一名緋聞物件,他這纏綿的一眼已勝過千言萬語。明白地告知眾人──駱冰對他意義非凡。
  他的凝視惹來駱冰綻放輕柔的微笑,鎂光燈立刻又啪嚓啪嚓作響,拍下這濃情蜜意的一刻。
  “楚礽、駱冰,跟我們說句話好嗎?”一個宇都不肯說,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謝謝各位記者朋友對我們的關心,我和小冰由衷地感謝。”楚礽終於代表發言。
  一聲“小冰”教在場許多人暗自心碎,他們倆果然是一對啊!由每個小動作中得以證實,這不是在炒作新聞,他們倆都是認真的。
  “駱冰,你和陶勝宇的婚約該怎麼辦?”應該是不可能劈腿吧。
  “這些事就不勞各位擔心了,我們會解決的。”楚礽風度翩翮地對著發問的女記者一笑,女記者當場折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下。
  在保全的保護下,他們兩人來到外面,雙方經紀公司都派了工作人員來接機,車子已經在等他們了。
  “謝謝各位。”楚礽護著駱冰,讓她先上車,自己再上車。
  記者們眼看他們就要離開,不死心地再追上,非要再聽他說出隻字片語不可,可惜全被保全人員貝擋了下來,沒辦法之餘,只好趕快上車,跟在後面追逐,以求能拍到更多書面。
  上了車後,楚勸和駱冰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駱冰摘下大太陽眼鏡。
  “小綠呢?”
  “有工作人員接她和小廖回家,沒事的。”擔心小綠與小廖也會被記者圍堵,所以公司要小綠、小廖晚一點再出關。
  “那我就放心了。”
  “累了嗎?要不要休息?”楚礽柔著聲問,不舍地看著她疲累的臉。這幾天她都睡不好,總會被惡夢驚醒,她每驚醒一回,他就心疼一次。
  “嗯。”駱冰倚在他的胸膛,合眼休息。
  儘管負責接他們的經紀公司人員已知道他們兩個在交往,可是一見到他們倆不自覺流露出的親密舉動,仍不免感到害羞。這不是在演戲,他儼兩個是真實地在交往且相愛,這實在是太驚人了。若不是事隋爆發出來,作夢也想不到他們倆會是一對。
  雖然他們倆常常合作,可就是從未有關於他們的流言傳出,只能說他們的保密功夫太到家了,讓人無從察覺。
  楚礽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這一次他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總得緊緊將她摟在懷中,以雙臂確認她是安然無恙的,才有辦法真正安心。
  “那個……楚神……關於這次的事件,公司詢問你的意見,看是否要開記者會?”他們的關係該怎麼說,得問過楚礽的意思才行。
  “由我們這邊發出聲明稿即可,不必召開記者會了。只需對外說明綁架事件已交由檢警調查,至於我們相戀一事,就說打從我在高中時代見到小冰的第一眼便已經愛上她,雖然曾經分手,但我對她始終無法忘懷云云,其餘的就由你們自己去掰了。”關於感情,他不想在聲明稿上有過多的著墨,反正他那個神秘的友人L,已經提供許多資料給記者了,他無須再連篇廢話。
  “好。”工作人員記下他講的話。
  “原來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啊!”本來在休息的駱冰突然睜開眼看他,櫻唇勾起一朵漂亮的笑花。
  “你不曉得嗎?”他低頭,以鼻輕扯著她的鼻問。
  “現在我知道了。”她笑得好美、好甜,仿佛是世間最幸福的人兒。
  她的美麗、她的笑容,正在令他情不自禁,因此想也不想地低下頭攫取醉人的紅唇。
  唇舌交纏,她的指撫著他的發,他的雙臂緊緊摟著她纖細的腰肢,縱情纏綿。
  前頭開車的人見狀,臉爆紅,完全不敢回頭看,就伯會不小心看到更養眼的鏡頭。
  “咳、咳,那個……”不是他愛殺風景,也不是他嫉妒,實在是不得不出聲打斷他們的熱吻。
  楚礽輕啄紅豔香唇,不是很注意在聽工作人員說的話。
  “咳,有許多記者跟在我們周圍,你們……呃……可能得小心一點。”這樣的暗示夠含蓄了吧?
  工作人員的提醒讓楚礽戀戀不捨地放開她帶有致命吸引力的紅唇,他抵著她的額輕笑。是他太過衝動,以至於忘了地點不對、時間也不對。
  駱冰將臉埋入他溫暖的胸膛,合上眼休息,免得兩個人再次四目相接,然後又忘情地熱吻起來。
  楚礽擁著她,撫著她的發,撫過一遍又一遍,似是在平撫那顆激昂躁動的心。
  人在上海的向珊妮,透過衛星轉播看見楚祁與駱冰在中正機場裏十指交纏地走在一塊兒的畫面。楚礽望向駱冰的眼眸寫滿柔情密意,而且楚礽保護駱冰的姿態像是在守護稀世珍寶般,使她看了幾乎要發玨。
  這幾天不論是打開報紙或是電視,全都是有關於駱冰的報導,提及駱冰被綁時,總不免要提到楚礽是如何如何的焦急,而且為了救出駱冰,不顧自身安危,沖入荒廢的工寮。
  駱冰和楚礽在媒體上已被畫上等號,甚至有人猜測他們兩個好事近了,否則怎會光明正大地連袂返台?
  而她向珊妮則成了被世人同情的對象!平時與她交情不錯的人,竟然選在此刻落井下石,對媒體發表看法,說她和楚礽的誹聞全是她一廂情願的,楚礽壓根兒沒喜歡過她!至於與她交惡的人就更不客氣了,全都不願放過雪上加霜的機會,紛紛藉此事件在媒體上痛批她,說她平時做人有多失敗,多愛在私底下玩小花樣,又多會耍大牌等等。
  一連串的攻擊對照駱冰幸福的模樣,教她完全無法忍受。
  “啊──”向珊妮發出痛苦的尖叫,將手中的遙控器狠狠砸向不斷播放楚礽和駱冰幸福畫面的電視。
  啪啦!電視螢幕承受她的怒火,被她砸碎了,可這樣邐不夠,僅僅砸壞電視並無法消解心中的怒火,她忿恨地掀桌踹椅,撕扯著房內的窗簾。
  她恨死駱冰,也恨死楚礽了!
  為什麼他們能得到幸福?她明明是要阻止他們倆在一起的,萬萬想不到她的計謀沒奏效,反而加深了他們的感情!多年前她曾拆散過他們一次,為何這次不行?
  “不公平!老天爺待我不公乎!”她是那麼的愛楚礽,為何得不到他的愛?為何這次沒能毀了駱冰?
  一想到駱冰嘴角漾起微笑的畫面,她便渾身不舒服到了極點!
  “是你讓我成了笑柄!”她嘶吼著。
  先前蘇姓記者在橫店為她拍的照片已刊載在雜誌上了,但雜誌一上市,還來不及掀起討論熱潮,就有記者得知略冰被綁的消息,並加以報導,當下使得她和楚礽的緋閑變得黯淡無光。
  楚礽英勇救駱冰的事蹟經媒體披露出來,於是便有人開始質疑蘇姓記者的報導可信度有幾成?緊接著又出現自稱是楚礽友人L提供更多的照片爆料,一張張親密的照片加之文字敍述,說明他們多年前曾是一對戀人,而且直到現在仍舊忘不了對方。
  後來,有記者跑去向曾經就讀於“聖心”的校友查詢此事是否屬實,結果得到的答案皆是肯定的。為楚礽和駱冰的感情做見證的,皆是社會上的菁英分子,隨便哪一個站出來都會讓人豎起大拇指稱讚,相較之下,蘇記者約報導就顯得更為薄弱,可信度立刻降到了零。
  她先前對媒體放的話,全讓她變成了大笑話,每個人都在嘲笑她炒新聞炒過了頭,這回她不僅輸了面子,連裏子都輸光,簡直一敗塗地!
  她氣得全身不住顫抖,恨不得馬上沖到駱冰面前賞她個幾巴掌,以為自己討回顏面。
  “為什麼這世間上要有你駱冰?”假如沒有駱冰,她會過得更加如意;假如沒有駱冰,楚礽會愛她;假如沒有駱冰,今日她就不會成為訕笑的焦點!她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駱冰造成的!
  她恨死駱冰了!
  “為何張芷琳不讓人將她給弄死?為什麼?”向珊妮臉孔扭曲,恨恨地責駡張芷琳辦事不力。
  張芷琳已遭收押,這全是她自個兒活該,誰讓她腦袋不夠清楚,人又蠢又笨,居然會被揪了出來。
  對張芷琳,她沒有半點歉疚,她甚至責陸張芷琳不夠聰明,沒能將駱冰除去,使得駱冰今日大獲全勝,她向珊妮卻變得這樣悲慘,這世間可還有天理?
  “英雄救美?好個英雄救美!”她恨死這個標題了!一看到這個標題她就覺得刺目,難以忍受!
  她抓狂地將房內所有能破壞的器具、傢俱全都破壞光,滔滔怒焰卻始終無法熄滅。
  隔壁房,向珊妮的助理早聽見向珊妮瘋狂的尖叫聲,但卻不敢過來看,因為害怕會被遷怒,因此唯一能做的就是佯裝什麼都沒聽見,兀自躲在房裏發抖。
  “駱冰!駱冰!”向珊妮齜牙咧嘴,每念一次駱冰的名字,就像詛咒過駱冰一遍似的,這樣法總算讓她心裏好過一些。
  “楚礽!好你個楚礽!”喚他的名字讓她的心中充滿悲苦,是他讓她嘗盡所有情愛的苦痛,是他讓她自覺不如入,是他讓她嘗到了失敗。是他!是他!全都是他!
  “我要反擊!我一定要反擊!”她不能永遠處於挨打的狀態,她不好過,駱冰也別想好過,她不會讓他們得到幸福的!
  她要怎麼反擊呢?指控楚礽始亂終棄?說駱冰是雙面人,表面上聖潔如貞德,骨子裏卻是淫亂不堪?
  對!就這麼辦!直棲針對駱冰攻擊,如此她不僅報復了駱冰,連帶的楚礽也會遭到應有的報應,一舉兩得!
  “呵呵!你們得意不了太久的,我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向珊妮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她的笑聲陰駭嚇人,漂亮的臉孔因扭曲的心態而變得醜陋。
  忽地,門外響起門鈴聲,止住了她陰沈的笑聲,她怒目瞪向緊閉的門屝,
  “滾!誰都別來煩我!”好人的狗瞻,居然敢來煩她?
  “向珊妮小姐,請你開門!”對方不死心,繼續按門鈴。
  “我都說滾了,你聽不懂是不是?”向珊妮發出怒吼。怎麼她走了黴運,說的話都沒入肯聽了?
  “向珊妮小姐,你再不開門,我們就要破門而入了!”對方堅持要她開門。
  “簡直有病!居然要破門而入?!”向珊妮惱火地走去開門。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膽子竟然這麼大!
  當她怒氣帥沖地將門拉開後,一瞼驚愕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五名公安。
  “你們有什麼事?”她的心忐忑不安,公安的出現教她害怕,她的眼神閃爍不定不敢直視他們的眼。
  “向珊妮小姐,我們有事情想要請你跟我們回去做說明。”
  “什麼事?我又不認識你們,有什麼事好說的?”向珊妮忍住心中的懼怕,佯裝鎮定地面對公安。
  “關於張芷琳策劃綁架駱冰一案,我們需要你到局裏做說明。”公安挑明瞭說,不容她拒絕。
  他們眼尖地看見屋內已被她弄得一團糟,所有能破壞的全讓她破壞光了,這更加深了他們對她的懷疑。
  “張芷琳綁架駱冰關我什麼事?為何要我說明?”向珊妮心一抖,沒想到公安會找上她。
  “有無關係都還是要請你跟我們回局裏。”上頭非常看重這次的綁架事件,不好好處理的話,無法對上頭交代。
  公安見她不肯乖乖跟他們離開,伸出手就要將她強行帶走。
  “住手!我自己會走!”向珊妮火大地用力拍開他們的手,高揚下巴隨他們回去。
  她是害怕的,不曉得張芷琳是怎麼跟公安說的,居然讓公安找上了她,該死!
  難道她的大好人生就要毀了嗎?不!不會的!她是向珊泥,又不是她指使張芷琳去綁架略冰的,公安要如何將她定罪。
  她絕對能全身而退的!
  公安帶著向珊妮從飯店離開,連同她的肋理也一併帶走。
  向珊妮想要像個高貴的女王一樣離開,可是五名公安押解在側,引來許多人的側目與議論紛紛,教她再也高貴不起來。
  她的助理則不明所以,嚇到不行地跟在公安身邊走,嘴巴直喃喃有詞,已是慌了手腳。
  裝潢得古色古香的書房裏,一臉嚴肅的駱煥笙坐在梨花木椅上盯著底下兩名小輩看。
  儘管已成年許久,駱冰對爺爺仍舊是敬畏有加,面對爺爺怏怏不快的表情。她的心不免緊張地撲通、撲通直跳。
  楚礽鎮定地面對駱煥笙,關於駱煥笙的壞睥氣他早就見識過,在來之前亦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會面對怎樣的難題,他都堅持下放手。
  駱煥笙喝了口上好龍井,任由駱冰杠楚礽忐忑不安。
  跟進來書房敲邊鼓的駱彤站在駱煥笙背後,調皮地對姊姊和楚礽眨眼,在爺爺尚未開口說話前,可沒人有膽子搶白。
  “楚家小子,你今天上門來是要跟我求字嗎?”駱煥笙挑了挑眉,明知故問。他人是老了,可腦袋卻清楚得很,打楚礽再次踏進駱家大門,他便明日楚礽所為何來了。
  “不是,駱爺爺,我希望您能將小冰交給我。”明白老人家故意誤解他前來的用意,他不卑不亢地說明來意。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字不值一哂?”駱煥笙刻意扭曲他的話。
  “爺爺!”駱冰不想楚礽被誤解,急著想為心上人澄清。
  “你有話等會兒再說,我現在是在跟楚家小子說話!”駱煥笙瞪了她一眼,警告她別多嘴。
  爺爺的固執她是瞭解的,不想惹得老人家更加不快,因此駱冰准有閉嘴。
  “駱爺爺,您的字求之不可得,B1081人人搶著收藏,怎會不值一哂呢?您的字之于您的意義,等同於小冰之于我的意義。我不願再失去她,希望您能成全。”楚礽的手緊緊握著駱冰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駱彤聽見楚礽這一番話,佩服得忍不住拍手叫好,鼓掌聲立刻惹來駱煥笙不悅的一瞪,駱彤馬上嘟著嘴,不敢再鼓掌叫好。
  “嘴上要說再好聽的話,人人都辦得到,但真正實行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駱煥笙冷哼一聲。
  “駱爺爺,我對小冰是真心的,您可以從旁觀察,若您覺得我對小冰下好、我願任駱爺爺處置。”
  “哼!我想你大概是忘了一件事,小冰已經和陶勝宇訂婚了,你是打算來個橫刀奪愛嗎?”駱煥笙搬出陶勝宇來。
  “我愛小冰,因為愛她,就算是橫刀奪愛我也不覺得有何不對。”楚礽答得理直氣壯,並未告知老人家有關陶勝甯的性向,以及陶勝宇目前不知所蹤,免得老人家氣炸了。
  “好個橫刀奪愛!那你的演藝事業呢?你現在不是如日中天,經紀公司會贊成你們在一起嗎?你的影迷呢?他們會肯接受你們在一起的事實嗎?要知道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你很有可能明天就不紅了,那該如何是好?”
  “要過日子的人是我,找未來的伴侶也該是由我自己作決定,而非眾人阻止,我就改變想法。旁人怎麼想我們這一段感情,一概與我無關,就算明天沒戲可拍、不紅了,我也不在乎。路是人走出來的,不演戲,我還有別的事可做,我不會讓小冰跟著我受苦的。”他一直有在投資,學生時代的幾個朋友合開了科技公司,他是股東之一,每年分配到的紅利就夠他吃喝玩樂了,所以根本就不是為懼。
  “若我沒記錯,我記得你有許多緋聞,其中一個姓向的女明星不是和你在一起很多年了嗎?前陣子我在報上看到她說你們倆好事近了,你和她之間又該怎麼說?”要他將孫女放心交出,他可是不許孫女受到半點委屈的。
  “我和向小姐從來都不曾交往過,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緋聞傅出,純屬新聞炒作。”楚礽始終不卑不亢地回答駱煥笙的問題。
  “沒有交往過,那可有肉體關係?”駱煥笙問得可白了。
  駱彤挑釁地看著楚礽,擺好陣勢,假如楚礽和向珊妮真有肉體關係,她絕對要給楚礽好看!她的空手道可不是練好玩的。
  駱冰相信楚礽,這麼重要的事他不會對她說謊的。當她決定再接受他的愛時,就也決定了無條件地信任他,這份愛,她不再有所質疑。
  從前她太過年輕,對這份愛充滿不安全感,又見他身邊圍繞著許多漂亮的女人,其中多的是比她成熟、世故的。因為自信不是,又遭到向珊妮的誤導,所以最後才會選擇分手,現在她可不想再傻呼呼地放棄到手的幸福了。
  “沒有,我和她是清白的。”
  他的回答讓駱彤滿意地站好,不再擺出準備動手揍人的姿勢。
  “我姑且信了你,但是,這件事你得好好處理,我不希望往後再看到有關你和她的丁點兒消息傳出。”駱煥笙算是接受了他的說詞。
  “是,我會將這件事處理乾淨的。”
  “小冰,你還沒跟我交代你是怎麼會在內地被綁的。”若非駱冰在獲救後,馬上就打電話報平安,他准會在看到新聞報導時氣到心臟病發,直接上西天報到。
  “爺爺,你想也知道,一定是對方妒忌姊姊,才會找人來綁架姊姊的嘛!”一說起這件事,駱彤就一肚子火。她可憐的姊姊居然在外頭被欺負,敢情對方以為姊柿沒靠山是嗎?
  若非主謀張芷琳已遭收押,她早沖去將張芷琳大卸八塊了!姊姊差點就被那個沒長腦又滿肚子嫉意的蠢女人給害死了,可惡!
  “假如你姊姊當初聽我的話不進演藝圈,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嗎?”駱煥笙沒好氣地吼道。
  駱冰縮著肩,任由爺爺牛氣咆哮,不敢抗辯。
  “一個女孩子家在外抛頭露面成何體統?不許再演了,你給我乖乖待在家裏!”正好趁此機會讓她退出演藝圈,免得他成天提心吊膽,怕她在外地拍戲會適應不良、怕她水土不服,怕她會過於勞累,累出病來。嘖,他要擔心的可多了。
  “爺爺……”駱冰求饒。
  “駱爺爺,這件事是我不好,我沒能好好照顧小冰,請您不要責備她。”楚礽不舍愛人受到責駡,立刻為她挺身而出。
  “當然是你不好!你是個男人,假如不能好好保護、照顧自己的女人,這算什麼男人?”駱煥笙當然不會放過楚礽這個罪魁禍首,劈頭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爺爺,你就原諒姊姊和楚大哥吧!誰也不願這樣的事發生,是不?”駱彤遞茶拍背的,忙著安撫火冒三丈的爺爺。
  “幸好我們小冰福大命大才沒出事,不然我鐵定要你跟著陪葬!”
  “是,如果小冰出了差錯,不用您動手,我就會自我了斷的。”楚兩說得非常誠懇認真。
  看著楚礽臉上認真的表情與眸中掩不去的痛苦,總算讓駱煥笙消了大半的火氣,滿意地頷首。
  “總而言之,小冰要退出演藝圈,這點不容再商量。”駱煥笙有他的堅持。
  駱冰和楚礽相視,倘若他們要在一起,就得接受爺爺所開出的條件,對於演藝事業,她有些不舍,畢竟在這個合子工作了那麼多年,是有感情的,不是說斷就馬上能斷絕的。
  “姊姊,你就別再堅持了,況且你當初進演藝圈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再遲疑,爺爺的火氣又上來,他們想要說服爺爺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可會難上加難。
  “小彤說的沒錯,你要的已經得到了,可以甘心離開了吧?”駱煥笙等她點頭。
  “進演藝圈的目的?什麼意思?”楚礽不解地看著駱冰。
  駱冰被他看得臉驀地羞紅,像極了在雪地上綻放的玫瑰。
  “嘿嘿!這個就要由姊姊親口來告訴你了。”駱彤賊笑,儘管姊姊嘴巴上不說,可是他們太瞭解姊姊心裏在想什麼了。姊姊根本就對演藝圈沒興趣,當初之所以會進入演藝圈,不就是為了“某人”嘛!
  楚礽定定地看著她,看到她瑰麗的雙頰與欲言又止的害羞表情,約莫猜到了原因,不禁揚嘴一笑,心中盈滿幸福的感覺。
  “如何?快下決定。”駱煥笙正等著她的回答。
  “爺爺,我會退出,但請給我時問,讓我將手中的工作都完成,我不想做到一半就走人,帶給周遭的人困擾。”凡事要有始有終,她這次被綁已經讓周遭的人一陣兵荒馬亂,一些工作都停頓了下來,她得全部完成,當個負責任的人。
  “好,那就這麼定了!”駱煥笙爽快答應。
  駱煥笙一句“好”,讓楚礽和駱冰兩人開心不已,雙手握得更緊。這表示爺爺已經認同他們倆了。
  “謝謝駱爺爺。”楚礽由衷感謝駱煥笙願意將寶貝孫女交給他。
  駱冰則笑得好美、好美,一臉幸福的模樣,教人無法將目光自她身上移開。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駱煥笙等不及要寫一幅字來慶祝了。
  “那我們先離開了,駱爺爺。”楚礽起身朝駱爺爺行了個禮後,帶著駱冰離開書房。
  “你還不走?”駱煥笙見駱彤遲遲不離開,挑眉沈聲問道。
  “要啊!爺爺,我只是很好奇。”駱彤悠哉悠哉地在書房裏閑晃。
  “好奇什麼?”
  “其實你很中意楚大哥對吧?從你對他的態度中我就感覺得出來了。”之前陶勝宇上門提親時,你愛理不理的,根本就不當他這個人存在,所以我就不懂啦,既然你不喜歡陶勝宇,為何要同意他和姊姊訂婚?”這實在是很不像爺爺的行事作風,依照經驗,爺爺既然不喜歡陶勝宇,早就將人給轟出上了,怎會沒反對,反而還答應這樁婚事呢?
  更奇怪的是,剛剛還故意提起陶勝宇,平時爺爺可是連提都不想提呢!在楚礽未將陶勝宇的事放在心上時,爺爺就又把陶勝宇放在一邊了。奇怪!奇怪!真的很奇怪!
  “哼!我早就知道姓陶的和你姊姊不會有結果。”說到陶勝宇,他冷哼了聲。
  “咦?既然知道,為何要多此一舉,答應他和姊姊訂婚?”她不懂。
  “小彤,你要明白,有時候嫉妒也是一帖良藥。”駱煥筆拿起毛筆,氣定神閑地揮毫。
  “嫉妒?良藥?”她還是不明白這之間有何關聯。
  “傻丫頭,楚礽的動作太慢,我們必須給他點刺激,不然要他怎麼展開行動,將你姊姊搶回來?”駱煥笙得意一笑。
  打從駱冰和楚礽在學生時代交往時,他就挺中意楚礽這小子了,誰知他後來進了演藝圈,兩人分了手,這一分自是讓他惋惜不已,後來又見駱冰為了再和楚礽有見面的機會而跟著進了演藝圈,他心裏就有底了。
  陶勝宇的求婚是個契機,早在第一眼看見陶勝宇時,他就已看出陶勝宇並不愛駱冰,之所以求婚,恐怕是想隱藏更重要的事。他故意不點破,就事要給楚礽刺激,要他快快行動,不然駱冰可不會永遠停在原地等他。
  此舉果真奏效,讓停滯不前的感情來個大躍進。
  “爺爺,你好賊喔!原來你是這麼老謀深算,小的佩服!佩服!”駱彤佩服得都眯了眼。薑果然是老的辣!往後她會記得多防著爺爺,免得哪天被爺爺賣了都不曉得。
  “呿!說什麼渾話?還不出去!”駱煥笙輕斥。
  “是!”駱彤得令,馬上離開。
  駱彤離開彷,只見駱煥笙桌面上的宣紙寫了一個大大的“勝”字。
  老人家得償所願,獲得良婿一名!


終曲
  有了駱煥笙同意他們在一起的承諾,其他的阻礙就不再是阻礙了,楚礽和駱冰心情輕鬆地手牽著手在花園中漫步,好下愜意。
  “幸好有了美好的結果。”駱冰嘴角噙著笑意,傾身嗅聞一朵茶花的香氣。
  “這可以證明我們做人不是太失敗。”楚礽自嘲。
  一開始有許多人對他們倆的交往無法諒解,有支持的聲音就會有反對的聲浪,雙方的粉絲甚至互看不順眼,在網路上相互叫駡,將責任歸咎于對方。支持駱冰的人指責楚礽不該當第三者;支持楚礽的則說駱冰不該劈腿。
  僅有少數人說祝福他們。
  面對這些謾駡、指責,他們始終不曾站出來為自己澄清、反駁,由著眾人說去,他們依然過著兩心相屬的生活,絲毫不受影響。
  “嚴格說來,我們該感謝陶勝宇勇敢地站出來,不是嗎?”失蹤的陶勝宇在新聞炒得沸沸揚揚之際,終於帶著他的愛人同志返台。原先他不打算這麼快回臺灣的,可是當他在國外得知駱冰和楚礽相戀的消息吵翻了天,有許多批評駱冰劈腿與楚礽橫刀奪愛的言論傳出後,他終於決定挺身而出,為自己也為駱冰澄清一切,不再讓楚礽和駱冰背黑鍋。
  楚礽很不以為然地哼了哼。對於陶勝宇,他不知是否要感謝,因為既覺得陶勝甯讓駱冰受了委屈,令他很火大,但若非陶勝宇的逃之天天,他相駱冰恐怕還會再浪費許多時間。誠如駱冰所說,他是得感謝陶勝宇,只是他不想承認罷了。
  “別這樣,從前他可是幫我拍了不少漂亮的宣傳照呢!”駱冰輕推了推他的手肘。
  “知道了,下回我若不小心與他碰面,對他的態度會試著好一點的。”僅是試試,並不保證一定做到。
  駱冰見他難得出現孩子氣的表情,忍不住噗笑出聲。
  “別嘲笑我。”
  “好嘛,我不笑就是了。”心情無比輕鬆,使她的嘴角不住上揚。自從與他複合之後,她每天心情都好得不得了,真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比之她的幸福,不免想到向珊妮,唇角的笑容於是凝結住。
  “怎麼了?”楚礽發現她的表情不對。
  “沒,只是想到向珊妮,覺得很可惜。”向珊妮會落得今日的下場,可說是因她而起,她對向珊妮有說不出的歉意。
  向珊妮經過公安的調查後,查不到她是幕後主使的具體事證,最多只能說她對張芷琳的言詞影響到了張芷琳,使張芷琳在妒意驅使下犯下錯事,但無法因此而將向珊妮定罪,只得將她釋放。
  沒有人能將她定罪,最多只能說張芷琳自己蠢,得為自己所犯下的錯服刑。
  然而,全身而退的向珊妮得意洋洋沒多久,她在飯店被公安帶走的畫面就遭旅客側拍提供給媒體,此一事件經媒體披露,再加上公安對她的懷疑,使得她的形象大損。縱然法律無法將她定罪,可是社會人眾已用輿論將她制裁了。
  原先談好的戲劇突然陣前換角,演到一半的戲亦迅速被導演賜死,本來爭取到的代言商品,也因廠商考慮到她形象不佳,而取消了代言的機會。一瞬間,她失去了舞臺,成了最不受歡迎的人物,連好不容易有節目敲她通告,要談的也是關於駱冰被綁一事以及她是否有從旁煽動張芷琳?
  沒了演出的機會,人人避她如蛇蠍,她也跟著失去了報復楚礽和駱冰的機會。當她中傷駱冰時,人人皆以不屑的眼神看她.當她哭訴楚礽始亂終棄時,再也沒行人相信她的話,反而認為她又在作秀。
  女王的光環不再、掌聲不再,向珊妮如泄了氣的皮球,任她想再撐起力氣對付駱冰,卻已是力不從心,無計可施。
  被社會大眾制裁的她沒比入監服刑的張芷琳好過到哪兒去,甚至同情張芷琳的人還不占少數,畢竟張芷琳是被她所利用,一時糊塗定了錯路,而她則是無時無刻都在算計她人,她要可惡太多了。
  她的處心機慮使她失去的更多,當她想要迫害駱冰陷入地獄時,萬萬都沒想到最終陷入地獄的人會是她。
  “別想太多。”楚礽輕輕地將駱冰擁入懷中,親吻她的發頂。對向珊妮他同樣感到歉疚,但沒辦法對她付出感情就是沒辦法,只希望她經過這次的教訓後,能明白這世間並非所有事都能順她心意,往後莫再妄想操控他人。
  駱冰倚在他懷中,輕輕歎了口氣,倚著他乘著微風,讓心情隆慢平復下來。
  “對了,張導找我們去參加試片會。”不想她老是想些不開心的事,楚礽轉移話題。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戲就要上演了,之前的風風雨雨好像是場夢。”她有感而發。
  老是大驚小怪,神經兮兮的張導並未如先前所預料的,遭到金主撤資。相反地,他很快的就又找到另一名女演員來出演女主角。這部戲因為新聞事件,未演先轟動,每個人都想看看這部被稱為“楚礽和駱冰的複合之作”的戲有多精彩?他們是如何詮釋劇中妁角色?
  據說,楚礽在劇巾看向駱冰的每一記眼神,都充滿無限愛意;據說,他們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次凝視,皆是與彼此更加靠近一步的見證。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社會大眾衷心期扮戲能早點上演,好滿是他們的好奇心。
  張導的新戲因禍得福,不愁沒人買,沒人看,兩岸二地多的是電視臺爭相跟他購買播映權。如此搶手的狀況,使張導笑得合不攏嘴。
  “早上演早好,我快要受不了張導三不五時就打電話來找我哭訴了,什麼天災人禍他都想得出來,真有他的。”楚礽搖頭輕笑。張導是標準的悲觀主義者,老是幻想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把自己嚇得心驚膽顫。
  “你不覺得他這樣倒也挺可愛的嗎?”
  “他可愛?有我可愛嗎?”他佯裝吃醋,逗著她,努努她的鼻。
  駱冰鼻頭發癢,縮入他懷中,嬌笑連連。楚礽趁此機會不住地偷香,仿佛偷上了癮般,癡纏啄吻,惹得她逸出一連串銀鈴般的嬌笑聲。
  于盛開的茶花中,他們且笑且鬧,好不開心。
  兩人始終緊緊相依,宛如打從他們出生的那天就註定該是如此……
  

    ☆關於“聖心學園”中其他人的愛情故事,請見花蝶1006【小情人一】──《愛你不是錯》。
  ☆女關於女主角妹妹駱彤的愛情故事,敬請鎖定12月花蝶【小情人三】──《愛你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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